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二十七章 熱鬧的夜

第二十七章 熱鬧的夜

2026-10-19 20:13:57 作者: 一月九十秋

  那不像是翻身的聲響,更像是抬腿時不小心踢到了什麼地方。

  還有高手!?

  紅髮餘燼眼中閃過一縷精光,頭頂的眼睛隱藏在髮絲之中,努力向上瞄著。

  或許是怕剛剛的異響驚動了誰,上鋪很久都沒再有動靜。

  紅髮餘燼也不急,就這麼默默等著。

  直到半個小時後,連隔間裡的呼嚕聲都規律起來,上鋪才再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這次的動靜持續了很久,像是有人在脫什麼東西。

  又過了一會兒,動靜消失了,上鋪右側突然垂下一個腦袋,徑直看向紅髮餘燼的臉。

  這一突如其來的探頭把餘燼嚇了一跳,好在紅髮餘燼的眼睛藏在頭髮里,沒那麼容易被發現,閉合的眼皮也看不出什麼破綻。

  小姑娘觀察片刻,微微點頭,一個躍步,身體輕盈地從上鋪翻了下來。

  紅髮餘燼透過髮絲看去,卻見來時肥肥胖胖的小姑娘此時脫胎換骨,像是換了個人,整個瘦了一圈不止,脖子上的肥肉和圓滾的肚皮都不見了。

  她不知從哪裡換上了一身白衣白褲,頭上還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打扮的青春靚麗。

  但這一身白在夜色里也太扎眼了,穿成這樣到底是想遮掩還是想暴露?

  餘燼不明所以,小姑娘也不會站在原地等他想明白,她修長的身體敏捷又靈活,輕點著腳尖不一會兒就從隔間裡摸了出去。

  接連看到兩人鬼祟現身的餘燼大受震撼。

  這就是饕餮街?

  一個試藥據點的夜晚都這麼熱鬧?

  要不是自己沉住氣多等了一會兒,是不是就已經暴露了?

  這個小姑娘又是誰?

  能讓這麼多人潛入,這個據點,真的有價值嗎?

  餘燼一直在思考,紅髮餘燼也沒急著動作。

  他們都怕螳螂之後還有黃雀,黃雀之後還有貓頭鷹......

  夜裡活動的動物可太多了,他不敢賭定自己是最後一個,於是就只能等。

  等啊等,等到兩個小時過去了,巡邏的守夜人都來轉了一圈,小姑娘還沒回來。

  

  不過說來也怪,守夜人挨個床鋪看過,竟沒發現小姑娘失蹤,就這麼又溜達出去。

  待守夜人走後,紅髮餘燼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小心翼翼從床上滑下,探頭往上鋪一看,卻見上鋪居然還睡著一個人。

  他被嚇了一跳,但隨即便皺著眉頭拍了拍那個「身體」。

  那具熟睡的身體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竟向下垮塌下去。

  紅髮餘燼眉頭一挑,意識到這不過是具空殼。

  好一招金蟬脫殼!

  「有點東西。」

  他快速將拍塌的空殼歸位,而後學著小姑娘的樣子,輕手輕腳向外摸去。

  下午的時候紅髮餘燼已經將廠房大概情況觀察了個遍,在隔間的盡頭有間辦公室,那裡屬於疤哥。

  如果不出意外,這個據點裡能讓人感興趣的資料應該都藏在那裡。

  為了保住這個試藥人的身份,紅髮餘燼打起十二分精神朝著辦公室摸去。

  他一路上只走陰影,避開廠房門口左右搖擺的攝像頭,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然而沒走多久,他就發現謹慎都是多餘的。

  因為除了守夜人,其他守衛早就沉沉睡去。

  門口崗亭里的呼嚕聲比隔間都大,只亮著一隻吊燈的廠房裡也看不到任何身影。

  但餘燼仍不敢掉以輕心,他就像是在玩一場第一視角的恐怖遊戲,跟隨著紅髮餘燼的腳步,一步步靠近那個發著微弱燈光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沒人,但顯然有人來過。

  資料被人翻找,散落一地。

  紅髮餘燼眉頭微蹙,對上一個「同行」不乾淨的手腳有些不滿。

  找東西就算了,起碼守規矩吧,把資料丟成這樣,我怎麼找?

  我半夜偷摸起來,潛入辦公室,可不是為了給你干掃尾工作的。


  紅髮餘燼很氣,可也只能無奈地將散落的資料撿起,翻閱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

  這裡面大多是據點的試藥記錄。

  時間、編號、藥效反應......記錄的非常詳細。

  反而是試藥人的姓名,一個都沒有。

  這裡根本不關心你是誰,只在意你的夢能不能引得魘災降臨。

  但顯然,這個據點還從未爆發過魘災。

  紅髮餘燼在諸多資料中不耐煩地翻找著,過了一會兒,總算是有了些新發現。

  那是一封信,沒有信封,只有從報紙上剪下的各種字,拼湊在一張信紙上。

  信上的內容跟入夜時女人與疤哥對話的內容相似,看上去是他們的上級在催促據點負責人儘快找到造夢藥劑的稀釋比例,並警告據點不允許用未稀釋的造夢劑直接注射。

  寫信的人還威脅道,倘若以此引發魘災,永夜門徒將不留情面地摧毀這裡。

  永夜門徒!

  這是餘燼第一次在這種地方發現「永夜門徒」這四個字。

  可見這裡的確是永夜門徒的秘密據點,也足見永夜門徒之猖狂。

  他們竟將命令寫於紙上,甚至都不用影子網絡發布消息,如此留痕的通知,一旦據點被滲透、潛入、清除,他們的所作所為豈不都暴露了?

  還是說他們故意留下痕跡,就是為了將調查者往其他方向引?

  餘燼默默想著,視線又轉向信紙上的「造夢劑」這三個字。

  這是什麼東西?

  未稀釋的造夢劑竟能直接引發魘災?

  究竟是真的,還是危言聳聽?

  如果這話出自某地下實驗室,餘燼百分百不會相信,但如若這話出自永夜門徒......

  他還真不敢妄下定論。

  他只能先將這些信息記下,繼續在辦公室翻找其他線索。

  很快,所有資料被過了個遍,除了那封信和試藥記錄,再也沒有別的發現。

  倒是在抽屜的夾層里找到了一隻首飾盒,盒蓋上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婷」字,打開裡面是空的,從盒底的印子來看這裡本應放著一隻鐲子,但被人拿走了。

  盒蓋反面還貼著一張照片,是一張背影,看上去像是今晚出現在據點的那位女子。

  看到這個首飾盒的時候,兩個餘燼都是一愣。

  他們想過疤哥吃過愛情的苦,但從沒想到疤哥吃的是一模一樣愛情的苦。

  原來你也有個金鐲子?

  今晚送的是這個?

  可不是沒送出去嗎,鐲子哪兒去了?

  紅髮餘燼看向腳下散落的資料,立刻想到,或許是之前那個唐裝男子或者白衣小姑娘把東西順走了?

  來得晚了湯都喝不到,紅髮餘燼撇撇嘴,又翻找片刻,確認沒什麼新鮮東西後,悄悄摸了回去。

  而就在他離開辦公室之後不久,辦公室角落的陰影里,大片影子開始晃動,交織出一顆頭顱和一隻手臂。

  手指摩挲著下巴,看向餘燼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有意思,這位又是哪邊的人?」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