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八十章 阿蘭夢中的世界

第八十章 阿蘭夢中的世界

2026-10-19 20:16:48 作者: 一月九十秋

  爆炸和戰鬥都集中在關押重刑犯的監區,阿蘭出現的位置在晝獄小廣場,還沒有被波及。

  當距離阿蘭越來越近時,哪怕抓著饕今的尾巴,餘燼都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

  黑暗越發濃郁。

  饕今似乎很牴觸靠近對方,它不止一次欲言又止,每次都是看到餘燼前進的決心,又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直到餘燼幾乎走到了阿蘭面前,饕今終於忍受不了這種看不清也不受控的狀態,委屈道:

  「我可以不再往前了嗎?」

  餘燼甚至感覺到了饕今的顫抖,能讓一個關押諸多重刑犯的魘生物顫抖,阿蘭究竟是什麼人?

  「抱歉,小晝,感謝你陪我走到這裡。」

  餘燼也慌,但他還是放開了饕今的尾巴,讓它遠離此處,然後朝向再次陷入漆黑的前方,呼喚著阿蘭的名字。

  「阿蘭,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此時的阿蘭狀態很怪,她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仿佛被周圍的爆炸聲嚇到了。

  聽到餘燼的聲音後,阿蘭顫了顫,沒敢抬頭,忍著哭腔道:

  「你別過來,我很厲害的,我不怕你......」

  「......」

  你當然厲害,晝獄裡的人全因為你成瞎子了,就連饕今也不敢碰你。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厲害?

  餘燼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鎮定,穩住心神道:

  「我們剛剛見過,在曙光醫院,你還記得嗎?」

  熟悉的聲音似乎讓阿蘭有了些印象,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餘燼,驚呼一聲道:

  「你是那個好魘!

  你怎麼也在這裡?」

  是的,阿蘭能看到餘燼。

  雖然她是個瞎子,但她瞎在她認為的現實,而不是在她認為的夢裡。

  所以在她的夢裡,她從來不瞎,但被捲入她夢中的生命,卻因為她的意識影響理所當然地變成了瞎子。

  餘燼對阿蘭這話相當無語。

  如果我真是個魘,不就應該在夢裡嗎?

  他哭笑不得道:

  

  「很難說得清楚,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傷害你,是來幫助你的就夠了。

  人......魘也分好壞,我就是好的那種。

  現在周圍有些亂,但你別怕,爆炸離我們還些距離,跟我來,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阿蘭沒有立刻接話,她似乎並不完全信任餘燼的話。

  「我聽說......我聽說夢裡的魘會呼喚人的名字,把人騙到噩夢的深處去,讓人迷失在那裡,從而竊取人的身份......

  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魘生物是這樣的,但問題是我是人。

  「......」

  餘燼耐著性子解釋道:

  「如果我真覬覦你的身份,就應該放任你死在噩夢裡,這樣豈不是比誆騙更容易取得你的身份嗎,何必多此一舉?」

  「好像......有點道理,你果真是來幫我的?」阿蘭有些激動。

  「嗯,果真。」

  「我相信你,我跟你走,這裡太可怕了,比夢中的醫院都可怕。

  我記得我只是在醫院裡睡著了,不知道為什麼在夢裡還能做夢。」

  說著,阿蘭怯怯向餘燼的方向摸了過來。

  「......」

  不是夢裡還能做夢,而是你的精神狀況讓你根本意識不到哪裡是夢哪裡是現實。

  聽到阿蘭移動的聲音,餘燼也伸出了手。

  一番對話下來,先前緊張不安的情緒稍有緩解,阿蘭周圍的黑暗除了更濃郁,也看不出什麼危險。

  餘燼向前方大角度摸索著,很快就碰到了阿蘭冰冷的小手。

  他一把握住,而在觸碰到阿蘭手的一瞬間,意識突然被一股巨力拉入了黑暗的渦旋!

  「!!!」

  來不及反應,餘燼便感覺自己的視野亮了起來。


  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見光明,而是眼前的黑暗在不斷坍縮,迷霧般的黑暗漸漸散去,一座陌生、荒蕪且破敗的樹屋映入眼帘。

  這應該是一座樹屋,因為這裡藤蔓密布,到處都是木製品,就像是從一顆巨大的樹芯中挖出了一片區域,用來生活......

  不,這不像是一個「家」,而更像是一個集體的場所。

  裡面橫七扭八歪倒著許多人,他們抽動著,呢喃著,並不清醒。

  這些人長的與人類不盡相同,他們的皮膚有著更豐富的紋理,仔細看去,竟像是大片大片年輪般的樹紋。

  他們的臉餘燼看不清,只能看到最邊上的一位姿態像極了阿蘭。

  這個「樹人」似乎有些醒了,但又沒完全清醒,她沒有睜眼,而是如盲人一般,摸索著,突然碰到了身旁同伴的手,被嚇了一跳,一縮,又將手縮了回去。

  餘燼很疑惑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剛想細究這究竟是哪裡,瞬間,那股將他吸入的巨力重新出現,又將他從這個古怪的場景中噴吐出來。

  餘燼渾身一震,視野恢復正常。

  黑暗如潮退去,他只看到自己的手死死抓著阿蘭的手,攥得毫無血色,把阿蘭都攥疼了。

  阿蘭有些害怕,掙脫不開也不敢反抗,只能帶著哭腔道:

  「我們現在去哪兒?」

  餘燼目光一凝,快速分析著剛剛的狀況。

  顯然,當下視野的恢復跟觸碰阿蘭脫不開關係,之前觸碰饕今只能看到饕今周圍的一部分區域,如今觸碰阿蘭,卻好似共享了阿蘭的視野,可以看到周圍大片區域。

  但剛剛那詭異的一幕又是什麼?

  是阿蘭的夢,還是......

  他皺了皺眉,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剛剛好像看到你了,不是在這裡,而是在一座......樹屋?」

  阿蘭一愣,茫然道:「什麼樹屋,你在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在碰到你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座樹屋,裡面躺著很多人,有一個很像你。

  那是你的夢嗎?」

  阿蘭疑惑不解,但還是搖頭否認道:

  「這才是我的夢,眼下醫院中的我所做的夢,但醫院中的我也是夢。」

  聽了這話,餘燼思忖幾秒,換了個思路,用精神病人的邏輯再次問道:

  「那那個地方是你所居住的現實嗎?」

  這次把阿蘭問住了。

  她害怕地縮了回去:

  「你想幹什麼,想入侵我們的現實?」

  「......」

  餘燼氣笑了,他在想倘若現在在這裡救人的是紅髮餘燼,下一秒,紅髮餘燼會不會把槍抵在阿蘭的腦門上。

  跟精神病患者交流真是費勁。

  但費勁也得繼續,餘燼嘆了口氣: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沒想到你還是不相信我。

  再說,如果我已經看到了你的現實,那就說明我已經進入了現實,如果我真的想入侵現實,又何必與你在這裡浪費時間呢?

  阿蘭,我對你們的現實沒有興趣,我只是覺得剛剛那一幕很古怪,我想弄明白原因。

  你......能說說你認為的現實是什麼樣子的嗎?」

  阿蘭冷靜下來,她確實沒有從餘燼身上感受到敵意,但她也沒法回答餘燼這個問題,因為......

  「我也不知道呀,我是個瞎子,我看不到現實長什麼模樣。」

  「......」

  得,閉環了。

  餘燼自知從精神病人口中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不再多言,確認肢體觸碰阿蘭沒有饕今說的那麼恐怖後,他帶著阿蘭,在饕今的指引下向晝獄邊緣地區走去。

  奇怪的是,對餘燼都有些害怕的阿蘭,在見到饕今的模樣後竟沒怎麼怕。

  餘燼問她為什麼,阿蘭一本正經道:

  「因為魘本來就是怪模怪樣的啊,你只是長得像人而已。」

  「......」

  我謝謝你。

  餘燼不說話了。

  但現場並未安靜,因為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大,宛若驚雷,轟鳴不止。

  另一邊,晝獄深處。

  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幻象就失去了作用。

  如今的龐貝跟個普通人一樣,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但謀士就是謀士,本就不靠戰力,趁著誰都看不見,他反手將自己偽裝成守衛,混入了堅守監區對抗龐貝的陣營里,還時不時提醒周圍如何提防真正的龐貝。

  周圍的守衛很是受用,連聲誇讚他的機敏。

  龐貝冷笑一聲,順走了守衛的鑰匙串,一路摸索著走進了關押重刑犯的監區。

  當聽到監區大門不合時宜地響起時,在牢籠中踱步的吳弓猛地撲到圍欄前,憑著被關押一年對監區的熟悉,「看」向監區大門,哈哈大笑道:

  「是誰來救老子了?」

  得見舊友,龐貝也很開心。

  「是我。」

  「龐貝!?」

  吳弓心裡暢快極了,要說永夜門徒里誰最合他的胃口,自然是眼前這個毒士,龐貝。

  其他人神神秘秘,不接地氣,只有他倆一文一武,相當默契。

  永夜門徒在海城地下的夜魘崇拜勢力網系,幾乎都是他們一磚一瓦親自搭建出來的。

  雖然憋屈了一年未曾聽聞有人來救的消息,但如今「看」到龐貝就在眼前,吳弓不計較了。

  「老龐,開門,讓我出去殺個痛快。

  一年沒開葷了,今天我就讓事務局這些狗日的東西知道,抓我,是他們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吳弓激動地搖著圍欄,催促著龐貝來救。

  然而龐貝站在監區門口,一動沒動。

  吳弓聽出了異樣,眉頭一緊,臉色微沉道:「龐貝,你他媽在等什麼?」

  龐貝笑了笑,將手中的鑰匙串隨手一扔,道:

  「蜈蚣啊蜈蚣,你還是這麼沒腦子。

  我是來了,但我也沒說是來救你的啊。」

  「!!??」

  「你說什麼!?」

  晝獄深處,驚怒的陰沉四處迴蕩。

  ...

  3000字怎麼不算大章呢,記得投票啊同志們!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