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男槍倒地的同一瞬間,林牧敲擊W鍵。
豹女在半空中一個後躍,只吃了一下二塔的攻擊,最後落在了防禦塔範圍之外。
防禦塔的仇恨判定消失。
拿下一血。
林牧沒有回自家野區,而是控制著豹女轉過身,一頭扎進了紅色方的營地,開始吃石頭人。
趕盡殺絕,不留一個野怪。
副屏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緊接著,一整片的「???」。
「?????」
「臥槽,這波有點假了吧?
「純純是運氣好。男槍剛才要是不刷紅BUFF先刷石頭人,死的就是豹女。」
「這號絕對有貓膩,ELO機制給他匹配了個腦癱男槍,這男槍連煙幕彈都不會放。」
「感覺是劇本,這男槍配合演戲呢?」
但在彈幕里,一些真正懂行的英雄聯盟玩家,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臥槽,剛才那是空中懲戒?把紅BUFF懲戒死,好讓標槍穿過去扎中男槍?」
「最離譜的是他的路線。林狗猜到發條開局在F6插了眼,他硬是貼著外牆,卡著視野盲區走過去的。男槍到死都以為豹女在下半區。」
「有點東西啊,這反應和手速,你跟我說是鑽石三?」
「確實會玩,這波抓人太細節了,智商壓制。」
林牧控制著豹女殺大石甲蟲,抽空瞅了一眼直播間的後台數據。
在線人數已經逼近了一萬六。
而且,副屏上的彈幕風向確實在悄悄發生變化。
雖然那些老黑粉還在不依不饒地刷運氣、劇本,但很多新進來的路人和跟風看熱鬧的觀眾,已經開始發一些驚嘆的表情,甚至開始和黑粉們對噴。
今天進來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了。
林牧笑了。
既然大家都喜歡看熱鬧,那他作為主播,就得把這個熱鬧,整得再大一點。
他喝了口水,有些沒形象地砸了砸嘴,慢吞吞地開口:
「直播間吶..讓我說,你們絕大多數都是青銅黑鐵段位的。剛才主播這麼細節的卡視野和空中懲戒,你們真能看懂嗎?一群白銀玩家天天在這裡給國服第一指點江山,真是鬧麻了。」
他故意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行了,老子不裝了,攤牌了。這次我打韓服,就是衝著虐大O去的。我覺得大O的打野,不如老子一根毛。」
大O,是國內電競圈給世界頂級戰隊T1的打野選手Oner起的黑稱。
這個外號,延續了國內LPL黑粉稱呼T1靈魂人物Faker為大飛的命名格式。
只要是討厭T1的黑子或者串子,都喜歡用大O來代指Oner。
大O剛剛在世界賽上大放異彩,林牧這個名字一丟出來,直播間裡的火藥桶又被引爆了。
「大O?你連Oner都敢碰瓷?」
「人家可是新科世界冠軍打野,你個鑽石主播算個什麼勾八啊!」
「雖然但是,我支持林狗虐大O!把這韓國大個子打紅溫!」
林牧看著那些彈幕,笑了笑,視線拉回到遊戲。
石頭人已經清理完畢。
他的眼角掃過小地圖,上路的兵線,已經徹底被蘭博推進了武器大師的防禦塔內。
在蘭博的火焰消耗下武器大師的血量已經掉到了一半以下。
這也是因為剛剛武器拿血量換蘭博,硬上不讓蘭博去支援才會如此慘。
看到豹女殺完男槍,武器大師在蘭博的頭上瘋狂地連點。
希望豹女能有反饋。
「叮!叮!叮!」
林牧看了一眼上路的慘狀,理都沒理,自言自語道:「好自為之。」
副屏上的彈幕頓時沸騰了:
「臥槽,上路被打成孫子了,你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都不去撿人頭?」
「這蘭博壓線壓得這麼深,隨便抓都能死啊!這主播到底會不會玩打野!」
「林狗太出生了。人家武器把兵線放過來,就是想讓你抓,結果你回城?」
「別洗了,他剛才殺男槍就是運氣好。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抓上。」
林牧看著彈幕,早早的按下了B鍵。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們懂個屁。你們只看到了人頭,我看到的是整個野區。」
「這蘭博是個會玩的。」
「你們動腦子想想。男槍在紅BUFF被我單殺。蘭博明明知道我就在他附近的石頭人,他為什麼還敢壓線壓得這麼深?」
林牧呵呵一笑,繼續說道:「他是故意的。他現在是在幫男槍吸引我的火力,想把我拖在上路。我如果去抓他,就算真的抓死了,至少要浪費我二十到三十秒的時間。」
「而這個時候,剛復活的男槍會幹嘛?」
林牧切動小地圖,點了一下紅色方的下半野區:「他會直接去刷我的石頭人和剛好要復活的F6。等他刷完回到他的上半區,他的F6也快復活了。」
「這樣一來,我剛才那一波單殺建立的野區等級壓制和節奏,就全白費了,雙方又回到了五五開的發育狀態。」
「作為一個頂級野核,最忌諱的就是被線上的人牽著鼻子走。」
「唰。」
回城讀條結束。
豹女已經回城了,林牧按P打開商單買了本法典加草鞋還有2個真眼。
林牧繼續道:「武器在線上死不死,關我什麼事?只要他能混到經驗就行。我要把這個男槍的野區,徹底變成我的提款機。抓蘭博,收益小於廢掉男槍。」
裝備更新完畢。
林牧操控著腳下生風的豹女,化身美洲獅形態,直接朝著紅BUFF方向的河道奔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要去紅色方的下半野區,繼續住進男槍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