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
林牧到陳明公司的時候，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陳明，小象那邊的兩個法務，一個負責商務對接的年輕女人。
桌上擺著厚厚一沓合同。
林牧剛推門進去，就看見陳明坐在椅子上揉太陽穴，眼底掛著一點血絲。
「明哥，你昨晚偷牛去了？」
陳明抬頭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坐。」
合同談得比林牧想像中快。
不是直接買斷，是租借合作。
簡單來說，林牧原本和現公司的合同不動，小象娛樂支付一筆租借服務費，把林牧後續半年的運營、商務活動、平台對抗賽以及直播切片資源接過去。
林牧個人這邊，在原合同基礎上，多加一百萬。
稅後。
至於稅費、服務費、違約風險兜底、運營成本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由小象那邊和現公司對接。
半年後，林牧原合同到期。
到時候是續小象，還是重新談職業經紀約，再另算。
林牧坐在椅子上，把合同翻了一遍。
他看得不算特別細。
但幾個關鍵地方都掃了。
收益分成。
切片授權。
活動配合次數。
平台禮物獎勵歸屬。
直播間內容自主權。
還有半年後的優先談判權。
沒發現什麼大問題。
陳明在旁邊看著他。
「看明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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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拿起筆。
「看明白了。」
陳明挑眉：「真看明白了？」
林牧想了想：「大概意思就是，我現在被租出去了。」
「但不是賣身。」
「是高級共享單車。」
會議室里幾個法務都沒繃住，低頭笑了一下。
「你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
林牧在簽字頁落筆。
筆尖划過紙面，沙沙作響。
簽完最後一頁，他把筆帽扣上，往桌上一放。
「行。」
「林某正式成為小象娛樂租借型戰略主播。」
陳明把合同收好遞給法務。
流程走完，小象那邊的人先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林牧和陳明。
林牧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明哥，晚上吃燒烤？」
「慶祝一下？」
陳明正在收拾文件，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他揉了揉眉心。
「吃啥啊。」
「小孩生病了，你嫂子一個人忙不過來。」
「待會我還得去醫院一趟。」
林牧臉上的笑收了。
「嚴重嗎？」
陳明擺擺手：「發燒，估計是換季著涼。問題不大，就是小孩一病，家裡就亂成一鍋粥。」
林牧坐直了些。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看什麼看。」
陳明把文件夾往包里一塞。
「你去了能幹嘛？給我兒子表演韓服第一？」
林牧認真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說不定孩子一激動，燒就退了。」
陳明被他氣笑了。
「滾。」
他說完，拉上包鏈，又看了林牧一眼。
「小林，你現在當務之急是上分。」
「別忘了，你還立了五個號韓服前五的flag。」
「熱度也起來了。你要是真翻車，罵你的可就不止直播間那幫黑粉了。」
林牧點點頭。
「知道。」
陳明站起身。
「行，有事電話。」
說完，陳明擺了擺手，拎著包走了。
林牧坐在會議室里沒馬上動。
桌上的水已經涼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簽完的合同，心裡倒沒有想像中那種熱血沸騰。
下午兩點半。
林牧回到出租屋。
他先洗了把臉，又把昨天買的新外套掛進衣櫃。
然後坐到電腦前，打開韓服客戶端。
三點整。
3208直播間亮了。
鏡頭裡，林牧精神飽滿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把麥克風往嘴邊一拉。
「兄弟們！」
「我想死你們了！」
「有沒有想主播的？」
彈幕像泄洪一樣沖了出來。
「沒有！」
「想死你了，牢大！」
「誰啊？不熟。」
「一天沒播，主播是不是去那裡當贅婿了？」
「林狗，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林牧看著滿屏彈幕，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哎呀。」
「看到你們還是這麼沒素質，我就放心了。」
彈幕繼續滾。
「賠我昨天晚上的精神損失費！」
「老子泡麵都泡好了，你請假了，知道我那碗面有多孤獨嗎？」
「別扯了，上號！」
「韓服！韓服！韓服！」
林牧看著最後那幾條刷屏，笑容慢慢收了一點。2
他點開韓服客戶端。
第二個帳號的排位界面彈了出來。
「行。」
「今天不整那些花活，就是干！」
匹配成功。
林牧坐直身子，手指搭上鍵盤。
「今天沖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