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一血只是開始。
WE的打野Monki很快還以顏色。
四分半,他繞過下路河道視野,配合芮爾閃現開團,逼掉了Elk和ON的兩個閃現。
人沒死,但BLG下路已經不敢再壓線。
第一批虛空巢蟲即將刷新。
WE中上同時搶到線權,Vampire的芮爾也提前從下路回城,直奔上半河道。
四個人占住巢蟲坑。
BLG這邊只有上中野三人。
「放了吧。」Bin看了一眼兵線,「這波不好接。」
Knight也在往後退。
林牧卻給巢蟲坑連續點了三個正在路上的信號。
「別走,能打。」
Bin皺眉:「三打四怎麼打?」
「你有大,我馬上六。」
「你還差半級。」
「所以讓他們幫我打。」
林牧說得太自然,Bin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六分十二秒。
Monki的蠍子扛著兩隻巢蟲,血量保持得很好。
蘭博守在河道口,發條的球則壓在隘口中央,誰敢往前一步,誰就要先吃一套消耗。
WE語音內,指揮著團戰。
「盲僧五級,沒大招。」
「看他,別讓他搶。」
「先殺人也行。」
林牧躲在大龍坑背後的爆炸果實旁,一動不動。
他的經驗條停在五級百分之九十二。
第一隻巢蟲還剩一千七百血。
一千四。
一千一。
蠍子抬起尾巴,準備打出下一發強化普攻。
林牧按下爆炸果實。
砰!
盲僧被炸進河道的瞬間,一發天音波穿過蘭博身側,準確掛在Monki的蠍子身上。
「盲僧來了!」
「他只有五級,這波是送的!」
解說話音未落,林牧已經按下二段Q。
盲僧橫跨巢蟲坑,朝蠍子飛去。
半空中。
懲戒的白光突然落在殘血巢蟲頭頂!
「啪!」
巢蟲死亡。
一圈金光從盲僧腳下炸開。
升級!
六級!
林牧左手小拇指和食指幾乎同時落下。
Ctrl加R,秒學大招。
盲僧落地的一剎那,一腳神龍擺尾已經踹在蠍子胸口!
緊接著,閃現!
R閃!
蠍子龐大的身軀橫飛出去,像一輛失控的裝甲車,正正撞過發條和芮爾!
三個人被同時擊飛!
「我德~~~發!!!」
管澤元雙手握拳。
「空中懲戒巢蟲升六!秒學大招R閃!Lin把WE三個人串起來了!」
早已等在側面的Bin立刻開啟反擊風暴,賈克斯跳斬進場。
Knight的阿狸大招向前,魅惑精準命中剛剛落地的發條。
蠍子、發條、芮爾被擠在狹窄的巢蟲坑裡,根本拉不開距離。
林牧的瞎子拍地板減速三人,挨了蘭博一發魚叉後,血量只剩不到兩百。
Cube開啟縱火盛宴追著他烤。
所有技能都在等盲僧落地。
林牧卻沒有往河道口跑。
他反方向走了半步,在蘭博第二發魚叉抬手時,一顆假眼突然插進大龍坑。
金鐘罩!
盲僧貼著牆飛走。
魚叉擦著他的腳後跟釘在地上。
三十八點血!
沒死!
WE的陣型卻已經徹底炸了。
阿狸收掉發條,賈克斯敲死芮爾,Monki的蠍子殘血交閃上牆,剛好被瞎子才冷卻好的第二發天音波命中。
「還想跑?」
林牧喝下剛轉好的復用型藥水,二段Q再次跟了過去。
一腳。
蠍子倒地。
零換三!
BLG還順手收下剩餘兩隻巢蟲。
比賽畫面上,盲僧頂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血皮,在WE三具屍體中間亮起了WE的牌子。
現場的尖叫聲很足。
導播把回放速度調到四分之一。
懲戒落下、金光升級、技能加點、大招出腳、閃現調整角度。
五個動作擠在不到一秒鐘里。
「我們看Lin的第一視角。」
管澤元盯著遊戲畫面,語速越來越快,「他Q出去時就把滑鼠放到了R技能上,懲戒收掉巢蟲,升級瞬間秒學大招。不是臨場反應,他從進場前就把這一整套算好了!」
彈幕這次連串子都卡了殼。
「臥槽。」
「臥槽???」
「建議嚴查,林夠電腦里住了三個代練。」
「運氣而已,剛好升級,剛好踢三個,剛好三十八血沒死,我上我也行。」
BLG語音里,ON已經叫瘋了。
「牛逼!!」
Bin也忍不住笑:「真被你算到了。」
林牧回城買出耀光,語氣平淡地回了bin一句。
「不然呢?」
Elk沉默兩秒,憋出一句。
「你這個人,真的好能裝啊。」
林牧呵呵一笑。
「有操作叫展示,沒操作的人硬操作才叫裝。」
這一波之後,比賽的味道變了。
WE不敢再把林牧當新人。
Karis的發條只要在線上看不到人,立刻退到塔後。
Vampire輔助芮爾更是把真眼全買給了上半野區。
林牧現在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已經在給三條線製造壓力。
十四分鐘,BLG經濟領先三千二。
召喚師峽谷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下半河道,兩堵猩紅色的牆拔地而起。
厄塔汗的巢穴,刷新在下路。(25年版本的野怪,每局比賽只能出現這一次,擊敗後不再刷新)
林牧掃了一眼小地圖。
「下半區打架多,厄塔汗二十分鐘刷下面。」
「他們下一波一定會去抓Elk找機會。」
「你自己小心點,我要吃先鋒。」
Elk疑惑道:「為什麼一定會抓我找機會?」
「因為你最好抓。」
Elk:「....」
時間來到十九分鐘。
Elk的卡莉斯塔已經有所警覺了,因為林牧在瘋狂的pin信號。
他一個人在下路清線。
只補殘血兵。
BLG其餘四人的頭像都消失在戰爭迷霧中。
WE知道這是餌。
但他們還是咬了。
因為厄塔汗馬上刷新,WE如果不把下路線推出去,就只能眼睜睜看著BLG占住整個下半河道。
Monki的蠍子和Vampire的芮爾從下路三角草包向Elk。
蠍子開E撞牆加速,芮爾也從側面封住退路。
Elk沒有第一時間跑。
他反手拔矛減速蠍子,拖到對方三個人全部露頭,ON的烈娜塔順勢出來解圍。
「WE開得很果斷,但是沒殺掉!」
「BLG其他人在哪兒?」
導播鏡頭猛地一拉。
Bin和Knight正在中路拆一塔,林牧則獨自反掉WE上半區,順手拿下先鋒。
WE抓一個卡莉斯塔,交了蠍子大招和芮爾閃現,最後只打出一個烈娜塔大招。
反過來,BLG拿到一塔和先鋒,力量壯舉的進度也被徹底拉開。
Elk安全回城後,忍不住轉頭看了林牧一眼。
心裡有些驚訝:「這傢伙分析的全對,對面真的來抓我了。」
二十分鐘,厄塔汗在下河道準時甦醒。
BLG帶著四千經濟優勢逼進河道。
可WE沒有退路。
他們先一步排空視野,蘭博大招封住入口,維魯斯和發條隔牆輸出,準備利用蠍子的斬殺快速Rush。
厄塔汗血量掉得很快。
五千。
三千八。
二千六。
BLG被蘭博大招攔在河道外,正面根本進不去。
「要被WE拿到了!」
米勒盯著厄塔汗的血條,「Monki有懲戒,Lin還在側面,他一個人怎麼進場?」
林牧站在小龍坑背面,隔著兩堵牆,突然朝黑暗裡打出一發天音波。
沒有視野。
音波飛到盡頭,技能圖標驟然亮起。
命中了!
「看我,看我!」
林牧的聲音第一次變得急促。
二段Q!
盲僧從戰爭迷霧外飛入厄塔汗坑。
兩千血!
一千五!
Monki死死盯著懲戒線。
就在蠍子抬手的一瞬間,林牧落地拍下E技能【天雷破】。
天雷破的傷害先一步落下。
懲戒!
兩道白光幾乎同時亮起。
厄塔汗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系統提示出現在屏幕中央。
BLG.Lin擊殺了貪慾厄塔汗!
「搶到了!!!」
解說席兩人同時驚訝。
「Lin從沒有視野的牆外Q中厄塔汗,飛進去從Monki手裡把懲戒搶了下來!」
「但他出不來了!WE五個人全在坑裡!」
蠍子轉身壓住盲僧的位置。
芮爾抬手吸附,發條的大招也已經出手。
三個控制,封死所有角度。
林牧沒有往外跑。
他迎著WE人群走了一步。
一顆假眼,落在Taeyoon的維魯斯身後。
摸眼!
盲僧從發條大招邊緣擦了過去,貼到維魯斯臉上。
Taeyoon剛想閃現,林牧的神龍擺尾已經抬腳。
R閃!
維魯斯被一腳踹出厄塔汗坑,越過猩紅色牆壁,徑直飛進BLG四人中間!
而被維魯斯身體撞過的發條和蘭博,再次被高高擊飛!
「又是一腳三個!」
「Lin不僅搶了厄塔汗,還把Taeyoon踢到了BLG臉上!」
ON的烈娜塔大招沿著河道灌進坑內。
惡意收購!
WE剩餘四人集體陷入狂暴,自相殘殺。
Knight的阿狸三段大招穿牆進場,Bin的賈克斯開著反擊風暴跳到後排。
Elk最舒服。
一個被踹到臉上的維魯斯,連閃現都沒按出來,便被卡莉斯塔的長矛紮成刺蝟。
拔矛!
Taeyoon當場蒸發。
林牧在坑內被蘭博烤到只剩一百多血,最後借著厄塔汗的免死效果進入凝滯。
兩秒後,他被傳送回泉水。
沒死。
WE卻一個都沒走掉。
隨著後續的BLG成員入場,直接一波零換五打了出來。
團滅的系統音效響徹場館。
林牧站在泉水裡,屏幕上還掛著厄塔汗的猩紅增益圖標。
官方直播間已經徹底瘋了。
「哥們看個常規賽,怎麼把世界賽決賽的操作打出來了?」
「先搶龍,再踢AD,再靠厄塔汗回城,這人腦子裡裝了比賽說明書。」
「純運氣,Q能中是運氣,龍能搶也是運氣,一腳三個還是運氣。有本事他下把繼續運氣!」
「串子已經被打得只剩複讀機功能了。」
二十五分鐘,大龍刷新。
擁有厄塔汗增益和六千經濟領先的BLG沒有給WE任何機會。
林牧利用此前先鋒撞開的中路缺口,轉身逼大龍。
WE的發條剛走出野區,Klight的狐狸直接REWQ一套配合電刑秒了。
Karis沒來得及放大,屏幕便已經黑了。
中路對位經濟有4000。
二十七分四十一秒。
WE主水晶爆炸。
藍色的勝利圖標在五名BLG選手面前亮起。
林牧摘下耳機。
賽後數據面板很快彈出。
盲僧,5-0-11,參團率百分之八十九,承傷、控圖率和關鍵資源控制全部位列全場第一。
毫無懸念的MVP。
鏡頭懟到臉上,林牧沒有慶祝,只是把隊服領口往外扯了扯,像是剛打完一場普通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