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便攙扶著沈劍飛來到了"黃昏醫館"。此時,醫館的門正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
但在他們進入醫館後,卻沒有看到葉神醫的身影,這醫館裡面似乎空無一人。
「葉神醫,您在嗎......?」
鸞雨扯開嗓子大聲地喊道。
但喊了幾聲後,依然沒有任何回應。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所措。
就在她們焦急萬分,準備轉往醫院時,卻看見滿臉絡腮鬍的葉神醫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風塵僕僕地從門外走進來。
"葉神醫!"沈清淺眼前一亮,急忙上前,"我哥哥受了重傷,求您救救他!"
"不必多說,先讓他躺下。"
葉落擺了擺手,指向一旁的小木床,語氣沉穩。
倆人沒有猶豫,連忙將沈劍飛扶到病床上躺好。
葉落隨手將塑膠袋扔在一邊,二話不說便走到沈劍飛身前,伸手搭在他的腕脈上。
他心知沈劍飛傷勢嚴重,雖不致命,但若是延誤了治療,恐怕會損傷武道根基,影響日後修為。
他本以為沈清淺會將兄長送往醫院,所以特意繞道郊外處理了灰袍老者的屍體。沒想到她們竟直接來了醫館。
不過既然人已送到,他只好立即施救。
沒有絲毫猶豫,葉落催動真氣,緩緩渡入沈劍飛體內。
原本意識模糊的沈劍飛,頓時感到一股精純柔和的真氣從手腕處湧入,如涓涓細流般流向胸口。
這股真氣一入體,便化作萬千暖流,沿著他枯竭萎縮的經脈緩緩推進。所過之處,那些因重傷而瀕臨壞死的經脈仿佛久旱逢甘霖,重新煥發出生機。
他心中一震,這位葉神醫竟有如此精純的內力?此刻他已確信,眼前這位醫者必是修為高深的武者。
就在葉落專心為沈劍飛療傷之際,沈清淺卻趁著幾人沒注意,悄悄挪步到那個黑色塑膠袋前。
她輕輕掀開袋口,待看清裡面的物品時,心頭猛地一顫。
她連忙捂住嘴,強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袋子裡竟是一件黑衣?世上真有這般巧合?
此刻,她忽然想起剛到醫館時的異常:大門敞開,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誰會外出不關門?這更像是情急之下匆忙離去。
而葉神醫歸來時卻提著這個裝有黑衣的袋子,進來後不問病情就直接治療,仿佛早已知道兄長傷勢......
沈清淺呆立原地,幾乎已經肯定葉神醫就是那個黑衣人。
可讓她困惑的是,昨日那人明明穿著校服,又怎可能是葉神醫?難道是兩個不同的人?可為何都用石子作暗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心亂如麻,滿腹疑雲,甚至想直接質問正在救治兄長的葉神醫。
但她又不敢,一來怕影響治療,二來不知揭露對方身份是福是禍。
猶豫片刻,沈清淺決定暫時保持沉默。
她將袋口恢復原狀,悄悄退回原位,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
此時,沈劍飛蒼白的臉上已恢復一絲血色,呼吸漸趨平穩,不再是先前昏沉的模樣,看著葉落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葉落收回手,朝沈劍飛微微頷首,隨即走到藥櫃前抓了幾味藥材,仔細包好後遞給沈清淺說道:「令兄的傷勢已無大礙,這些藥材分三次煎服,便可痊癒。"
"多謝葉神醫,清淺感激不盡。"沈清淺接過藥包,欠身行禮。
葉落擺了擺手:"既已無事,幾位請回吧。"
每次面對沈清淺,他心中都充滿愧疚,只盼她們儘快離開。
「葉神醫,您是不是忘了診金的事?我知道您現在收費行醫。」
沈清淺突然直視著他的雙眼問道,美眸中帶著一絲銳利,似乎要將他看穿一般。
葉落被她看得心頭一慌,強自鎮定道:"咳咳,確實忘了。多謝姑娘提醒。診金......就收五百吧。"
沈清淺唇角微揚,心中已然明了。付過診金後,三人告辭離去。
剛走出醫館不遠,沈清淺便關切地看向兄長:"哥,你現在感覺如何?"
"好多了!"
沈劍飛感嘆道,"葉神醫不愧神醫之名。更讓我意外的是,他竟然是個武者。"
兄長的話讓沈清淺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她連忙追問:"哥,你確定?怎麼發現的?"
"他用內力為我療傷,而且內力極其渾厚。"
沈劍飛語氣篤定,"我敢肯定,他的修為遠在我之上。"
沈清淺沉默下來。
她毫不懷疑兄長的判斷。既然葉神醫就是那個黑衣人,實力自然遠超兄長。
讓她糾結的是,不知該如何向葉神醫求證。
按理說,葉神醫原本與她素不相識,為何要一直保護她?
......
黃昏醫館內,葉落坐在椅上逗弄著小碧,思緒卻已飄遠。
他意識到不能再這樣被動等待。
譚家接連派出黃境、玄境武者都有來無回,下次很可能就會派出地境高手。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如此一來,也可以打亂譚家的節奏。
譚家的作風他不甚了解,但譚明淵既然對沈清淺下手,便是死有餘辜。
如今譚家糾纏不休,若只針對他一人,大可以堂堂正正地了結恩怨。
但他們卻對一個弱女子下手,這是葉落絕不能容忍的。
思忖片刻,葉落終於下定決心:夜探譚家。
若能暗中除去幾個主事之人,便可永絕後患,若事不可為,以他修真者的手段,脫身應當不難。
修真之人,快意恩仇。
他實在不願再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謂的糾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