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周末,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沈府別墅的廚房。
沈清淺正繫著圍裙,專注地守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照看著砂鍋里翻滾的參湯。
濃郁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廚房,她卻渾然不覺額間滲出的細密汗珠。
鸞雨倚在門框上,看著閨蜜這般用心良苦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開口,
「清淺,你不會真的愛上葉落了吧?雖然他現在是變得很厲害,跟以前判若兩人。但你別忘了,他已經......不能那個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像一根針,輕輕刺痛了空氣。
沈清淺手中的湯勺微微一頓,隨即繼續緩緩攪動。
她抬起頭,唇角漾開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卻格外清澈堅定,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待在他身邊,每次看著他吃完我做的飯菜,心裡就會覺得很滿足。而且,他的醫術那麼高明,我相信他能夠治好自己。就算......就算真的治不好,那又怎樣呢?"
她放下湯勺,轉身正視鸞雨:"誰說男女之間一定要有肌膚之親才能相守?我只知道,我心裡的傷口,只有他才能撫平,這便夠了。"
"既然這樣,那你為何不直接揭穿他的身份,跟他坦誠相對?我看他那樣子,根本不知道我們已經猜到他就是葉落了。說不定他還以為你喜歡上一個滿臉大鬍子的中年大叔呢!" 鸞雨撇了撇嘴說道。
沈清淺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掠過一絲複雜:"我怕一旦說破,一切就會變了。至少現在這樣,我能名正言順地關心他、照顧他。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兩人喁喁私語一番,便將煮好的飯菜裝進保溫食盒,欣欣然地往黃昏醫館趕去。
......
"章梅,葉神醫又出診了嗎?"
兩人剛踏入醫館,鸞雨便揚聲問道。
正在整理藥櫃的章梅轉過身,看到她們手中的食盒,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你們又帶好吃的來了啊......可是葉神醫外出行醫去了。他說要去苗疆一段時間,剛走沒多久。"
她話音剛落,沈清淺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食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啊,"章梅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只是交待我,如果有病人來,就先登記下來,等他回來再處理。"
氣氛頓時安靜下來,三女各懷心事,誰也沒有再說話。
沈清淺只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塊。
她原以為,就算葉落要離開,至少也會跟自己說一聲。可他竟然一句話都沒有留下,是不告而別,還是......刻意在躲避她?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
毫無疑問,這頓精心準備的午餐,最終都成了章梅腹中之物。
......
萬米高空的頭等艙內,葉落與江淮安並肩而坐。
在他們身後,坐著兩名身材魁梧、目光銳利的男子。兩人皆是黃境巔峰武者,是江淮安的隨行保鏢。
飛機剛起飛不久,葉落就被前排一對男女的竊竊私語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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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識發現,左邊那名年輕女子容貌姣好,衣著時尚,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千金,只是她那略顯單薄的嘴唇透著一股刻薄之氣。
右邊那位中年男子西裝革履,儀表堂堂,眉宇間帶著商人的精明。
從兩人的對話中,葉落得知他們是父女關係,此行是代表家族前往苗疆一個叫做"黑山寨"的宗門採購藥材。
那中年男子似乎很清楚女兒的任性脾氣,一直在低聲叮囑她到了苗疆後要收斂姿態,不可隨意得罪當地人。
就在這時,那年輕女子突然語氣憤恨地說道:"爸,這次我們要是得到九葉玄參,就不要上交給家族了吧。"
"這怎麼行?"中年男子嚇了一跳,驚訝地看向女兒,"婉儀,九葉玄參可是這批藥材的重中之重,是你爺爺特意囑咐一定要買到的。你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爸,你難道不知道爺爺為什麼這麼看重九葉玄參嗎?"名叫婉儀的女子冷聲說道。
中年男子頓了頓,有些不解:"不就是為了煉製升玄丹,給家族的武者服用嗎?"
"哼!"
女子冷哼一聲,"是給武者服用不假,但不是給別的武者,是專門給我的好堂姐準備的!爸,你覺得我能成全她嗎?"
"什麼?"
中年男子失聲驚呼,隨即意識到聲音太大,連忙壓低音量:"你說若寒是武者?這怎麼可能?"
"呵呵!爸你也想不到吧?"
李婉儀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李若寒不甘心淪為家族聯姻的工具,不知何時開始偷偷練武了。這件事估計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連爺爺都不一定清楚。"
"而爺爺如此看重她,早早便讓她管理藥材公司。我想等這批藥材送到公司後,她一定會將九葉玄參扣下來,偷偷找人煉製成升玄丹。爸你想想,若是李若寒成了玄境武者,在家族裡有了話語權,你覺得下一個淪為聯姻工具的,除了你女兒我,還能有誰?"
聽到這裡,葉落才明白,原來這對父女竟然是李家的人!
而這個叫李婉儀的女子既是李若寒的堂妹,那麼這位中年男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葉落曾隨父親和爺爺去李家提親,知道李家二代有三子,李若寒的父親李漢文排行老二,排行老大的李漢中膝下無女,那麼眼前這位,只能是排行老三的李漢武了。
他心裡同樣有些驚訝,沒想到李若寒竟然還是個武者。對這種不甘被家族安排命運、敢於暗中抗爭的女子,他不禁生出幾分佩服。
但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個世界竟然也有人懂得煉丹?還有那九葉玄參是否也是一種靈草?
「升玄丹!」
聽起來像是幫助黃境武者突破到玄境的丹藥,只是不知道對修真者是否也有用處。
李漢武沉默了片刻,猶豫著說道:"婉儀,這次家族得到的消息是,黑山寨也只有一株九葉玄參而已。若是你堂姐真敢把這麼重要的藥材扣下來,你爺爺要是知道了,恐怕不會輕饒她吧?"
"爸,你這樣想就錯了,」李婉儀卻搖了搖頭說道:「先不說她練武是不是爺爺在暗中支持,就算爺爺不知情,等到生米煮成熟飯,她突破到玄境,你覺得爺爺會真的責怪她嗎?」
「雖然家族規定女子不得練武,但以爺爺對她的溺愛,我想最多就是責罵幾句罷了。而且家族中多了個這麼年輕的玄境武者,說不定很多人都會為此高興呢。"
李漢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顯然默認了女兒的說法。
"婉儀,我知道你心裡不服氣你堂姐。只是如果我們把九葉玄參私藏起來,我們也沒法向家族交代啊。"
聽到父親的話,李婉儀沉默下來。
思索片刻後,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爸,到時候我們就說,因為九葉玄參太重要,所以我們單獨帶在身上,沒有和其他藥材一起由車隊送回公司。只是我們在回來的路上被打劫了。這樣最多被爺爺責罵一番辦事不力。」
「之後我再把九葉玄參送給明哲哥哥,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唉,婉儀啊,"李漢武嘆了口氣說道:"雖然現在譚宗繼任了家主,但譚家似乎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這事還沒完呢。眼下,我勸你還是不要和譚明哲走得太近了。"
葉落五感敏銳,雖然兩人說話的聲音極小,但他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他已明白,李婉儀主要是為了討好心上人譚明哲才打九葉玄參的主意,當然,對堂姐李若寒的嫉妒也是原因之一。
對她來說,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葉落並不打算插手他們李家的內部紛爭。雖然李若寒曾是他的未婚妻,但既然婚約已退,兩人之間已經再無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