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葉落不知道追殺追寧境塵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何要對她下手,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絕不能讓師尊出事!
只可惜,以他目前的修為,還遠遠無法將《魅影無蹤步》催動到極致。
這門身法雖然精妙絕倫,但終究受限於他的真元儲備和神識強度,無法發揮出全部威力。
所幸,在追出數百里之後,前方一處較為平坦的山峰上,赫然出現了兩道身影。
葉落心中一定,連忙收斂氣息,將身形隱匿在數十里外的一處山坳中,屏氣凝神,展開神識遠遠地窺探。
這個位置剛好處在他神識與耳力所能觸及的極限範圍之內。雖然極有可能被二人發現,但以他們此刻劍拔弩張的狀態,多半無暇顧及自己。
葉落沒有猜錯,那紅裙女子正是他的師尊寧境塵,而對她緊追不捨的人則是一名身著黃袍、中年模樣的男子。
那人面容俊朗,輪廓分明,乍一看倒是個風流倜儻的人物,但此刻臉上卻充滿了淫邪之色。
更令葉落震驚的是,此刻的寧境塵竟然面色潮紅,如同抹了一層胭脂,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但依舊強撐著保持清醒,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男人。
這是中了毒的跡象!
而且還是某種烈性的......催情類藥物。
葉落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捏得發白。
山峰上。
夜風獵獵,吹得兩人的衣袍翻飛。
寧境塵冷冷地盯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喘著粗氣,語氣冰寒如霜:
「卓笑天,你膽敢如此逼迫於我,就不怕宗主震怒?」
她對面的男子,正是凌雲峰的峰主,也就是候明的師尊——卓笑天。
這位焚天聖宗的「老帥哥」,平日裡談笑風生的翩翩風度,此刻已經蕩然無存,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淫邪和貪婪,像是盯上獵物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慄。
他仰天長笑:
「境塵,何必說這種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話,宗主若是敢對我這一支動手,就不怕二長老一脈坐收漁翁之利嗎?」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寧境塵咬牙切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做鬼也不會讓你得逞,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未落,她已抬起手中的極品靈器長劍,猛然向前一揮。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呼嘯而出,攜著破空之勢,朝著卓笑天的面門劈去。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卓笑天冷笑一聲,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輕鬆避過了這致命一擊。
他同樣抬起手中長劍,劍身上靈光暴閃,與寧境塵戰在了一處。
一時間,山頂上劍光縱橫,氣浪翻滾,所過之處,岩石碎裂,草木成灰。
一道道森寒劍氣在山上留下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兩人皆是凝神修為,卻相差了兩個小境界。
寧境塵雖然天資卓絕,可以越階而戰,但卓笑天已經是凝神巔峰,年輕時同樣也是宗門的絕頂天驕,跨越一個小境界作戰完全不在話下。
因此,無論是靈力儲備還是戰鬥經驗,卓笑天都明顯比寧境塵高出一籌。
再加上寧境塵此刻中了劇毒,體內靈力運轉不暢,戰力打了折扣。雙方不過戰了十幾個回合,她便落入了下風,被卓笑天逼得左支右絀。
數十里外。
葉落隱匿在山坳中,看著山頂上那道紅色身影在對手的逼迫下越來越吃力,心中焦慮萬分,如同火上澆油。
攻擊寧境塵的人,同樣是焚天聖宗的某位長老。
對方既然敢對他的師尊如此相逼,顯然是不懼事情鬧大,同樣也說明他沒有將宗主唐淵亭放在眼內。
葉落曾從田婉兒口中得知,唐淵亭頗為看重寧境塵的天賦,這才破格許她長老之位,在宗門中給她獨立的山峰和極大的自主權。
因此,從派系上來說,自己的師尊無疑屬於宗主這一支。
而那什麼卓笑天......說不定就是屬於宗門內某個想扳倒唐淵亭的派系。否則,他一個凝神修士,怎敢對宗主看重之人下此毒手?
眼下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
卓笑天定然是用了某種方法騙師尊外出,然後趁她不備,給她下了烈性淫毒,企圖趁機占有她。
而師尊沒有用破空符逃走,顯然是因為當初賜予自己的那一枚,就是她身上僅有的一枚,還沒來得及補上。
畢竟萬米破空符這種可以保命的東西可不是普通大路貨,即便有足夠的靈石,也不是一時三刻就能買到的。
師尊別無選擇,只能拼命逃跑,試圖逃回宗門。
可她中毒已深,狀態實在太差,最終還是被對方追上,堵在了這裡。
走投無路之下,她只能殊死一搏。
想到正是因自己的緣故,才導致師尊陷入如此絕境,葉落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愧疚與自責。
他強壓住心中的焦急,腦中飛速運轉,思慮著應對之策。
他十分清楚,以自己築基後期的修為,即便已經煉體大成,若正面與一名凝神巔峰的修士對抗,依舊是螳臂當車,恐怕連對方一招都扛不住。
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師尊落入虎口。
必須要做點什麼。
或許,自己可以憑藉強悍的肉身硬抗卓笑天一擊,再趁機激活破空符,帶著師尊逃跑。
卓笑天顯然志在師尊本人,並不想取她性命。若自己能憑藉身法貼近師尊,卓笑天即便對自己出手,估計也不會盡全力——畢竟他也不想波及到師尊。
即便卓笑天真的用了全力,自己大不了施展時間靜止術,再激活破空符帶師尊逃走。只要不動用神念發動血牙,自己應該也不會陷入昏迷。
雖然這樣做會暴露時間靜止術這張至關重要的底牌,可若要他不救寧境塵——他做不到。
思慮既定,葉落屏氣凝神,再次關注起兩人的大戰,同時展開身法迅速向戰場靠近。
他深知以二人的修為,定然可以發現他的存在,但他們此時正在大戰,根本無暇顧及他這個微不足道築基修士。
正是這一點,或許就是他唯一救出寧境塵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