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歌不知道他此刻還壓制著修為。若是知曉他已經突破到結丹初期,恐怕又要重新審視他的實力了。
她見葉落苦笑,連忙關切地問道:
「你為何不報名參加這次大比?就算不動用最強的底牌,我相信以你的肉身和身法,肯定也能進核心弟子組的。」
「我對排名沒有興趣,更不想因此暴露身法。」葉落搖頭說道。
即便不考慮卓笑天這個因素,他也不想過多地暴露自己的底牌。
修真界兇險萬分,多一張底牌,就多一條命。
而且,宗主一系出了一個妖孽般的寧境塵,已經讓大長老和二長老兩個派系如坐針氈。若是再多自己一個,恐怕他們真的要坐不住了。到那時,麻煩只會接踵而至。
唐如歌不知道這些,美眸中掠過一絲失望,但很快便被理解取代:
「好吧,無論你作何決定,我都支持你。」
她內心深處,自然希望自己的道侶在人前大放異彩、光芒萬丈。
可她又覺得,葉落的意願遠比她自己的想法重要——愛一個人,不就是尊重他的選擇嗎?
感受到她的柔情與體諒,葉落心頭一暖,又禁不住伸手擁她入懷。
他很想向唐如歌坦承和寧境塵之間發生的事情。但想到自己已經答應了寧境塵暫時保密,只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至於修為忽然間突破的事情......日後再解釋也不遲。
反正等宗門大比過後,他就要暫時離開宗門一段時間了。到時隨便找個理由,說得到了某些奇遇,也就糊弄過去了。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焚天聖宗的演武場上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偌大的場地中,除了北面那座常年矗立的生死擂台之外,又臨時搭建起十座嶄新的比斗擂台,分列兩側,氣勢恢宏。
每一座擂台都被宗門的陣法師刻下了精密的防護禁制,以防止比斗中的靈力餘波傷及觀戰弟子。
東面方向,一座高台拔地而起,上面布置了數十個座位,皆是宗門長老的席位。
其中前排的十個位置尤為顯眼,那是包括宗主唐淵亭在內的十位化神長老的專座。他們不僅位高權重,更將兼任此次宗門大比的評委。
此刻,無論是報名參賽的選手,還是沒有報名的內門弟子,都已陸續匯聚到演武場中。
就連許多沒有外出執行任務的外門弟子,也早早趕來,只為一睹天驕們的風采。
整個演武場中,黑壓壓地聚集了上萬人,分散在擂台四周,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觀戰人數雖多,但歷屆宗門大比,報名參加的弟子卻不算多。
畢竟單是三十歲以下那一組,便已是結丹期的較量。
偌大的焚天聖宗,數萬弟子,能在三十歲前突破結丹期的也不過千餘人,無一不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而三十歲到五十歲那一組,已經有部分人突破到了元嬰期。天賦奇高者,更是離凝神只差臨門一腳。
說白了,這一組就是元嬰之爭,每一次碰撞都足以令山嶽震顫。
紫煙峰的唐如歌和程素兩人早已攜手來到演武場。
自從宣布了與葉落的關係之後,唐如歌便開始刻意避開東方進,不再像從前那樣三人同行。
眾人看到往日經常攜手出入的「三人組」如今少了一個,都不免有些唏噓。
他們沒想到,東方進苦苦追求了唐如歌多年,最後卻被一個剛加入宗門不久、「武道天賦奇差」的弟子截了胡。說不替他惋惜,那是假的。
但說來也怪——若真被東方進得了手,那些正在替他惋惜的弟子們,恐怕又會妒忌心泛濫,恨得牙痒痒。
這就是人性,複雜而微妙。
唐如歌雖刻意迴避,東方進卻不是什麼臉皮薄的人。
他深知只要葉落和唐如歌這段關係還沒有被眾長老正式承認,自己就還有機會。
因此,當他看到唐如歌和程素身影,便立即朝著兩人的方向踏空而來,穩穩落在她們面前。
「兩位師妹早啊!」
他拱手問候,臉上露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笑容,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
唐如歌隨意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作了回應,神情淡漠如水。
對於東方進也順利突破了結丹後期,她並不感到意外。畢竟對方的天賦不在她之下,突破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過,這次不光是東方進和程素,她發現還有幾個同齡的天驕也都順利突破到了結丹後期。
這對宗門來說當然是好事,但對她個人而言,無疑意味著更大的挑戰。想要在眾多強者中脫穎而出,恐怕要比往年艱難得多。
與唐如歌的冷淡不同,程素倒是顯得十分熱情。
東方進一開口,她便立馬接話,與他聊了起來,倒也沒有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得太尷尬。
就在這時,遠處三道緩步走來的身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當先的是一個身形如小山般魁梧的壯漢,身後跟著一名清俊青年和一個臉上帶著嬰兒肥的可愛女修——正是羅虎、葉落和田婉兒三人。
葉落一眼便看到了唐如歌的身影,當即帶著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朝這邊走來,與三人打招呼。
東方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揶揄道:
「三個多月沒見,葉師弟的修為依舊毫無寸進。不用猜,肯定是要錯過這次宗門大比了吧?」
他故意將「毫無寸進」四個字咬得很重,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同門聽得清清楚楚。
「東方師兄真是睜眼說瞎話。我一個築基弟子,怎敢和一眾結丹天驕爭鋒?」
葉落不卑不亢地回應,仿佛完全沒有聽出對方話中的嘲諷之意。
「哼。」東方進冷笑一聲,
「我輩修仙,當有凌雲之志。葉師弟如此自甘人下,也不怕同門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