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做出決定的姚平安拿起衛星電話聯繫灰熊。
接通電話的第一句，灰熊就問：「響尾蛇，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這個業務我接。接下來咱們來談談細節。」
「沒問題，還是見面聊吧，我來你們酒店，在大堂東北角的咖啡廳見面？」
「……行，我等你。」
不過十幾分鐘，先一步到咖啡廳等著的姚平安見到了匆匆而來的灰熊。
看著他額頭沒有乾的汗珠，姚平安詫異道：「這麼著急？」
「肯定著急啊，我是為了見你特意來的卡薩布蘭卡，其他人在三天前就開始做事了。」
「好吧，沒想到我如此重要。」姚平安眼珠子一轉，想著要不要坐地起價。
坐在對面的灰熊將檸檬水一飲而盡，注意到他的沉默後，開口無情的打消了他的想法：「夥計，你不會以為我只接觸了你這一個團隊吧？」
「……你剛剛不是說特意為了我來的麼？」
「那是客套好吧，不過你確實是我的第一選擇。」
「呵呵。」
姚平安冷笑。
「夥計，米格爾，也就是我們的僱主，他能認識我，自然就有可能認識其他人。因為我和他有過合作，所以他把這件事交給了我來負責。」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是個傻子，能夠被人使勁敲竹槓。」
「OKOK，我只是想想而已。那麼灰熊，現在說說具體的情況吧。我們怎麼過去，武器裝備怎麼安排，過去之後是什麼角色定位，貼身還是外圍，駐點還是跟隨，最重要的是，佣金怎麼支付。」
拒絕了服務員遞來的菜單，看著他離開之後，灰熊這才收回目光，說道：「首先說說你最在意的佣金問題。」
「這確實值得在意，不是麼？」姚平安聳了聳肩。
灰熊也笑道：「當然，如果米格爾不給佣金，即使我和他是朋友也不會拼命的，何況我還有手下。」
開了個玩笑，灰熊繼續道：「言歸正傳。佣金會在我們確認之後，落地里約先支付一半。五十萬美刀會直接打到你指定的帳戶上，24小時內到帳。」
「很好，我有個瑞銀的帳戶。」對於提前支付一半的佣金，姚平安表示對這位新僱主的印象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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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按照規矩，定金一般都是先行支付兩到三成，大方點的四成。
當然也有人會提前支付完所有佣金，不過這錢是到不了執行者手上的，最多放在中間人手裡。
還有暗網。
暗網只是一個統稱，網絡世界能夠被稱為暗網的數量不少，背後都有人操控。如果有人在暗網上發布任務，某些網站就要求提前支付所有佣金到某個指定帳戶，然後再分配人手執行。
這種情況多見那種大型，信譽有保證的暗網組織。
對於他們來說，不是買方市場，而是賣方市場。你不願意接受這條規則，有的是人接受。
而像姚平安他們這種線下接活兒的「老派」，能夠提前拿到一半的佣金，僱主已經非常大方了。
「夥計，瑞銀其實並不保險。」灰熊糾結了兩秒，還是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09年，瑞銀因為一起訴訟繳納了7.8億美金的罰款，對方是阿美莉卡，也因為這次敗訴，他們向阿美莉卡執法機構提供了四千多人的儲戶信息。
從那一次開始，瑞銀曾經作為世界上「最安全銀行」的頭銜就被摘下來了。
現在它雖然還在堅持著，但就某些方面來說，瑞銀已經比不上諸如離岸帳戶及某些堅持不公開儲戶信息的小國銀行機構。
這一點姚平安也清楚，但不可否認的是，和瑞銀龐大的儲戶體系相比，一個不可被追蹤，藏在無數帳戶里的帳戶，對於他來說並不需要考慮這些。
自己的帳戶要真的被鎖定了，姚平安覺得那個時候自己應該早已經完成升級，並擁有了更多的身份……
現在，瑞銀依然堅挺。
「我清楚，不過瑞銀依然不錯，轉帳方便，特別是不記名帳戶這個服務，很適合我們。」
「當然，我只是一個提醒。」
灰熊也笑著點頭，繼續道：「武器裝備那邊會提供，或者如果你有渠道也可以自己搞定，費用可以報銷。」
說到這裡，灰熊挑了挑眉。
姚平安懂了，這筆錢可以賺。
「然後就是定位，你們是精銳，我也跟米格爾重點提過，所以，將你放在維多利亞身邊作為貼身護衛太浪費了。」
「你需要負責外圍安全，包括提前發現和清除威脅，及時支援，甚至一些特殊任務……」
「等等！」
姚平安伸手打斷：「灰熊，如果按照你說的，一百萬顯然不合適，我覺得你應該和米格爾好好聊聊。」
「夥計，我知道事情比較多，但實際上最危險的還是我們。」
「不不不，你聽聽你剛剛說的話。外圍警戒，發現和清除威脅，及時支援，還包括界定模糊的特殊任務。」
「灰熊，你不會是覺得我年輕，入行晚，所以好忽悠吧？」
「絕對沒有，夥計，我只是打個預防針而已，事實上老闆維多利亞日常基本是兩點一線的生活軌跡，活動不會多，特別是出了事之後，她在外活動的情況更少了。」
「那也不行！」姚平安態度堅決。
「如果貼身跟隨保護，或者駐點的話，我完全同意，甚至包括外圍警戒和及時支援也沒有問題。」
「但是你說的提前清除威脅和特殊任務，灰熊，COME ON，我雖然入行晚，但也知道這些代表什麼。」
「相當於最重要的業務都放在我的人身上，而你和你的人只需要負責最後一步。」
「雖然最後一步也很重要，但要是讓人發現了，我們的危險才是最大的。所以，要麼更改業務內容，要麼就提高佣金。」
「……我打電話問問。」灰熊沉默一會兒後，說道。
「沒問題，你打電話，我等你。」
起身離開，走出酒店的灰熊來到角落撥打國際長途。
開始的時候米格爾很不滿臨時加價的行為，但在從灰熊那裡得知一些事情之後，米格爾考慮好一會兒才同意。
「你跟他繼續談吧，我最多能出兩百萬。還有，特殊任務必須要加上，灰熊，如果他們做的太過分，我肯定會反擊的。」
「不是你，就是他們。」
「……米格爾，我明白，不過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你說的反擊他大概率不會接受，需要提前說明，否則到時候會出麻煩。」
「……那就提前告訴他，他不是高手麼？而且兩百萬不少了，你說了，他們只有四個人，平均下來，他們比你們每個人的佣金都要高出幾倍了。」
「好的米格爾，我會跟他好好談的。」
掛斷電話後，灰熊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自己面對弗爾南多也非常有壓力，才說服米格爾設置一個雙保險，他也不想搞這些事。
現在米格爾的態度已經很明白了。
他也擔心費爾南多狗急跳牆。
想反擊，又不想多出錢……真是…
不過再想想這位老朋友為了家人的安保，已經單獨支出超過五百萬美刀了，也確實不是一筆小開支。
之後還有其他安排，他的壓力也大。
「呼……」
整理了一下情緒，灰熊轉身走進酒店，朝咖啡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