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安東尼諾當天下午就到了,直接住進了靶場的宿舍。
亞歷山大是在晚上十點左右到的尼斯,開著一輛老款皮卡,車廂里裝著他能夠帶走的家當。
根據路易打電話過來匯報時說的原話。
亞歷山大在接到電話之後,簡單收拾一番,又將房子交給鄰居幫忙出租之後,便直接開車出發了。
從老家中央區的沙托魯到尼斯,開車走高速需要七八個小時,這話沒有水分。
顯然,這位槍炮軍士已經受夠了當地的生活,對於這次難得機會非常看重。
第二天,機槍手諾亞,偵察兵亞瑟,以及猶豫之後還是決定過來的醫護兵加布里埃爾中士,全都按照距離遠近依次抵達尼斯。
人多了,靶場那邊的宿舍肯定住不下,這些人雖然只是臨時招募的,但既然來了,他肯定要負責安排住宿問題。
家裡還能安置四個,擠一擠沒問題。
加上靶場那邊,老闆朱爾斯的幫助留下了安東尼諾。
剛好能夠住下。
第三天,姚平安帶著人抵達靶場,考察了一下他們的實力,當然,他和廖秀傑他們也適當的亮了亮肌肉。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讓彼此有底,肯定也有立威的意思。
檢驗實力之後,姚平安開始對這些人進行編組。
諾亞編入火力支援組,組長是李想,還有阿穆也在這個組。
亞歷山大為狙擊手沒什麼說的,跟在姚平安身邊。
廖秀傑去了突擊偵察組擔任組長,手下有路易,馬蒂亞斯,偵察兵亞瑟四人。
爆破手安東尼諾跟在姚平安身邊,幫忙背一把狙擊步槍,同時作為指揮組一員,需要的時候要和姚平安以及加布里埃爾組成第二突擊組。
如此,每個組都有核心成員,也有新人。
剩下的兩天又合練了一下配合。
都是上過戰場的老鳥,講清楚各自的位置之後,大家就都懂了,配合起來沒什麼大問題,至於默契程度,不是還有通訊電台麼?
甚至喊上兩聲也就明白了。
反應都不慢。
第六天,法信社主管安東尼的電話打了過來。
因為總部在巴黎,他們集合的人員也會從那邊出發,所以,姚平安等人需要從尼斯趕過去。
這個事安東尼可沒有提前交代,現在臨時做出這樣的要求,在他看來對方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以確定在外行動時的主導權。
或許也有對方看不起自己膚色的可能。
雖然根據他查到的資料,這個安東尼並沒有膚色民族傾向。
但這種不提前溝通,臨時通知的行為是不能允許的,否則在之後的任務中很容易出現問題。
所以,姚平安表現的很強硬。
「安東尼先生,你在沒有提前溝通的情況下,現在讓我和我的人前往巴黎集合,非常不合情理。」
「剛好佣金也還沒有到帳,要麼,你們派飛機過來接,或者安排好機票,我帶人過去。要麼,請你重新找一批安保人員。」
「你這單生意,我不接了!」
「事實上,不是看在賽琳娜的面子上,我根本不會趟這趟渾水。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也沒有尼斯漂亮的沙灘和和煦的海風。」
安東尼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解釋道:「抱歉,安德烈,我們本來也是準備直接從尼斯出發的,但是中間出了一點變故,所以,現在需要從這邊出發。」
「不過您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飛機,並且,有車來接你們一起前往機場。」
「沒有公務機?」姚平安問道。
「很抱歉,我們的公務機數量只有幾架,且都有任務,還在天上飛著。所以……」
「那我們的武器裝備怎麼帶過去?」
「放心,已經走了備案流程。另外,裝備彈藥可以走特殊通道,直接送上國際航班。」
聽到這句話,姚平安心裡沒底。
飛機上裝備大量的槍枝彈藥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法蘭西也不是什麼完美之地,極端組織的動作同樣有,新聞偶爾都有報導。
要是消息泄露,有人在飛機上搞事,後果可就嚴重了。
所以,想了想之後,姚平安還是否決了這個提議:「安東尼,我會讓人單獨把裝備送到土國邊境那邊,你做好其他安排吧。」
「也好,這樣安排再好不過。那就這樣,安德烈,我會準時在機場等候你的到來。」
「好。」
掛斷電話,姚平安撇了撇嘴。
而另一邊,安東尼也小聲地蛐蛐幾句,然後才轉身敲門走進辦公室,向他的上司匯報這個突發情況。
上司聽聞之後只是皺了皺眉頭。
「他們是最適合的?」
「是的,我打聽過,這個小隊完成了好幾個高危任務,而且也是目前能夠找到的,足夠精銳,又價格最便宜的一個。」
「我也聯繫過黑水等大型PMC公司。他們要麼看不上我們這單生意,要麼只能派來普通安保人員。」
「他們裡面的精銳大都被各大公司和財團或者富豪僱傭了,留下來的,要麼擔任重要職務,要麼在訓練基地擔任教官。」
「好吧,那就他們。不過安東尼,如果這次的事出了什麼問題,後果你知道的。」
「我明白。」
「那行,就這樣吧,讓財務打錢,還有,儘快安排好航班,明天上午十點出發,這是定好了的,那位的脾氣可不是很好。」
「懂,我懂,馬上去辦。」
安東尼退出辦公室,立刻安排助理去安排機票事宜,又親自去了一趟財務部,要求按照約定進行轉帳操作。
半個小時後,收到各方回復之後,安東尼才鬆了一口氣,趕緊讓人把機票送過去,另外又調了兩輛奔馳MPV去接人。
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他,再次聯繫了賽琳娜。
他和賽琳娜很早就認識,也知道她的情況,不然也不會請她幫忙介紹安保人員。
在得到賽琳娜的確認之後,安東尼的心安定了一半。
至於剩下的一半,實在是酷爾德地區的情況瞬息萬變,不說他了,就是上帝都不能做出保證......
天啦,我怎麼能這麼想。
意識到自己褻瀆了信仰,安東尼在胸前快速劃了個十字……
巴黎,法信社安排的酒店裡,姚平安等人入住之後,安東尼便待在姚平安所住的套房書房裡,介紹這次行程需要保護的對象。
在對方的介紹中,被提及了一個重點人物:法信社記者伊莎貝爾,一個年紀不過24歲的漂亮女孩。
這個年紀的記者……姚平安對她的身份打了個問號。
卻沒有直接問出來。
既然安東尼不說,他就裝作不知道。知道了反而會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這個女人肯定是這次任務重點關注的對象。
第二天在機場匯合的時候,姚平安一眼就看到了這位伊莎貝爾記者。和照片一樣漂亮,一雙大長腿又直又長,一米七五的身高,青春活力滿滿。
而最讓他關注的,不是伊莎貝爾本身,而是跟在她身邊的攝影師。
另外三名記者身邊都只有一名攝影師,她身邊卻有兩個,除了攝影師之外,還有一位助理模樣女人。
那名攝影師雖然偽裝的很好,但姚平安還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威脅。
這份危機感的來源,則是攝影師看過來的滿是審視意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