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供應商的問題，李陽感覺心裡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笑意盈盈的艾米。
「艾米，今天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為金主爸爸服務，是我的榮幸。」艾米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舉起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再說了，我今天收穫也不小。」
她點開自己的斗音主頁，上面的粉絲數，已經從最初的一萬出頭，暴漲到了三萬八。
後台的私信，更是99+，全是各種尋求合作的GG商和MCN機構。
可以說，李陽的「過路香」，不僅盤活了服務區，也徹底帶飛了她這個小小的探店博主。
「李老闆，現在你也算是火了一把。」
艾米調侃道，「我琢磨著，咱們是不是也該談談後續的合作了？比如，簽我當你們『過路香』的獨家宣傳代言人？價錢好商量哦！」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她現在已經看出來了，李陽這個人，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過路香」這個IP，未來的價值，不可估量。
她必須趁現在，趕緊抱緊這條大腿。
「合作的事，咱們肯定要談。」李陽笑了笑，「不過在談合作之前，有件事，得先算清楚。」
「今天你又是幫忙收錢，又是幫忙端盤子，還客串了一把服務員。這筆帳，得給你算上。」
「還有趙雅，」他看向一旁正在默默收拾東西的趙雅，「你今天穿的串，沒有一千也八百了。這都是勞動，都應該有報酬。」
李陽的態度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哎，你這是幹嘛？」艾米一聽，連忙擺手，「李陽，你這就沒意思了啊！我幫你，是因為你是我金主，我指著你吃飯呢。再說了，我拍視頻也賺到流量了，咱們這是互惠互利，談錢就俗了！」
「對，李陽。」趙雅也開口了，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但很堅定，「我幫我爸賣貨，天經地義。而且，我也是在幫我們自己。你不用給我錢。」
兩人都以為李陽是要跟她們分清界限，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李陽卻搖了搖頭。
「不，你們誤會了。」
他看著兩人，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今天你們可以因為各種原因來幫我，但這種幫忙，是不可持續的。」
「我李陽，不想用人情或者交情，來綁架任何人。」
「我希望我們未來的合作，是建立在一個穩固的、健康的、以價值為基礎的商業模式上。而不是靠著誰欠了誰的人情來維持。」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儘量不要去碰感情。因為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也最脆弱的東西。」
李陽的這番話，讓艾米和趙雅都愣住了。
她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還有些青澀的年輕人，竟然能說出如此通透，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的商業邏輯。
他不像是一個剛剛起步的創業者，更像一個在商海里沉浮多年的老江湖。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們對李陽的看法，又刷新了一層。
「所以，這個錢，你們必須收下。」
李陽不給她們反駁的機會，直接在手機上操作起來。
他給艾米轉了兩千，又給趙雅轉了兩千。
這個數字，是他估算的。
按照今天她們的工作量，這個報酬，絕對不算低。
「叮。」
「叮。」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了收款提示音。
「李陽，你……」艾米看著手機上的轉帳記錄，心裡五味雜陳。
「收下吧。」李陽的態度很堅決，「這不叫俗，這叫專業。以後，我們還要做更大的事。我希望從一開始，我們就把規矩立好。」
他看著兩人，誠懇地說道：「我的生意，如果一直這麼好下去，我肯定會努力把它做大做強。到時候，我需要專業的合作夥伴。一個負責產品，一個負責宣傳。我覺得，你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李陽的這番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兩女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他不僅給了她們錢，更給了她們一個承諾，一個充滿想像空間的未來。
艾米和趙雅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掩飾不住的激動和期待。
她們知道，李陽說的「做大做強」，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今天這十九萬的營業額，就是最好的證明。
「好！」艾米深吸一口氣，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重重地點了點頭，「李陽，我艾米，就陪你賭一把！以後『過路香』的宣傳，我包了！」
趙雅沒有說話，但她默默地收起了手機，然後走到李陽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陽握住她的手，感覺那隻小手有些冰涼，但卻很有力。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半舊不新的麵包車，打著雙閃，緩緩地停在了燒烤攤前。
車門拉開，一個穿著西裝，但領帶歪斜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正是宏圖偉業的銷售員，劉超。
「李……李老闆！」劉超跑到李陽面前，氣喘吁吁，滿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路上……不是，公司審批流程太麻煩了，我跑了一下午，才把條子批下來。實在是對不住您！」
李陽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笑了笑。
「沒事，劉經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他指了指旁邊堆積如山的空啤酒瓶。
「反正今天的也賣完了，你這批，我明天正好接著賣。」
劉超順著李陽手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到那堆積如山的「哪吒仙啤」空酒瓶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綠色的玻璃瓶，在夜色和車燈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那不是玻璃，那是錢啊！
他粗略地掃了一眼，那堆瓶子，少說也有幾百個。
一個瓶子代表一瓶酒，一箱是十二瓶……
他腦子裡的算盤開始「噼里啪啦」地響。
李陽昨天買的那三十六箱，一共是432瓶。
看這架勢，是賣完了？
不，不只是賣完了，這他媽是賣爆了啊！
「李……李老闆……」劉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些……都是今天賣的？」
「是啊。」李陽點點頭，一臉的風輕雲淡，「本來以為夠賣兩三天的，沒想到大家這麼熱情，中午就見底了。」
中午就見底了？
劉超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半天三十六件。
一天不就是七十二件咯？
自己今天送來的一百箱，豈不是也就只夠他賣一天多一點？
那是不是意味著……後天，或者大後天，李陽就又會找自己訂貨了？
而且，聽李陽剛才的口氣，他的生意，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那這個啤酒的需求量，也只會越來越大！
而「哪吒仙啤」的銷售渠道，目前在整個江都，只有他劉超一個人是單線聯繫李陽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劉超，抱上了一條天底下最粗的金大腿！
只要李陽的生意不倒，他就能源源不斷地從這裡拿到訂單！
什麼部門經理，什麼銷售冠軍，都將成為過去式！
他劉超，要起飛了！
要一飛沖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