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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不過是比你多吃幾斤肉罷了!

2026-10-22 21:51:13 作者: 神遊虛空

  六斤豬肉肯定是不夠的。

  所以景長風要先去找秀才公,昨天是計劃慢慢和對方交易,現在想法完全不一樣,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景長風雖然沒有殺心,但是此一時彼一時。

  他周中舉把握不住這些傳世佳作,銀分不夠,準備直接挑明態度,要麼幫自己介紹給他中介費,要麼直接給自己做「純代理」。

  走到秀才公往常寫信的地方,對方沒在。

  這是飄了?

  想了想,往昨天他前往的文華樓而去,還沒走出幾步。

  「寧三公子,就是他,就是他,是他賣給我的!」旁邊房屋上方,二樓窗戶後面,周中舉指著景長風哭喪大喊。

  片刻之後。

  「膽子不小,竟然不跑?」

  景長風搖搖頭,「我為何要跑?我又沒有作奸犯科,不過是有一身絕世的才華罷了。」

  他看著眼前的公子,穿著青黑色的綢緞長袍,那緞子潤滑閃光,腰間繫著一塊玉石,手中拿著畫著墨竹的扇子,臉上畫了淡妝,粉面光滑,一扇一扇的,又騷又豪又秀,可稱秀兒。

  身後半步還跟著一個護衛,旁邊還站了一個熟人。

  景長風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秀才公。

  「再說了,我和誰做生意不是做,你明顯比秀才公更有實力,景某不好名,只求財,我不缺才,你不缺錢,你出錢,我給你傳世詩詞,大家雙贏。」

  「啪!」寧全安把扇子收起,斜瞄了一眼周中舉,「呵呵,秀才公!」

  然後又點點頭,「有道理!不愧是寫出那詩詞的人,心思通天,思維敏捷,只不過話又說回來。」

  景長風知道要出么蛾子了,這話和但是差不多。

  「話又說回來,你這小小孤兒見錢眼開,你之眼界,只有銅臭,心中不思先賢清貴,只有銅臭,在本公子看來,你這種人,肯定會利令智昏財迷心竅,今日可以賣給我,明日又會賣給其他人!」

  「如此這般,擾亂文行,有辱文風文氣,讓傳世佳作籠罩羞恥傳言,寧某聖人弟子,豈能坐視不管任憑事態惡化。」

  景長風神情不變,「所以?」

  「所以,本公子自當維護文道尊嚴,不使文禍出現!」

  「所以?」

  寧全安不滿的看了景長風一眼,「你看你急了!浮躁,所以,以後你就住在本人宅院之中,這輩子就為本公子磨墨寫文就好,放心,有吃有喝。」

  景長風笑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同時感嘆,昨日行事還是想了當然,差點也把握不住。

  「笑個屁,你這狗東西,還不謝謝寧三公子恩賜,我呸,不過是寫出幾個字而已,能換寧公子認可,還不跪謝,裝什麼裝。」

  朱震說完,扭頭看向旁邊的人。

  「三公子,這人估計和這周老頭一樣,現在清高,等感受了老子的手段之後,自然就心服口服了。」

  

  秀才公周中舉低著頭微微顫抖。

  朱震更加得意,又對旁邊的護衛拱拱手。

  「嘿嘿,雖然九哥武道強橫,但是教育這些螻蟻這一套,還是朱某專業,而且這些人本來就是我那草房街的螻蟻,活該我朱震訓導。」

  「好,下次我爹和你們堂主吃飯,我讓他提提你。」

  朱鎮激動得鼻息都粗了,捏了捏拳頭,嘎吱作響,然後粗糲的手掌張開,「小子,巴掌大的手掌見過沒有?我數三個數,要是還不跪下,等下爺要一寸一寸的捏碎你的骨頭。」

  可是,他想像中對面這個孤兒驚恐的樣子沒有出現。

  反倒眼神越發淡漠,「朱爺,實際上我也正想找你?」

  朱震下意識反問:「有事?」

  景長風雙手背負,「豆腐張與我有一飯之恩,你卻威脅他子女,你這肥豬欺壓良善惡貫滿盈,當受懲戒!」

  朱震眼神更加狠毒,扭頭看了一眼寧家公子,發現對方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裝模作樣的孤兒。

  他猙獰一笑,「裝你媽啊!」

  腳下一跨,幾步踏出,筋骨齊鳴,手臂揮出,手掌大開,好像變得更大更紅,磨盤一樣的壓下。


  在他得意爽快的眼神之中,他仿佛看到,這個敢嘲弄自己的人,被打得胸口骨折,吐血飛出。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無數的拳頭在自己身前綻放。

  「砰砰砰砰砰!」好似打鼓一般。

  發生了什麼?

  「啊!」一股股劇痛傳來,整個人已經飛起。

  等落到地上,胸前坍塌,聲息全無。

  景長風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微紅,充滿生機,白膩,略誘人。

  昨日自己要低頭,只能怒火心藏看此人暴行,而今日打死此人如打死雞鴨!

  要是我前世有這番力量,那工頭豈敢報復,連夜就要取那惡徒頭顱。

  要是幾個月前有這個力量,一掌提起那禿頭主任的脖子,問他還敢不敢欺壓弱勢同學,鄙薄別人勤工儉學求生之權?

  產生一種錯覺,好像用拳頭維護正義,比講道理簡單多了方便多了有用多了。

  景某心藏伏魔之怒,以前受限薄弱之身,只能依靠嘴炮做所謂義正言辭之語,很不爽利,正義不該如此軟弱!君子豈可欺之以方!

  那個屍體,沒有讓他生出什麼噁心嘔吐的感覺。

  只感覺今日方知我是我。

  正義被舒展,邪惡被剷除,哪裡噁心了,只有暢快,無上的暢快。

  秀才公驚恐的看著地上的屍體,那不可思議的朱爺,胸膛糜爛,死得不能再死。

  「小景,不是我想出賣你,是他們太兇,我扛不住扛不住,我只是一個寫信的童生而已,嗚嗚嗚,聖人曰,弱小不堪隨波逐流無法自持啊!」

  寧三公子被這酷烈的場景嚇得後退,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他。

  「三公子,不必擔心,此人我看了,也就是拳頭快一點重一點,完全憑藉的是某種本能,好像街頭打架,連樁功都沒練過,非是真正的高手,都沒有統合全身筋骨剛力化為剛勁!」

  這護衛上前,看著景長風,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更何況,劉某師從三合拳萬大有師傅,苦練三十載,厚積薄發,如今已經領悟心與氣合之意,得成暗勁之道?」

  「哈哈,太好了,劉九,拿下他,回頭我有賞,大賞,提你做護衛隊長,對,先打斷他雙腿雙手,以後他專門念詩就行!」

  只不過,他這護衛劉九,表現得並不像他嘴上說的那麼輕鬆。

  他慢慢觀察著這叫景長風的年輕人,對方站立姿態明明沒有武道章法,但是卻好像時時刻刻都能暴起。

  劉九不急著動手,景長風也不急,反倒好奇。

  「你所謂的剛勁暗勁,難道就是密武?」

  「你竟然知道密武?哼,劉某苦練三十載,也無緣窺見,就憑你也敢生出心思,死來!」

  腳下往地面輕輕一蹬,就出現在景長風之前。

  一道拳頭無聲無息,就要印在他胸前。

  比起朱震動作的粗暴,顯得細膩而恐怖。

  那個拳頭,無聲無息,卻能洞穿皮甲鐵木。

  好在景長風雖然沒有什麼剛勁暗勁之力,但是圓滿級別的格鬥術,完全融入了血肉之中,好像在街頭巷尾修煉了幾十年上百年,爭鬥廝殺融入了本能。

  本能一側就避過此擊,然後自自然然,雙臂好像子彈一樣彈出,分擊對方弱點。

  羚羊掛角,一切都是本能格鬥。

  他沒有練過樁功,沒有超凡武功,但是卻有一身上百年無數日夜千錘百鍊而成的搏擊本能。

  遇危險我避,看空隙我擊!

  不懂什麼意與心合,他只知道,意未起,拳已動。

  他也不知道如何真正的統合全身剛力形成剛勁。

  但是雙眼,雙腳,拳頭,腰部,肘部,胸部,完美配合,能夠判斷對方的攻擊和弱點。

  這不是一般人苦修苦練幾十載修成的普通格鬥本能。

  而是天賦加點給予的完美無缺圓滿無比的生存搏殺本能。

  劉九的驚風手,無聲掌,鐵山靠,爆發炮,金勾擊,神龍擺尾...一個一個的招式打出。

  景長風好像被籠罩在陰影之中,險象環生。

  更有時,這劉九一拳打出,出擊的時候無聲,到達的時候卻發出一股抽氣一般的悶響,恐怖無比。


  寧全安刷的一聲打開扇子,扇了起來,就等手下拿下此人,心中合計,先把對方榨乾,然後滅口,對了,還有這狗屁秀才公。

  他已經在想像以後萬人追捧的風光。

  他從小懶散,吃不了練武的苦,又認為火器出現,練武沒用,所以不懂武道。

  要是換個武者在此,就能看到,那景長風表面上好像險象環生,實際上卻總能避開危險,好似在搏殺中跳舞,那麼自然和隨意。

  劉九自然是懂的。

  低吼:「怎麼可能!」「這種本能這種本能,如魚得水,本能搏殺,難道你練了百年的街頭搏殺之術?還是從小天天和別人死斗?」「南疆八角籠出來的死戰高手?誤會...」

  他的心亂了,慌了。

  忍不住又是一道暗勁打出。

  打出之後,心力消耗,整個人稍微遲鈍了一下。

  然後一個拳頭,就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打在他喉結之上,哪怕他暗勁高手,鼓動氣血,可以防禦棍棒打擊,但是這一擊也打得他一口氣不暢。

  景長風一擊收回,拳頭又出現在他胸膛手臂太陽穴等等位置。

  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劉九躺在地上,身上腦袋各種拳印,胳膊小腿折斷,腦袋癟了一塊,七孔流血。

  撐著最後一口氣:「憑什麼,我苦練三十載名師教學補藥滋養,而你不過是街頭孤兒!」

  「我不過是比你多吃幾斤肉罷了!」一腳踢在他脖子上。

  接著看向那個扇子掉落的寧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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