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床,出了房間,還能聞到屋內的酒氣。
按照記憶,前身父母兩人,離起床還有一陣。
景長風就在相對更寬敞的客廳活動了起來。
這身體雖然瘦弱不堪,但是畢竟是年輕人,不是七老八十的腐朽之輩。
年輕的身體稍微休息一下,多吃了一點,睡它一個好睡眠,自然就開始恢復活力。
力量因為身體的原因會差很多,但是反應力協調力短期敏捷等等,並不會差多少。
慢慢讓精神意識之中的格鬥技巧和身體協調。
袁華家裡是住的連街的一樓房子,原本人嫌狗厭的。
經濟發展起來之後,衝著街道方向的房間拆開,就成了門面房,引得很多人羨慕,算是讓一家人有基本的收入。
鍛鍊之後,準備從門市的小門上出去。
想了想,先去雜貨鋪中找了幾根釘子放到兜里,以防萬一。
這個年代混子成群,萬一受到特別的侮辱,景長風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忍住苟下去。
小胳膊細腿的殺傷力有限,手掌拳頭上夾個釘子殺傷力就倍增了。
又去雜貨店收銀的抽屜翻了翻,還翻到一點零錢。
這也算是前身的功勞,從小到大被管得特別聽話,從沒偷過錢,所以家裡從來不防他。
景長風感嘆的搖搖頭。
「連家裡的錢都不敢偷,以後敢偷外面的錢嗎?能成什麼大事?」
猶記得自己前世,同樣孤兒出手,雖然有國家兜底,但是也不比這袁華好多少。
出了社會,性格剛直,恩怨分明,但是也有魄力,也有奮鬥膽魄,看那些高利貸資本家張狂,心中不忿。
於是養了幾年徵信,然後一次性搞出了兩百個。
要不是那包工頭瘋子祭出大運,自己或許也有一番大作為。
做一個好人,關鍵時刻寧折勿彎站隊堅定,但是平常絕不能比壞人古板僵硬。
出了門之後,買了幾個茶葉蛋,慢慢吃著補充營養。
這還讓賣茶葉蛋的老錢受寵若驚,感覺今天兆頭很好,多年都沒開過花的鐵樹今日開花了。
還是走路去學校,邊走邊小步跳躍,鍛鍊身體。
到了學校,倒也沒有特別的事情,也沒意外,袁華本就是個孤僻的小透明,加上成績還行,所以一般的同學雖然不搭理他,也不會欺負她。
至於校霸混子,這個月的保護費他已經交了,錢來源於撿垃圾存下來的。
一個月之後:
「袁華,說,我們臥室的錢,是不是你偷的?」袁建城怒不可遏。
袁華(景長風)點點頭,「借兩個錢花花」,然後面無表情的向自己臥室而去。
「你這小子翅膀硬了,看來是好久沒有教育你,變得....」
袁建城提起客廳一角的棍子,氣沖沖向景長風衝去。
景長風一個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不知何故,看著那淡漠的眼神,袁建城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手上的棍子也下意識的垂下。
他感覺那眼神,比當年自己混的時候,東流區的龍哥眼神還讓人害怕。
等臥室門關了之後。
他才回過神來,又感覺羞恥。
「你這敗家子,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讀書都讀到狗屎里去了,敢瞪我,敢偷錢了,那是家裡的血汗錢啊。」
「算了,老公,孩子這學期已經是高三了,可能是壓力大。」
旁邊的朱有珍眼看情況不對,連忙給了一個台階。
袁建城這才冷哼一聲,開始重新坐下喝酒吃花生。
兩口子對視一眼,有點沮喪,這新號可能也廢了。
難道再要一個?
低聲道:
「哎,現在的小孩子啊,哪有我們當年淳樸,完全不懂父母的苦心,剛剛那小比崽子的眼神,這是要倒反天罡啊,要是沒有我們的教育,他能成材?」
「老公,我聽說年輕人有什麼叛逆期。」
「狗屁叛逆期,我們當年自始至終都一樣,還不是你這婆娘,慈母多敗兒。」
「姓袁的,老娘就是太溫柔太好欺負了,才讓你們爺倆欺負啊,想當年....」
臥室之內,景長風充耳不聞。
剛剛袁建城要是真的動手,他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逆伐老登。
雙腿在快速移動,身體不停的閃避,拳腳手肘等等,打向各個方向。
一陣之後,這才停了下來,摸了摸身體,稍微長了一點肉,有了一點肌肉的影子。
再養一段時間,就能修行樁功。
樁功提升體魄還是比格鬥術效率更高。
第二天一早。
他以慢跑的動作向學校而去。
要是有人認真觀察,就能看到他主要是以腳尖跑動,全身還在有規律的顫動起伏,有股悄無聲息之感。
跑到校門口旁的巷子。
「誒,叼毛,過來!」
巷子口依著三個學生,校服刻意的系在腰上,裡面的襯衣解開了三四顆扣子,露出胸口的排骨和紋身。
「看什麼看,就是你,過來排隊。」
這三人叼著煙,身前已經站著幾個學生,幾個學生都是一副侷促的樣子,眼眸深處敢怒不敢言。
景長風聞言走過去。
等其他學生走後。
「看什麼看,五塊,老子們不是欺負你,記住,交了錢就有剛哥罩你們。」
景長風沒有掏錢,而是看著他們的兜。
「今天收了不少吧?」
「管你他馬什麼...」
「咻!」
一個拳頭就打在他喉結上。
另外兩個混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同樣受到相同的待遇。
沒死,景長風控制了力量。
三個混子抱著喉嚨癱倒在地上,眼神恐懼表情痛苦,嚯嚯的呻吟一陣之後才恢復過來。
景長風已經慢悠悠的從他們口袋中掏出了錢。
下個月補充營養的費用有了。
他不是真正的袁華,對前身的因果也不想牽涉太多,拿那兩口子的錢也是一時無奈之舉,以後還是要想辦法自己掙錢。
上午上課的時候,班級門口還有幾個一臉兇相的學生指指點點。
午餐晚餐,食堂飯桌邊也有幾個學生兇狠的刻意走過。
景長風的平靜的目光望去,對方兇狠中又透出某種心虛。
晚自習之後走出校門。
看到一群叼著煙的人正站在校門之外。
為首的一個二十幾歲,寸頭紋身強壯,符合學生們對大哥的認識。
「剛哥就是他!」
「高三七班的袁華,就是那個小瘦子。」
雖然這一個月,身體修養得還行,但是還是偏瘦,身高也不可能馬上長起來。
「這比崽子今天吃飯的時候還瞪我,要不是不想事情搞大,當時我就收拾他了。」
「剛哥,今天我們猛虎幫一定要給他好看。」
這剛哥,實際上也就是花港東流區的一個大混子。
在學校旁邊不遠處的一條街上開了一家棋牌室,平常籠絡了一批嚮往社會的混子學生和盲流。
還學著電視上的劇情,取了一個猛虎幫的名號。
很是唬人。
如若不遇到景長風,或許未來還真有做大做強接工程做娛樂做企業上電視回饋社會的一天。
此刻這一群人囂張的站在校門口外。
門衛縮在門衛室之中,一些老師也偏著頭快步離開,其它學生更是敬畏害怕。
「小子,膽子不小啊。」
景長風看著這紋龍畫虎的剛哥。
「指了指一邊的巷子,那邊說。」
「你不怕?」
景長風沒有回答,已經向那邊走去。
「草,我大哥問話呢。」有小弟看不慣,手掌向景長風背後拍來。
景長風身影稍微一側,就避開,繼續前進。
剛哥陰沉的跟在背後,心中下定決心,等下要給這小子好看。
「袁華,你別去,回家去。」旁邊一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學校,信不信我報治安官。」
「哈哈哈,我們好怕啊!還治安官呢。」
「這位老師,這裡可不是學校,這是社會。」
「剛哥,這妞不錯。」
景長風看了一眼,這是班上的化學老師周琳,剛畢業兩年,熱血未涼。
「周老師,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
「人家都不要你管了,還不滾,怎麼的,想陪哥哥啊。」
周琳只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子,哪裡受得了,剛剛就已經是鼓起勇氣了。
只能委屈害怕的離開。
巷子之中。
景長風忽然停了下來。
沉默不語。
剛哥看著幾步外的景長風,手指舉起,小弟立馬懂事的遞上煙,又有另一個小弟開始點火。
伸出另一隻手,很有大哥范的指著景長風,「小....」
景長風腳步一蹬,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腳下一動,就踢在他兩腿之間,等他慘叫的彎腰,一個拳頭就打在他喉嚨上。
旁邊拿煙拿火的小弟還沒反應過來,兩個拳頭已經打在他們胸口上,拳頭上中指骨節凸起。
哪怕力量不夠,也能讓他們閉氣蜷縮。
人類的弱點太多了,胸口太陽穴耳朵鼻子喉嚨胯間等等。
景長風雖然不夠強壯,但是眼前這些,也不過是普通人,大部分混子看著唬人實際上也很虛。
天天吃喝嫖賭,反應力還趕不上正常學生。
在景長風那格鬥意識之下,只需要一擊,就能擊倒一人。
拳頭雙腳,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打擊對方弱點。
有混子想要掏刀,這點武器,那點速度反應,也是不堪一擊。
「砰砰砰砰...」
「啊啊啊...」
巷子外個別膽大的學生只聽到一些短促的叫聲之後,就悄然無聲。
咬咬牙準備進去看一看的時候,一個消瘦的人影已經走了出來。
看在巷子外學生們敬畏的表情,景長風並無得意,堂堂密武界的殺拳武神,打一些普通人混子,算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