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坐!」
張淼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你的確是個人才,有意志有靈慧有手段有目標,我想了想,也不是不能給你個機會。」
「實際上社會上也有個別是你這種情況,先接觸意識之道,未來進可以去五大尋求前路,退也可以在民間做一散修,哪怕只是散修,只要好好學習進步,最終達到我這種程度,做個催眠師還是沒問題的。」
景長風站起來彎腰感謝:
「多謝張師提拔之恩。」
看到景長風露出喜悅。
「你也別太高興,萬一沒有定性,一輩子都在門外觀看也是大可能。」
「是。」
「坐下吧,我簡單給你講講意識之道。」
「你既然是搏擊高手,那就應該知道,肉身是有限制的,肉身血肉凡胎,速度力量反應練得再好,也不及刀槍棍棒,不及冰火毒瘟,正因為如此,從遠古起,人類先賢就一直研究超越肉體的東西。」
「他們尋找神話傳說之中的靈魂,尋找天地間的大道,最終發現天地間並無特別的超凡之物,最終他們想到了人類獨有的智慧和思想,解剖億萬身軀,發現人類的思想來源於意識。」
「而意識,又來源於六陽魁首之中的各個部位,前額葉誕生思維,處理思維創新認知,丘腦控制意識、調整意識,頂葉整合支持全額意識,屏狀核是中樞,提供升態思維基礎,還有扣帶回、楔前葉等,提供意識運算的節點...」
「研究發現,意識是無形的腦部神經聯動,普通人的意識平凡而無力,但是卻有一些人,在某些情況下,意識會變得特別活躍。」
「會產生劇烈的波動,會有短暫脫離腦域部位的異常,而且其意識對人體其它部位的影響也更大,調節激素,調節分泌,干預爆發,忽略痛苦,婦人可能忽然掀翻汽車,老人可以撲倒猛獸...」
景長風:!!!
「這麼科學嗎?」
張淼的講述,給人一種很嚴謹的感覺。
好像談論的並非什麼神異超凡體系,而是什麼腦域生物科學。
講述繼續,景長風認真聆聽。
「那意識和思想,可以化為無形無相而又客觀獨立的東西,它來源於腦域血肉,又可以高於血肉。」
「所謂,肉身有極,而意識無限,即是如此。」
「自遠古以來,無數先行者前仆後繼,無數的賢者聖者天驕摸索意識思維的神奇,就有了如今的成體系的意識之道。」
張淼看著景長風的眼睛。
「此道艱難,非是一般人閉門造車可以做到的,不存在什麼山野小子悟道無敵,也不存在什麼貧民小子苦修強大。」
「此道,需要淵博的知識,需要思維的哲理,需要特別的資源,需要同道的交流!」
「需要圖書館之中的各類知識,需要其他人秘藏的文獻論文,需要各種科技器材,需要前輩的思維指引,需要實驗室的識素,需要提純的養分,無盡雨林之中的三眼蛙,需要大海之中的人臉章,需要龍鯨的香素...」
說著說著。
張淼自己也變得略有喪氣。
感嘆一聲:「此道艱難,步步探索,我等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的前行。」
說完之後,從書桌之下取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皮箱。
「這裡面有我剛進入此道之時的一些參考文獻和筆記,你若真有天資,或許憑藉這些資料,也有一點可能成為意識學徒,到時候我再指導你接下來的路途。」
景長風看著箱子。
「張師,所謂意識學徒是什麼,此意識之道又是如何分階的?」
「你現在了解這些,只會影響內心的純粹,不要爬都沒有學會,就想著跑和飛。」
「張師,小華我只是有點好奇,能不能簡單講講。」
張淼猶豫了一下:
「嗯,意識一道神秘,處處都是門檻,每一個階位,都有巨大的關卡和區別,我也只是低階的催眠師而已,知道的有限。」
「罷了,我就簡單講講,我目前所知的有四階,第一階就是我剛剛說的意識學徒,你要是能夠達到此階,開始能夠影響自我意識,不用再上我們的課程,就能輕輕鬆鬆成為學霸,從事任何普通行業,也能簡單的上手並且更快的成為其中的專業人士。」
「第二階,就是我現在的情況,叫做催眠師,可以利用各種外物配合,對別人進行催眠和放鬆。」
「第三階就是館主如今的培育專家,可以通過接觸腦袋干預意識。」
「第四階在我們花港城只有一個,那就是花港城發展總顧問總研究員以及花港大學榮譽校長廖森閣下。」
「其叫做幻象行者,顧名思義,干預意識,誕生幻象,神奇無比,到了此階,如若生出敵意,普通人不過案板上的魚肉。」
看到景長風好像在細細品味其中的不同。
張淼揮了揮手。
「別想太多,離你太遠太遠,哪怕館主,中心大學博士畢業,師從名師,如今四十三,也才是培育專家,展望一下幻象行者而已,你現在的目標,是爭取成為意識學徒就行。」
「學生謹記教誨。」景長風點頭。
「去吧,接下來好好的看這些書,對了裡面還有一個書單,有時間也要去花港圖書館進行閱讀,要有耐心,慢慢品味知識的奧秘。」
「是!」
館主徐文軒在辦公室窗戶之中看著那個提著箱子的身影慢慢消失。
踱步來到張淼的辦公室。
「你不會真把什麼都交給他了吧。」
張淼笑著搖搖頭:
「怎麼可能,只是一些最普通的資料,我啟博一系的核心啟博識海密言、啟博思維秘法、啟博開識引導真圖不可能給一個陌生人。」
「要是讀書就能開啟意識之秘,哪裡可能只有五大傳承,看他的樣子,腦門也沒鼓起,腦袋也沒異化,也不像是天生的聖人。」
徐文軒點點頭:
「嗯,你這也不算騙他,五大核心法門,本就是先賢從那些理論和資料上升華普及而來的,再說了,多看看書,也有利於身心健康嘛?」
說著又想到了什麼。
「對了,此子看著老實,實際上也很機靈,你不要透露過多的信息,免得讓他胡思亂想,影響學習。」
張淼無語的看了一眼徐文軒。
「館長大人,我又不傻,他的確問了我一些境界信息,我也只是說了前四階,就是擔心萬一說了五階的修改大師、六階的潛能力主之後,被他察覺一些東西。」
「畢竟這種從貧民之中爬起來的人物,年紀輕輕就能無中生有的造出一個拳場生意的人,肯定心思複雜。」
「也好,就讓他在井中摸象,未來機會一至,就送他魚躍龍門,他會感謝我們的。」
「嗯,說起來,我又多打探了幾個人,這學生的確乃是天生的力士人選啊。」
接下來,兩人也不再談論那個叫做袁華的學生。
對方的人生已經註定,不可能有任何其它可能。
這個世界,也不存在什麼神秘寶物機緣等等東西,可以讓人忽然擁有打破命運的力量。
嗯,除非他忽然被發現是某個大人物的後代,或許還有可能。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兩人再也沒有提及那個學生的事情,而是探討起意識之道來。
更應該說是張淼向徐文軒進行請教,這也是他在這忘塵會館工作約定的待遇
.......
「他沒說實話。」
景長風走出一段距離,這才轉身看向已經被其他房屋遮擋的忘塵會館方向。
張淼說他只知道意識一道的前四階,必定是撒了謊的。
他在啟博大學的老師難道只和他說前四階?哪怕不說具體的修行之法,像他告訴自己一樣簡單描述總會有吧。
他在啟博大學的同道交流,那資料上寫的什麼博學社,難道互相之間不談論這些?
遠的不說,他在忘塵會館作為特聘,已經三階的館主徐文軒難道不和他交流?
既然徐文軒已經在展望四階,知道個五階六階等等的基本信息應該很正常。
「所以,他為什麼要隱瞞?」
「是真的怕我變得浮躁不靜,還是什麼原因?」
又看了看手中的箱子,忍住了馬上打開的欲望。
「難道真的多看書就行?」
「而且,得來並不費多少功夫啊。」
景長風忽然笑了。
不管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只要對方給出的東西不是完全沒有關聯的,不管有多麼艱難繁瑣的門檻,只要真的有成為張淼口中意識學徒的一絲可能。
那麼以自己的絕世智慧,就能走下去。
而且超乎他們想像速度的走下去。
雖然不知道力量的具體分量,但一個二階,一個三階,證明那兩人肯定並非什麼世界幕後大boss。
就算有什麼謀劃,也並非如來佛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