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長風看著這個忽然出現的人。
不是意識修者的風格。
充滿了純粹的力量和暴力感。
剛剛自己還在想要維持蟄伏狀態,下一刻就被啪啪打臉。
雖然有點不爽。
心中實際上卻很平靜。
低調有低調安全的點數積累方法,暴露了也有暴露之後的高調點數積累方法。
憑藉對方的話他都可以判斷出。
此人大約和忘塵會館有關。
而且大約不是發現真相,是為了那分紅?
這世界果然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各種因果糾纏。
想了想,還是要做一下最後的努力。
「閣下,忘塵會館張師和我也是有著情誼的,閣下如此暴力,反倒讓親者痛仇者快,張師徐師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
「至於其中財務情況,以後我自會給張師家人交道,閣下如果有意,給我時間,打給閣下也好,以後拳場也可以掛靠在閣下名下。」
「閣下不如平息憤怒,坐下來喝杯茶,交個朋友。」
元一愣了一下。
說真的,感覺對方說得還有點道理。
但是下一刻,更加不爽了。
這花港的狗東西們,怎麼都一副很有想法的樣子。
讓自己中心城來的人,找不到多少優越感
今天自己,可不是來交朋友的。
至於他和徐文軒等人是不是真有情誼,關自己屁事,自己和徐文軒又沒特別感情,查案是為了踐行主上的意志。
「咔咔...」
粗壯的脖子扭了扭。
大嘴張開,潔白厚實的牙齒充滿了奇特的危險感。
豎起兩根粗壯的手指。
「第一,今天我很不爽,所以想要打爆你們!」
「第二,聽說你叫鐵拳,很能打,元某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們這小地方,不能空手而歸,也要帶點特產回去,你被選中了,高興嗎?興奮嗎?」
此刻他完全放開,給人一種猙獰感。
「但是,別高興太早,你要是能接下我一拳,我才會帶你回去享受榮光。」
景長風捏了捏上鼻樑。
「所以,不是我們出了什麼漏洞,你單純就是來找事的?是我們的無妄之災?或者也有誰故意提及了我們,才讓你想到了這裡?」
「你什麼意思?」元一皺了皺眉。
接著又搖搖頭。
「不重要!」
整個人慢慢的向拳場內部走來。
從他的出場轟塌大門擲出守衛的兇狠暴虐,到現在那股凶獸一般的氣勢。
那股好像鐵拳老大都是螻蟻任他拿捏的自信。
一時間把拳場的很多人都震懾住。
等他走出好幾步。
才有人反應過來。
眼神之中閃過狠厲,掏出砍刀,猛然撲去:「狗東西,裝你...」
其他人也被提醒,此人只是一人。
「砍死他!」
「轟!」
蒲扇般的手掌掀起滔天颶風一般轟隆。
直接橫掃過去。
砍刀折斷鐵斧扭曲。
而拿著這些武器的打手要麼腦袋爆開的飛出,要麼脖頸折斷的飛出,要麼腰杆折斷飛出,要麼腦袋塌陷胸膛塌陷....
只是一個衝鋒,路途之上的拳場打手就被殘酷的鎮殺。
殺得性起,更是抓住一個打手的脖子。
對著人群擲出,又是掀起血腥和哀嚎。
那肉身,好似鋼鐵鑄造。
挨著就死擦著重傷。
這人,好似從某種基因實驗室走出來的恐怖怪物。
有人受不了這種壓力。
連連後退。
還有兩個骨幹,互相對視一眼,咬了咬牙。
「砰砰砰砰!」來自徐文軒護衛的戰利品槍枝已經開火。
元一低頭。
看著掛在自己胸前皮膚上的子彈,破皮了。
猛然幾個跨步,就來到其中一個開槍打手之前。
大手一伸,就捏碎了對方的肩膀手臂。
然後拿起那個手槍。
看了一眼。
仰頭大笑。
「得來全不費工夫!」
......
景長風跳下走廊,出現在此人不遠處,看著士氣都要歸零的手下。
「退下!」
這些手下也是起了作用的。
讓他看到了對方的底細。
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血肉好像接近了肉身的極限。
粗暴,蠻橫,恐怖。
但是!
有力而無勁!
即使如此,如若換成密武界的化勁強者,也很難接住對方一拳。
純粹的極限肉身,足以斃殺花拳繡腿。
「想退,你們都要死!」
元一猛然一動,就把想要往側面忽然開啟的通道邊逃跑的一些打手打殺。
感受著這些螻蟻的哀嚎求饒,越發舒暢。
沒想到自己靈機一動,竟然歪打正著。
而在拳場打手的眼裡,鐵拳老大喊退下之後,那個人好像在和空氣戰鬥一樣。
一些人頓時想起曾經那一次的經歷。
內心對老大的敬畏更甚。
原本一些人心中感覺拳場完了,準備想辦法逃命各奔東西的想法也壓下去了。
景長風看著那陷入幻象的人,對方表情在發生變化。
眉頭皺起。
「守住外面,看有沒有其他敵人。」
「是,老大。」
......
「不對,這些人還沒資格殺徐文軒,那麼背後一定藏著真正的...」
這個念頭一起。
元一本能感覺有點不對。
這種感覺升起之後,胸口挨著脖子一圈皮膚的觸感和其它地方打殺這些螻蟻產生的觸感不一樣。
那是主上賜予的意志真玉散發的氣息所在,可以排斥一定的外界干預。
所以!
「我在幻境之中?」
剛升起這種感覺。
一股強烈的危險感湧來,那是極限肉身帶來的恐怖直覺。
腦袋本能的猛然一偏。
眼角處就傳來劇痛。
哪怕躲過了對眼珠的直接打擊,那股劇痛也讓他忍不住叫了一聲。
心中閃過一絲念頭,眼珠雖然沒受到直接打擊,但是必定受創。
「啊!」
不僅如此。
只是剎那之間。
幾乎同時。
腦袋胸口肚皮等等位置,都有刺痛傳來。
好像一根電鑽向體內鑽去。
內腑之中傳來痛感。
四肢猛然向著四面八方揮舞。
「吼!」
接著猛然一聲怒吼。
極限之軀的溫度劇烈暴漲,無形的肉身血氣氣勢猛然爆發。
這股爆發氣勢,干擾了虛空的某種意識波。
讓他略微脫離了幻覺狀態,隱隱看到幻象之下的真實場景。
有一個影子正圍繞自己攻擊。
借著這剎那的清明。
他猛然向一個方向撲去。
不是跑路,是爭取時間。
一邊快速奔跑,耳朵猛然坍塌,封閉聽覺,右手快速伸到腰間位置,極快的掏出一個奇特的眼鏡戴在眼鏡上。
這還不夠,還不保險。
又一把扯下胸口的玉佩,含在口中。
這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轉身看向另一邊。
他的眼前,好似有雙重的畫面。
第一重是某種幕布,幕布上有劣質卡頓的幻覺圖像,第二重是幕布之外有點失真的另一個畫面。
元一知道原因。
哪怕有著玉石散發的氣機干預。
哪怕戴著特殊眼鏡封閉耳朵。
但是對方的某種幻象之力,也在對自己的意識思維進行干擾。
所以影響了自己對外的感觀。
而且還有一個眼珠,好像受創,視力下降得厲害,兩重畫面之下,都完全看不清楚。
「原來你就是兇手,四階幻象行者。」
「你是哪個學校暗中培養的絕世天才,為何與我中心大學為敵。」
他實際上根本聽不到對方的回話。
只是震驚之後的下意識反應。
猛然吸氣,平復震驚。
接著就是憤怒。
「要是你是五階修改大師,我元一已經栽了。」
『但是你幻象行者,不找機會逃離,還想殺我?吾乃六階大人的護法力士啊!元衡大人最完美的力士!你認為主上為何會派我來。』
「死!」
就向捕捉到的景長風所在,衝擊而去。
景長風淡漠。
剛剛差一點就先擊破對方雙眼了。
可惜不愧是如此肉身的人,本能也強。
當然,此人不可能完全不受幻象影響,從對方完好的那一隻眼睛中就能看出,對方正在眾多的信號之中分辨索敵。
入微驚雨功運轉到最強程度,感應對方如暴雨驚雷般的恐怖氣勢。
四階幻象行者的危險感應也完全激發。
既然如此。
那就以勁破敵。
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
練力無勁,散而無畏。
有力有勁,破甲穿心。
拳場之內。
掀起轟隆之音。
兩道身影,不停的纏鬥。
一個好似猛虎犀牛,橫行無忌,蠻力揮灑,聲勢恐怖。
一個好似靈貓靈豹,不停出擊不停閃避。
手腳出擊之時,無聲無息,快速隱蔽,圍繞著對方的身軀轉動,總能在細微之處躲開對方的拳腳。
但是一旦手腳和對方蠻獸一般的肉身接觸,虛空好像出現低沉的咻咻或者噗噗聲,就像某種氣壓聚合的聲音,又像是氣球漏氣的聲音。
元一被打擊之處,不是一片傷痕,而是一個紅色小圓點。
好像有什麼細微的東西鑽入身軀。
景長風本體就是超越肉身極限的超限之軀。
自然知道對方的這種極限肉體的優缺。
特別是對方沒有凝聚勁力,無法入微防護身軀所有部位,只能憑藉肉身本身的皮粗肉糙進行防護。
「噗噗噗...」
一個個的地方,要麼冒血要麼淤青要麼內部發出撕裂聲。
元一的背部、手臂關節、胸口,肚皮、腿部關節等等部位。
只要被那個拳頭拂過,頓時就有一股無形之力撕裂細微部分,或者洞襲內部...
那身軀總能在細微之間爆發躲避然後打擊。
「狗東西,有種和爺爺正面來....」
怒吼一聲之後。
元一終於感覺不對,調轉身軀,就要向外衝去。
「砰砰砰砰....」
一個一個拳頭更快的打在他逃避的身體之上。
有大力又有入微勁。
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嘭!」
龐大厚重的身軀再也維持不住平衡,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全身各處都在冒血,如何也爬不起來。
景長風並未繼續靠近。
而是向外面的手下招了招手。
「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