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了,三觀已固,精神已沉,哪怕有點精神方面的特長,也不一定能夠拔曜凝練誓願之種,再問你一句,學院可以免費為你紋得秘紋,保證你成為秘紋戰士,不負爾父犧牲之義!」
「哎,學院山長他們也是被如今的局勢逼得沒辦法了,為了激勵各方戰士,只能出此政策,只不過你等卻要有自知之明,免得最終一無所獲。」
景長風面對學院招生的人。
對方臉色略有不滿,話語間對自己的年齡很是嫌棄。
看來滾草鎮的光明淨化廟祝夸自己的話,也沒有那麼權威,年齡真的那麼重要?
餘光看了看周圍。
大多都是十二三四的少年少女。
十二歲左右的最多。
自己不過大個四五六歲而已。
景長風一臉的誠懇,眼神真誠的看著這個人。
他能感覺到自己眼眸中只有絕對的堅持和不悔信念以及那股自信。
「前輩,弟子有信心,且拭目以待。」
對面中年人看著這叫做景小風的青年那裝傻充愣的眼神。
又嘆了一下。
「你,算了,免得你還以為是我要卡你,你既然如此選擇,那我就提攜於你,由你由你,以後有你後悔的!」
「伸出手指!」
這人在景長風的手指上一拂。
景長風能夠感覺到一點刺痛。
隱隱看到有一滴血液飛出。
化為兩分。
一分落入一枚令牌之中。
一分落入沒入虛空,隱隱看到有一玉石圓盤閃過。
令牌落到景長風手中。
「持此令牌,可為光明學院東外院弟子,願你真如口中所說,讓人刮目相看,凝練誓願之種,練得大光明力,護衛光明,抵禦黑暗!」
「弟子謹記!」
「去吧!」
「是!」
薛飛看著這個已經成年的年輕人離開。
他的標記之能,也能感覺到對方那股莫名其妙的自信心。
搖搖頭。
這種對自己莫名自信的人每一年都會出現不少。
但是十八歲了還這麼天真的倒是少見。
十八歲,要是在黑暗聯盟,孩子都幾歲了,不結婚要被吊死,在光明聯盟,那也是普通人之中的大齡剩男。
嗯,從這一點看,能夠堅持單身追求法途,此人也有一點可取之處,或許就是因為對方精神堅韌的原因?
「可惜,精神堅韌雖然重要,但是第一步凝聚誓願,卻需要年輕朝氣,三觀未定之時的單純心靈精神調整。」
「你表現得越成熟,證明世俗性越高,人情練達性格老練已經落入俗套,別人越知道你成功的機率越小!」
薛飛要是去滾草鎮調查,會發現這景小風單純是被王三花吊著而已,十六歲都在想女人想結婚了。
景長風不在乎其他人內心怎麼想的。
他只在乎能不能順順利利的接觸到此界的超凡之路。
不管對方是不是不看好自己。
但是自己總算是邁入了這光明學院的門檻。
此刻心情大好。
看向旁邊也拿著令牌準備前往外院的十二三歲的小弟弟小妹妹。
「大家一起努力!」
「哼,誰和你一起,老男人!」
「剛剛招生師長的話我們也聽到了,你和我們可不一樣!以後我們不是一路人。」
幾個少年少女反倒拉開了距離。
景長風無言。
就算你們年紀小機會大,但是外院能夠進入內院的,也是十不足一。
哪裡來的自信?
「莫欺少年,額,中年,額,青年窮!」
算了。
不和他們一般見識。
大踏步離開。
捏著手中的令牌。
持此令牌,包吃住,學技能。
此乃青雲之梯,超凡之始。
外院很大,位於光明山巍峨龐大的山腳。
更像是一個城池一般。
其有二十萬學子。
分為東西南北四部。
景長風的目的地就是外東院。
辦了入駐,領了物資,再發了兩本書,一冊薄薄的《外院弟子守則》,一冊很厚的《光明正義行為講義》。
景長風看了看。
外院弟子,可住多人宿舍,吃大食堂,進外院圖書館,聽大公開基礎弘道課。
還算自由。
當然,也有一點義務。
比如一些打掃工作,必須三月之內背誦光明正義行為講義,並且時刻領悟其中的正義光明之意。
如若三月背誦不了光明正義行為講義,不能闡述對光明正義的認知理解,證明光明正道之心不純,不得領誓願秘法,逐出外院。
另外,新入門的弟子,有三年包吃住包學習的時間。
三年之後無法升入內門。
還可以自費待三年,再不行,就要剔除秘法記憶,回歸原籍。
「咦,你在幹什麼?」
「自律。」
「自律?」
「時時刻刻鍛鍊,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方能野蠻其體魄強健其精神,方能提升進入超凡法途的概率,這是景某以超越凡俗的大智慧觀天地日月而得,你們不要傳出去。」
「切,故弄玄虛。」
「你們還小,不懂大道至簡!」
景長風找了一個宿舍的空地就練起了深蹲伏地挺身等等,為防他們喋喋不休,隨意的編了一些理由應付著這些室友。
這些人初期圍繞景長風瞧個不停。
有人還有點不爽,覺得景長風打擾他們休息。
最後發現景長風臉皮厚,動手也好像打不贏。
大家只能悻悻回到床上。
......
時間一過就是一個月。
這一日,景長風終於等到了一堂有意思的課。
講師穆鶴軒站在大禮堂的台子上。
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新生。
點點頭。
「今日,我就為你們講講你們最關心的法途來歷!」
「它們是怎麼來的?它們具體是哪一些,它們分別有什麼特點,哪一個適合自己,以及為何道消魔長,乃至我光明正道一方,如何能夠扭轉乾坤!」
景長風難得沒有做體能訓練。
穆講師準備講的內容,一些他已經在圖書館看過部分,但是那些能夠隨便看的書籍之中講得並不清楚。
外院圖書館之中的書籍,多是教人如何做人,如何存理制欲,如何言行一致心向光明。
倒是和上一個世界意識一道開始階段要積累一些人生心靈的感悟類似。
「億萬年前,億萬蒼生億萬代的期待之中,天地誕生18道大光明天心法則,有人得天人感應,獲無上秘法,精神意志理念與天心相合,發下誓願,就能走上超凡之道,成為誓願法師。
」
「這十八道大光明天心法則,分別為光明淨化、大日陽火、安寧鎮守、救難之風、伏魔之力、提攜眾生、清心天露、美食神廚、和平助手、明鏡高懸、不屈之軀、平等之心、救苦救難、澤被蒼生、希望使者、誠信戰士、安樂執政、自然大師!」
說到這裡,講師穆鶴軒眼中露出嚮往。
「從那個時代開始,乃至到千年前,我們人類社會之中,處處都是光明,處處都是正義,一切都是美好,爭鬥殺伐不能說沒有,但皆有限度皆可控。」
「那些時代,可稱為大光明時代。」
「後來!」
臉上黯然了一下。
「後來,有人發現,別人的法途路徑進階要相對容易一些,有人發現別人踐行的誓願要容易一些,有人發現同樣的法師等級,有的法途威能要大一些,人心之中的不滿開始堆積。」
「在一千年前的某一日,一個叫做救苦救難大善佛的強者存在陷入了境界等級無法寸進的困頓,而且感覺自己的法途威能不足,攻伐不夠,於是其心念變化,閉關悟道,最終號稱自己悟得天地天心大道兩則。」
「其一大道為: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其號稱觀天地,天地並未說光明正義就是真理不可改,天地也不會管你對錯善惡。」
「其二大道為:正義光明有限且艱難,幸福有限且難以滿足,還違背欲望人性,唯有墮落黑暗苦難更合人性慾望,唯有放縱破壞,更有無限發揮的空間,可以無限的踐行和拓展。」
「所謂踐行幸福光明的誓願行為有限,而踐行釋放痛苦災劫誓願的行為無限。」
學生們品味著講師的話。
一些人心中暗自點頭。
感覺有點道理。
發下誓願去踐行美德幸福建設,就那些辦法。
要是發下誓願去踐行讓人痛苦破壞,那就容易多了。
幸福都差不多,而痛苦各有不同。
講師看著禮堂之中的眾弟子樣子,並未說什麼。
而是停頓了一陣,讓大家思考。
一陣之後。
「諸位弟子,是不是也認為放縱慾望踐行破壞苦難更加容易,更加符合人性?」
「但是諸位,人性是什麼?」
「諸位要知道,人性不是動物性!」
「動物才跟隨欲望,人之所以是人,那就是要逆動物性,逆欲望,以自己的思考和判斷,以光明正義道德之心,戰勝內心的陰暗和惡毒,這就是人類與動物的區別,道德是逆人性的,也是枷鎖,但是作為人,不得不逆流而上!」
景長風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本就是講究自由心證,一直以來,景長風都自認為自己是正義和道德的標兵。
在密武界和啟明界的行為已經證明,自己一向嚴於律己寬以待人,踐行正義毫不手軟,天生就是光明正義的代名詞。
只是稍微一思考,他就沒有任何的疑問。
感嘆一聲:「肯定以及確定,我堂堂正義學生,與罪惡勢不兩立啊!」
「好了,諸位弟子,我繼續講!」
「於是從千年前開始,一些頂級強大的誓願法師,在力量的誘惑之下,心念開始了轉變,他們暗中扛過了誓願的反噬,慢慢的,其修成的天心大光明力變成天心大黑暗力,然後誘惑自己一系的弟子和道友。」
「在這種侵染之下,自下而上,開始污染天心大道,12道大光明天心法途,變化為12道大黑暗法途。」
「清心天露法途變為色慾極樂法途、美食神廚變為暴食無邊、和平助手變為血腥之路、明鏡高懸變為刑獄酷罰、不屈之軀變為天殘國度、平等之心變為無遮鬼國、救苦救難變為受苦受難、澤被蒼生變為度化眾生、希望使者變為絕望使者、誠信戰士變為貪婪暴徒、安樂執政變為詛咒巫師、自然大師變為厭世災星!」
「這,就是光明聯盟之外,色慾魔國,無遮鬼國、苦難佛國等12魔國的由來!」
「破壞比建設容易,作惡比德行容易,傷害比救治容易....他們的黑暗誓願的確更加容易踐行,所以,我光明聯盟步步潰敗,道消魔長。」
穆鶴軒慷慨高歌:
「但是我等義不容辭,雖千萬人吾往矣...」
說完之後,彎腰鞠躬:
「拜託了諸位!」
一時間大禮堂陷入死寂。
無數弟子心中升起豪情和悲憤。
恨不得馬上悟得光明法途,發下大誓願大宏願,向死而生斬妖除魔!
接著轟然炸響:
「師長放心,我等責無旁貸!」
「心向光明,向死而生!」
「我等為人,絕不為獸!」
「斬妖除魔匡扶正義,吾所願也!」
景長風也默然。
必須承認,如果對方所言不虛。
那麼這個世界的光明山光明學院光明聯盟的光明二字,倒也不是前世很多小說之中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