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級軍備庫里,有QLT89式50mm榴彈彈射器、DZJ08攻堅火箭筒、QLU11狙擊榴等單兵重武。
還有各類手槍、步槍。
但價格也貴得嚇人,除了手槍與步槍外,最便宜的榴彈發射器也要500貢獻點。
而他現在,只有1040點。
張廷樞腦子裡飛速轉動。
如果殺河本大作、殺東宮鐵男、殺那些直接參與皇姑屯的人,那會獎勵多少貢獻點?
九個現代特種兵,配上那些跨時代的武器,放在當下,絕對是碾壓級別的戰鬥力。
但下一秒,張廷樞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
皇姑屯事發後,日方高度戒備,領館內部常駐守備兵力超百人。
縱然現代特戰班組火力兇悍、單兵素質頂尖,但小隊人力缺口無法彌補。
一旦出現傷亡,不僅會損失寶貴兵力,還會讓關東軍提前警惕這些「異常」武器的存在。
所以,還是借著大樹先苟幾天。
等殺了河本大作幾人,攢夠貢獻點,兌換攻堅火箭筒,遠程轟平日本總領館。
張廷樞深吸一口氣,關閉了界面。
「旅座?」劉墨林小心翼翼地聲音傳來,「您……沒事吧?」
張廷樞轉過頭,看著參謀長,忽然笑了。
那是劉墨林從未見過的笑容。
混雜著瘋狂、決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悸的東西。
「沒事。」張廷樞說道,聲音恢復了平靜,「全體等輔帥通知。」
劉墨林看著張廷樞臉上還沒擦乾淨的血跡,看著他那雙此刻亮得嚇人的眼睛。
他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是!」
大廳外,士兵們已經把儀峨誠也的屍體用草蓆裹了抬出去。
那顆頭顱被單獨裝進木盒,撒上生石灰,密封起來。
張廷樞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忙碌的士兵,看著遠處屯堡土牆上持槍警戒的身影。
看著更遠方奉天城方向灰濛濛的天空。
「爸,」他輕聲自語,「您等著看吧!」
「東北的天,塌不了。」
…………
旅順。
村岡長太郎放下電話筒,軍服袖口下的手指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心臟被一種將近病態的興奮攫住。
張作相的反應比他預料的更強硬。
但他看得出來,這是虛張聲勢。
一直以來,張雨亭對日本政府是「騙吃騙喝」的態度,把他惹急了,未必不敢開戰。
就算東北軍張作相態度強勢,南方政府也不會允許他們與關東軍發生摩擦。
村岡長太郎明白南京的想法,只想著趁勢一統東北,完成統一大業。
眼下這個東北軍元老,是真的在調動部隊,可能也會做做樣子抓抓人。
但,絕對不敢開戰!
村岡長太郎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滿洲地圖。
地圖上,代表日軍駐防區域的紅色標記沿著南滿鐵路像一道血痕貫穿東北。
「張作相……」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
「你到底是在演給我看,還是……真的敢?」
「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村岡長太郎慢慢笑了起來。
如果張作相敢開第一槍,關東軍就能名正言順地全面出擊。
朝鮮的第十九師團、第二十師團能在四十八小時內跨過鴨綠江。
關東軍主力可以一舉控制奉天、長春、吉林……
到那時,東京內閣那些懦夫,就再也沒有退縮的理由。
就在這時,桌上的另一部專線電話響了起來。
村岡長太郎接起來,聽筒里傳來林久治郎急促的聲音:「司令官閣下,情況有變。」
「說。」
「皇姑屯特別行動暴露了。」林久治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緊繃。
「準確地說,不是暴露,而是……我們當中有人把整個計劃賣給了張作相。」
村岡長太郎臉色微變,「這怎麼可能?」
林久治郎惶然的聲音繼續傳來,語速加快。
「就在剛才,張作相在帥府會議上拿出一份名單,上面有我們所有人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村岡長太郎的耳膜。
他清楚,林久治郎說的「每個人」,指的是哪些人。
他的臉色從鐵青轉為煞白,又湧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詳細程度?」
「行動時間表、炸藥埋設位置、偽造證據方案……全部列明。」林久治郎此時真的有點慌。
皇姑屯會議,參與者全是帝國精英,可現在卻出現了內鬼。
一旦此人不找出來,數年布局盡數付諸東流。
關東軍想要打造東亞共榮圈,可能就是一個笑話!
「司令官閣下,這不是猜測,這是複製。只有參與核心策劃的人,才能掌握如此精準的信息。」
村岡長太郎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實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桌上的茶杯跳起,茶水濺濕了地圖上的奉天城。
「內鬼!」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帝國軍人的恥辱!關東軍的恥辱!」
皇姑屯行動屬於絕密中的絕密。
參與策劃的只有關東軍司令部的三名核心參謀、奉天總領事館的兩人。
至於具體執行任務的東宮鐵男,根本觸及不到。
可現在,這份名單卻完整地出現在東北軍最高層的會議桌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關東軍的機密情報體系,已經千瘡百孔。
意味著帝國在滿洲的經營,可能早就被滲透成了篩子。
意味著……
他村岡長太郎這個司令官,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暴怒之下,村岡來回在辦公室踱步,腰間刀鞘不斷磕碰桌椅,聲響沉悶壓抑。
他清楚,田中義一內閣本就受制於國會與政黨,若是暗殺實錘被公之於眾,日本必將面臨國際社會集體施壓。
到時,吞併東北的窗口期會徹底關閉。
「誰?」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林久君,你覺得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久治郎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恢復了那種外交官特有的冷靜分析語調。
「司令官閣下,請冷靜,我們一個一個來排除。」
「首先,您是行動批准者,如果真是您泄露,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更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齋藤參謀長也不可能,我自己……當然也不可能。」
「東宮鐵男只是執行者,不夠格接觸完整計劃。」
村岡長太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以嫌疑人範圍……」
「竹下義晴少佐、伊藤謙三郎中佐、河本大作大佐。」林久治郎的聲音陰冷。
「還有……奉天特務機關參與偽造證據的幾名軍官。但特務機關的人不知道完整名單,所以最有可能的,還是前三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