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火旺抬手指向遠處漆黑的海面,繼續補充道:「旅座,這片高地能直接壓制老虎尾錨地,鬼子停泊的軍艦炮艇全部在射程之內,一舉兩得。」
張廷樞與沈書言微微頷首,認可這個部署。
沈書言說道:「如果多方同時開火的話,這裡至少要部署六門59式加農炮。」
張廷樞不會幹涉他們的決定,反正二級軍備里的裝備所需貢獻點並不多。
一門59式130毫米加農炮才3000貢獻點,而且兌換後等於一次性買斷,下次可以直接用。
當然,後續所用的炮彈還是需要用貢獻點換的,那就便宜很多。
「炮彈呢?」張廷樞問道,「需要多少?」
這方面陳火旺更專業。
「旅座,攻堅黃金山、松樹山、二龍山、椅子山四大主堡壘,需要硬質厚壁殺傷爆破榴彈,還有兩千多鬼子,四十枚就行。」
「打鬼子的軍艦,最好用穿甲爆破彈,如果有63A 水陸兩棲坦克輔助,六枚也夠了。」
陳火旺望向太陽溝方向。
「至於清掃那邊的步兵集結點,用常規殺爆燃榴彈就行,可以配合主戰坦克與步兵戰車快速洗地清場。」
張廷樞問了他火炮位置後,當即兌換6門59 式 130mm 加農炮,三種規格的炮彈全部加倍。
他還加了一輛04步兵戰車,用來對付日軍偵察機的騷擾。
「旅順的鬼子一共就四架八八式偵察機,奉天打掉兩架,還剩兩架,要防備它們投小型炸彈。」
(PS:現在的鬼子還沒有戰鬥機與轟炸機,正在研發。)
「除了炮手外,」他看著沈書言,「額外派駐兩個步兵連駐防警戒,以防萬一。」
「是,旅座。」
陳火旺笑道:「旅座,我們以前都是打空靶,現在用來打小鬼子,能摧毀他們九成戰力。」
張廷樞語氣平靜地說道:「既然穿越過來,打的就是純粹的碾壓局。步兵只需要負責清理死角,難道還和他們肉搏嗎?」
「現在是三點一十二分,」他看了眼手錶,「三點四十全域開火。」
陳火旺立正應聲,立刻折返陣地,組織炮兵班組快速展開作業。
架設火炮,測距、標定諸元,堆放彈藥,偽裝陣地。
回到山下,張廷樞讓近衛團全員下車,徒步向旅順站而去,前行兩公里後原地待命。
張廷樞則帶一部分人去了港口,他從系統里兌換的裝備,投放距離只有500米,
63A 水陸兩棲坦克在岸上動靜極大,他只能親自把四輛63A放在海里,然後讓它們低速靜音潛航抵近老虎尾錨地近海海域。
這時候的日本海軍沒有雷達,沒有艦載聲吶,艦隊警戒手段只有肉眼瞭望和望遠鏡觀測。
63A水陸坦克車體低矮扁平,貼緊海面潛行,整體輪廓遠小於日軍制式魚雷艇,在漆黑的海面上幾乎完全隱形。
反觀日軍錨地內的艦艇,燈火通明,艦橋甲板燈光盡數亮起,加上海面反光強烈,嚴重干擾瞭望員視線。
四輛63A分散占位,悄然卡在日軍艦艇盲區之內,靜默潛伏,炮口已對準各自鎖定的幾艘炮艇。
此刻的旅順太陽溝,關東軍司令部大樓燈火通明,徹夜未熄。
司令官村岡長太郎眉宇間,縈繞著散不去的不安。
參謀長齋藤恆立於一側,心頭的陰霾越來越重。
昨天上午,第29聯隊聯隊長平田幸弘發來捷報,電報內容極盡振奮,讓村岡長太郎開心了好幾個小時。
村岡長太郎與齋藤恆都沒想到,東北軍竟然比想像中更弱。
那可是號稱東北第一精銳的獨立第七旅啊!
張小六嫡系中的嫡系!
村岡開始時還擔心東北重炮團,哪料到鄒作華卻完全沒有支援。
果然,張雨亭一死,東北軍各有心思。
「張雨亭必然是死了。」齋藤恆說得非常絕對,「不然以他的性格,可不會顧全大局,定會全力反擊。」
村岡深以為然。
當時牽制東北軍的第2師團各路聯隊、大隊也紛紛回電,戰況幾乎一模一樣。
東北軍各部戰力孱弱,戰術落後,面對各路聯隊、大隊的野戰炮及協同戰術,毫無抵抗之力,傷亡慘重。
師團各部僅以少量傷亡,就死死牽制住數倍於己的東北軍兵力,完全掌握住戰場主動權。
接連的捷報讓村岡長太郎心情大好,中午還特意小酌了幾杯清酒。
他心裡十分清楚,當下的戰局優勢只是階段性的。
他麾下的第2師團只有萬餘人,若孤軍深入攻占奉天,即便取勝也是慘勝,絕非上策。
所以他只下達了牽制指令,讓東北軍各部無法抽調兵力回援奉天,達成戰略目的即可。
參謀長齋藤恆給出的方案是,令第29聯隊進駐奉天,逼迫張作相出面道歉,賠償損失,對外彰顯日軍威懾力。
這非常符合東京那群縮頭烏龜的訴求。
況且,僅憑一個聯隊的兵力就能威逼奉天中樞,足以向東京的官僚階層證明,關東軍戰力強悍,大日本帝國陸軍完全有能力一舉拿下東北。
可自平田幸弘發來那封捷報後,後續所有通訊驟然中斷。
旅順陸軍電信所,多次向第29聯隊發送加急電報詢問情況,前後四封電文盡數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電信所又緊急聯絡奉天城內的潛伏暗諜,依舊杳無音信。
奉天方向徹底失聯。
事態的詭異程度,遠超兩人的預料。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兩架八八式偵察機也一直未歸。
村岡長太郎比任何人都清楚,當下的東北軍沒有任何防空力量。
東塔機場的所有戰機,根本攔截不了八八式偵察機。
理論上來說,八八式偵察機在東北空域擁有絕對制空權,不可能憑空失聯。
層層詭異的變故,徹底沖淡了此前捷報帶來的喜悅,讓村岡與齋藤二人心中的喜意蕩然無存。
「司令官閣下,情況有些不對勁。」齋藤恆眉頭緊鎖,低聲道,「除非……」
即便有些猶疑,但後面的話他不敢說出來。
「難道是張廷樞?」村岡長太郎何嘗不是如此?
「你認為他有可能吃得了第29聯隊?」
齋藤恆說道:「前晚,他們打掉了我們三個守備大隊。當時奉天傳來的消息,是毛熊在背後支持。」
「若是東京知道我們現在又沒了第29聯隊,必然遷怒司令官閣下。」
村岡長太郎咬了咬牙,「明日你留守此地,我親自帶第30聯隊去奉天。」
齋藤恆剛要勸阻,卻聽到遠處傳來驚天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