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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這筆帳,有人得還,有人得償。

2026-10-22 23:40:44 作者: 只要十萬在讀

  韓光第渾身傷口緊繃,連日積壓的憋屈、悲憤、委屈,都在這一刻散發出來。

  他死死咬緊牙關,想要強忍失態,可肩膀依舊不受控制地顫抖。

  鐵血戰將的傲骨,終究抵不過絕境逢生後的激動。

  鋼鐵洪流在帳篷區兩百米外緩緩停下,引擎低吼著,沒有熄火。

  各部戰車迅速分散布防,十數輛主戰坦克、反坦克炮、自行火炮呈扇形鋪開,炮口統一對準35師高地駐地。

  炮口微微抬高,不直接瞄準陣地人員,卻自帶絕對的威懾。

  近衛101團、102團、105團全員下車列陣,迅速接管整片前沿戰場,以及談判場地與礦洞外圍所有警戒區域。

  最前面幾輛造型兇悍、輪胎高大的敞篷越野車開近營帳,車門打開,幾個人跳了下來。

  當先一人,身姿挺拔,身上沒有太多顯眼的標識,但往那裡一站,就是絕對的中心。

  張廷樞目光掃過眼前這片慘狀。

  寥寥幾百名傷痕累累、形銷骨立的殘兵,以及他們身後那些帳篷。

  還有遠處一個個新堆起的土包。

  他的眼神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目光在那一片艱難舉臂敬禮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張廷樞身後,沈書言、盧屹峰、范臨、趙守誠、王振山等主要軍官迅速跟上,在他身後一字排開。

  張廷樞抬起手,莊重回禮。

  他身後的軍官們同時動作,整齊劃一。

  禮畢。

  張廷樞大步走到被梁忠甲攙扶著的韓光第面前。

  韓光第想掙扎著站直,被他輕輕按住肩膀。

  「韓旅長,辛苦了。」張廷樞聲音帶著一種能夠穩定人心的力量。

  「你們發的電報,我收到了。」

  「15旅、17旅死守國門,浴血死戰,沒有丟東北軍的臉,沒有丟中國軍人的風骨。」

  「17旅的血,不會白流。這筆帳,有人得還,有人得償。」

  韓光第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可嗓子啞得根本說不出來。

  他只能重重點頭,眼淚流得更加兇猛,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哽咽。

  張廷樞沒再多說,轉頭對沈書言道:「讓後勤立刻開伙,生火做飯。熱的,管飽。」

  「是!」沈書言立刻轉身去安排。

  自始至終,張廷樞的目光,都沒有向遠處毛熊駐軍方向瞥過一眼。

  仿佛那支嚴陣以待的大軍,以及他們陣地上無數驚疑不定的望遠鏡,根本不存在。

  這份徹底的無視,比炮火壓境,比兵臨城下更讓毛軍屈辱。

  

  毛熊第35師駐地,高地指揮所。

  這裡的氣氛,與東北軍殘兵那邊的悲喜交加截然不同,是一種壓抑到極點的震撼與憤怒。

  更多的,是恐慌。

  當那片鋼鐵洪流出現在望遠鏡視野里時,整個高地,從布留赫爾到最底層的哨兵,集體失語了十幾秒。

  「上帝啊……」第36師師長手中的望遠鏡差點滑落,他無意識地喃喃出聲。

  第5庫班獨立騎兵旅的旅長,這個以剽悍勇猛著稱的哥薩克,臉色已變得蒼白。

  他身邊的布里亞特-蒙古獨立騎兵營長,更是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抽氣的聲音。

  他們不是沒見過坦克。

  但眼前這些……完全不一樣!

  那種厚重的,稜角分明的車身,那長得離譜,口徑明顯遠超76毫米的主炮。

  那寬大得驚人的履帶,還有跟隨其後的那些奇形怪狀、功能不明的裝甲車輛……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知中,任何一種坦克的模樣。

  更讓人心底發寒的,是數量和質量帶來的視覺壓力。

  那是一片真正成建制的裝甲集群,沉默地停在那裡。

  黑洞洞的炮口雖然微微上揚,沒有直接指向這裡。

  但那種隨時可以傾瀉毀滅性火力的威懾,比直接瞄準更讓人頭皮發麻。

  此前,他們靠著T-18輕型坦克集群,重炮洗地,輕鬆打穿東北軍嚴密防線。


  可此刻,面對遠處冰冷的鐵甲威壓,他們的心理防線同樣被輕鬆擊穿。

  整個毛熊駐地,兩個步兵師、一個騎兵旅、一個騎兵營。

  數萬名士兵,上千挺機槍,數十門火炮,全都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塹壕里趴滿了人,機槍子彈上膛,炮手守在炮位,騎兵攥緊了馬刀。

  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種戒備,在這種規模的裝甲洪流面前,顯得多麼蒼白和可笑。

  他們能做的,只是死死盯著對面,將所有的震驚恐懼,以及被無視的憤怒,壓在心底。

  35師師長安德烈牙齒咬得咯咯響,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張廷樞這份輕視,遠比戰場上的潰敗,更讓人難堪。

  他看著遠處張廷樞那邊升起的炊煙,看著對方完全無視己方存在的態度,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司令員同志,他們……他們太狂妄了。簡直是對您,對我們紅軍的羞辱。」

  布留赫爾手裡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比剛才看到無人機時更加凝重,甚至透著一絲灰敗。

  「狂妄?」他沒有放下望遠鏡,緩緩說道:

  「安德烈同志,你仔細看看那些坦克的炮管長度,看看那些自行火炮的口徑,再看看它們的數量。」

  「如果他有心,一個衝鋒,我們腳下這個高地,連同後面兩個師的陣地,能在半小時內被徹底抹平。」

  他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你告訴我,他憑什麼不能狂妄?」

  安德烈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憋得通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布留赫爾放下瞭望遠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他望向依舊湛藍的天空,除了那架還在不緊不慢盤旋的白色小飛機,什麼都沒有。

  他找不到任何疑似發射「天外飛彈」的載體,無論是大型轟炸機還是飛艇。

  但這支突然出現的,強大到離譜的裝甲集群,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你們還不明白嗎?」布留赫爾低聲道,像是在對兩個師長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關東軍,朝鮮軍……還有我們,輸得不冤。安德烈同聲,這不是靠勇氣或者數量能彌補的差距。」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維度的戰爭!」

  布留赫爾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突然變得非常嚴肅。

  「命令!全軍實行最高級別禁言令。今日所見一切,一字不許外泄。」

  「嚴禁傳遞至日本、英美法任何一方。」

  兩位師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布留赫爾的意思。

  這種大虧,我們不能一家吃獨食,要共享。

  這份憋屈,必須讓所有覬覦遠東利益的列強,一同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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