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
剛下班的蘇暮雪走出電梯,朝公司外面走去。
雖說是第一天入職。
但她已經逐漸喜歡上了這裡的工作氛圍。
無論是同事還是領導,對她都很照顧。
而且大家的工作效率都很高。
不像之前那些公司。
同事之間相互算計,領導就知道擺官架子。
根本沒人用心工作。
怪不得人家能成為全國前幾的大集團。
和那些小公司就是不一樣。
如今自己有了穩定的工作。
一會先去醫院給媽媽買藥。
再買點菜,回家做飯。
真是美好的一天!
唯一可惜的是。
一整天都沒見到秦總……
不過想想也是。
秦總日理萬機,怎麼可能每天都能見到?
帶著些許遺憾。
蘇暮雪走出公司。
剛出門,她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那個煩了她四年,畢業後依舊甩不掉的渣滓又出現了。
只見公司門口正停著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超跑。
一個帶著墨鏡的青年靠在跑車上。
做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
前面的空地上用上百朵玫瑰圍成一個愛心的形狀。
看到蘇暮雪出來後,蔣俊豪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拿著一個小盒子上前兩步。
來到愛心中間。
「暮雪,自從四年前第一眼看到你,我便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你……」
蔣俊豪用充滿傾慕的眼神朝蘇暮雪看去,柔聲說道:「你就是我的唯一,是我心裡最愛的女人。
雖然你多次拒絕了我。
但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對我的考驗。
今天是我對你的第九十九次表白。
也是我第一次向你表白的紀念日。
在這個具有特殊意義的日子裡。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表白,成為我的女朋友。」
「哇,好浪漫啊…九十九次表白,要是有人這樣追我,我肯定答應!」
「現在這個社會,能堅持表白九十九次,這樣的男人必須珍惜!」
「老娘不用九十九次,他只要表白,我當晚就能陪他睡!」
「呵呵,你是看上他那超跑了吧?」
「那可是瑪莎拉蒂,誰不想坐一坐?」
「我看你不僅想坐一坐,還想做一做吧?」
「開著超跑還能表白九十九次,這哥們也挺痴情啊。」
「被這樣有錢有顏還痴情的男人喜歡,也太幸福了吧?」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
蔣俊豪的嘴角也不由揚了起來。
蘇暮雪的臉色則是越來越冷。
和對方打了這麼多次交道。
她早就看清了這個渣滓的真面目。
他要是真的痴情。
會包養張莉?
還會在大學期間換那麼多女朋友?
他要是真心喜歡自己。
會通過各種手段把自己趕出公司?
這一切不過是對方的偽裝罷了。
典型的又當又立。
真是讓人噁心。
面對這樣的人渣,她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只想趕緊離開。
「暮雪,看在我這麼誠心的份上,你就答應我吧。」
眼看蘇暮雪準備離開,蔣俊豪摘掉墨鏡,急忙說道:「我發誓,以後肯定對你好。
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你說往南,我絕不往北!」
說著,他打開手中的盒子。
是一枚鑲著鑽石的戒指。
「答應他!」
「答應他!」
有人大聲喊道。
其餘吃瓜群眾立馬湊起了熱鬧,開始跟著起鬨。
蔣俊豪的眼神越發深情。
剛開始帶頭那倆是他的人。
就是為了造出聲勢,逼蘇暮雪就範。
看著蔣俊豪裝出的深情模樣。
蘇暮雪越發覺得噁心。
她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秦川的身影。
同樣都是富二代。
兩人簡直是天差地別!
十幾秒後,周圍的起鬨聲逐漸落下。
蘇暮雪冷冷的看向蔣俊豪,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蔣俊豪,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們兩個不可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雖說蘇暮雪的拒絕他早有心理準備
但當著這麼多人面,他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
看向對方的眼神也不由陰沉了幾分。
作為蔣家最小的兒子。
他從小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是所有人的中心。
直到遇見蘇暮雪。
從自己追求對方到現在。
她一次也沒正眼看過自己。
原本以為用手段把她從之前的公司擠走。
她就會學會妥協,學會低頭。
現在看來。
好像並不是這樣。
「拒絕?她竟然拒絕了!」
「開著幾百萬的跑車,還這麼痴情,長的也還可以,為什麼要拒絕啊。」
「這輛跑車我之前見過,好像是蔣家小少爺蔣俊豪的……」
「蔣家?是久和建材的蔣家嗎?那可是咱們濱海市的大公司。」
「這小姑娘一看就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要是我,我早就同意了。」
「呵呵,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眼裡只有錢。」
「就是,還表白九十九次,這蔣家小少爺的臉皮可真夠厚的。」
「人家都明確拒絕了,還死纏爛打,太掉價了……」
「你們這群男人懂什麼?烈女怕纏郎,追女人就是要臉皮厚才行。」
「沒錯,一看你們幾個就單身,女朋友就是要追的,你不堅持追下去,怎麼能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要是追你,你答不答應?」
「那當然了,這麼痴情的男人誰不喜歡?」
「他要是沒跑車呢?家裡沒錢呢?」
「那……那我也答應,我看重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們家的錢……」
「呵呵,這話你自己信嗎……」
眼看吃瓜群眾就要分成兩派進行開戰。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這麼多年沒見,蔣少還是一如既往的厚臉皮啊。」
眾人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留著平頭,長相平平無奇,身形消瘦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眾人好奇的朝他看去。
如今正在表白的人可是蔣家的小少爺蔣俊豪。
其餘人也只敢小聲議論。
這個穿著普通,長相普通的青年居然敢當眾嘲諷他……
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朝對方看了一眼,蔣俊豪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這個人他覺得很熟悉。
但具體是誰。
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
「你誰啊,敢這樣和我說話?」
平頭青年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怎麼也沒想到。
三年不見。
女神忘了自己也就罷了。
就連自己的仇人也不認得他了……
「我叫林鋒,三年前拜蔣公子所賜,在監獄裡呆了三年。」
林鋒的語氣十分冰冷,他握緊拳頭,死死盯著蔣俊豪的眼睛。
周圍的吃瓜群眾下意識往後退去。
他們可不想和進過監獄的人扯上什麼關係。
「哦,我想起來了。」
蔣俊豪思索了半天,指著對方冷笑道:「原來是那個強姦犯……
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怎麼,監獄沒蹲夠?」
強姦犯?
周圍的女人退的更遠了。
看向林鋒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男人們的眼神里則充滿了鄙視和嫌棄。
挺精神的小伙。
居然是個無恥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