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學過醫術?」
夏星辰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
雖說她雙目失明,看不見秦川的容貌。
但卻聽的出,秦川的年齡不是很大,最多也就二十來歲。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居然在醫術上能有這麼高的造詣,一眼就能看出她失明的原因。
所謂久病成醫,她從失明到現在已經五年時間。
期間也接觸過很多醫生,自然知道醫術的增長需要長年累月的經驗積累。
所以她才對秦川懂得醫術這件事如此詫異。
「小時候學過一些。」
秦川詢問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仔細看看。」
夏星辰原本是想拒絕的,為了治好這雙眼睛,她這些年也跑了不少醫院。
不僅是濱海的,還專門去過魔都、燕京的大醫院看過。
但所有的醫生全都束手無策,她也就慢慢失去了重見光明的信心。
不過,在聽了秦川的話後,不知為何,她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
秦川笑著回了一句,將手中的玫瑰花放在一旁。
緩緩走到夏星辰面前,柔聲朝她說道:「你先坐下。」
「嗯。」
應聲過後,夏星辰拄著盲杖,慢慢來到了收銀台後面。
雖說眼睛出了問題,但她從小在這家花店長大。
對這裡的布置十分熟悉。
再加上這五年的適應,在花店範圍內,她行動起來倒是還算方便。
很快便找到了收銀台後面的座椅,並坐了下來。
秦川則是上前兩步,來到了夏星辰跟前。
因為沒有合適的工具,他只能拿出手機,打開自帶的手電筒。
對著夏星辰的眼睛照了照,隨後問道:「有什麼感覺嗎?」
「能看到一點點光亮……」
夏星辰輕聲回了一句,五年來,這樣的檢查她做了很多次,早已輕車熟路。
只不過其他醫生用的都是專業設備,秦川用的是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罷了。
「接下來我要仔細看看你的眼睛,你儘量放鬆。」
「好……」
秦川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輕輕落在夏星辰的眼皮上,將她的眼睛撐開。
開始仔細觀察裡面的瞳孔。
中醫判斷病症所在,主要靠的就是望聞問切。
夏星辰雙眼失明,望就是最主要的一步。
雖說雙目失明,眼睛失去了焦距,但夏星辰的一雙眼睛確實漂亮。
黑白分明,眼白里沒有絲毫雜質。
眼珠則像兩盞被雨水洗過的琉璃燈,看人時仿佛能將對方藏在心底的灰塵徹底照亮。
【叮,夏星辰略感羞澀,情緒值+478】
雖說秦川的動作和那些醫生別無二致,都是在對她的眼睛進行正常檢查。
但當對方的手指落在自己的眼皮上時,夏星辰還是突然感覺心跳加快,臉上微微有些發燙。
或許是因為秦川之前的解圍,也可能是因為兩人都喜歡太陽花。
讓她對秦川有著一絲異樣的感情。
原本很正常的檢查也就變得不同尋常起來。
沒有理會腦海中傳來的系統提示音。
秦川正在利用所學,對夏星辰的眼睛進行仔細觀察。
既然能感受到光亮,那就說明她的眼睛沒有徹底壞死。
自然也就有復明的希望……
將兩隻眼睛全都看了一遍後,秦川從旁邊拿來一張椅子坐在了收銀台旁邊。
又在桌子上找了包花用的牛皮紙充當脈枕。
讓夏星辰把胳膊放在牛皮紙上,秦川將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了夏星辰的手腕上。
對於那些初學者而言,給人把脈需要特製的脈枕。
裡面一般填充棉花、蕎麥皮、草藥等東西。
目的是為了托住患者的手腕,使患者的寸、關、尺三部位置舒展,血流順暢,方便醫生準確摸脈。
但對秦川而言,卻沒有這樣的需求。
他甚至都不需要牛皮紙墊在手腕下方。
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讓夏星辰更舒服一些。
把脈過程中,秦川的中指和食指不斷用力,切換。
時不時的還要看看夏星辰的眼睛。
夏星辰雖說看不到自己距離秦川有多近,但那可愛臉蛋的紅潤卻一直沒能消退。
大概兩三分鐘後,秦川放開夏星辰的手腕,語氣有些凝重,「你的眼睛傷的很重,再加上時間久遠,確實有些麻煩。」
「秦先生,你能幫我看看我已經很感謝了,就算治不好也沒事的。」
夏星辰善解人意的說道。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五年來,她幾乎跑遍了全國各地的眼科醫院,最終的結果依舊是這樣。
自然也不希望秦川感到自責。
一聽這話,秦川就知道夏星辰是誤會了他的意思。
於是便笑著解釋道:「我剛剛說的是,有點麻煩,並不是治不了……」
夏星辰從雙眼失明到現在畢竟已經過了五年時間。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醫治的難度確實高了很多。
但和寧疏影的先天性心臟病相比,卻也算不了什麼。
夏星辰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足足過了三四秒,她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您,您的意思是,我的眼睛能被治好?」
「目前來看應該沒問題……」
秦川徵詢著對方的意見,「你要是相信我,我現在就可以先替你扎兩針試試。」
他現在的醫術水平早已超越了世界上大多數人。
尤其是在中醫方面。
夏星辰的眼睛是後天創傷所致,簡單來說就是頭部受傷,以及視神經系統受損,這才導致她的視力受損。
只要將她頭部的傷勢治好,再配合中藥調理,緩緩修復視神經系統。
她的視力自然也會慢慢恢復。
「相信,我當然相信!」
夏星辰迫不及待的說道,因為太過激動,她的右手下意識緊緊抓住了秦川的胳膊。
【叮,夏星辰心情激動,情緒值+599】
從失明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年。
她終於聽到有人說能治好她的眼睛。
雖說她和對方認識還不到半個小時,甚至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消遣自己。
但聽到這句話時,她還是下意識選擇了相信。
那種感覺像是在一片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些許光明。
為了掙脫黑暗,她必須死死抓住這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