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請在這邊稍坐一下。」
察覺到徐長生的眼神後,公關經理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那是他們公關部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地方。
靈犀科技好歹也是上市公司,每天來他們公司洽談業務的人很多。
他們不可能面面俱到,把所有人都請到辦公室或者會議室。
所以就在大廳專門規劃了一塊區域。
讓客戶有個休息等待的地方……
「你這個公關經理還算有點眼色。」
徐長生用居高臨下的口氣表揚了對方一句,隨後這才朝對方所指的地方走去。
公關經理面帶微笑算是做出回應,隨後朝前台那邊吩咐道:「曉青,沏一壺茶過來。」
「好的,何經理。」
前台那邊一個年輕女生應聲過後,朝茶水間那邊走了過去。
來到休息區坐下後,徐長生轉動目光朝四周掃視了一圈。
或許是因為陸清辭患有厭男症的緣故。
整個大廳,除了幾名保安,其他工作人員居然都是女的。
每一個都年輕漂亮,尤其是這個公關經理,雖說不如陸清辭那麼漂亮有氣質,但至少也有八十來分,算得上美女級別。
坐在沙發上,閒得無聊,徐長生便找機會想要和旁邊的公關經理搭個訕。
「何經理是吧?」
「是的,徐先生。」
何嵐面帶微笑,回了一句。
陸清辭因為心理原因很少和異性合作方打交道。
很多時候,都是她代替陸清辭招待那些甲方乙方。
所以這些年她應對過不少形形色色的顧客,一眼就能看出大多數人的心思。
如果徐長生過來後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那,等接下來的消息,那何嵐還會高看對方一眼。
但他接下來要是扯東扯西,想和自己多聊幾句,那可就沒什麼意思了……
「我之前說和你們陸總是好朋友,你信不信?」
徐長生抬起頭,朝何嵐笑著說道。
嗒嗒嗒……
腳步聲傳來,前台的工作人員端著茶壺和茶具走了過來,雙腿微微彎曲,將所有東西放在了徐長生面前的桌子上。
隨後又順手為徐長生倒了杯茶。
「徐先生請喝茶。」
何嵐伸手做出請的姿勢,面帶微笑,接著對方剛剛的話題說道:「對於徐先生的話,我自然是信的,您要不是陸總的朋友,現在也不可能坐在這……」
她這句話說的滴水不漏。
如果陸清辭不認識徐長生的話,給的答覆就不會是之前那樣,而是會通知安保部門,「請」對方離開。
既然對方沒被請出去,還宣稱認識陸老爺子。
大概率是和陸家有一些交情。
作為靈犀科技的員工,她自然知道,陸清辭是陸老爺子唯一的孫女。
而他們公司最大的靠山就是陸家!
「呵呵,看來清辭手下的員工還都眼光都很毒辣。」
徐長生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知不覺間已經把對陸清辭的稱呼從陸小姐變成了清辭。
聽了這話,何嵐的眼底深處多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
剛剛對方給陸老爺子打電話的時候,她可是全程都在。
面對陸老爺子,他的稱呼是陸爺爺,確實足夠親切,這說明,他和陸家的確有些交情。
但在陸老爺子面前,他稱呼陸總可是陸大小姐,而不是什麼清辭……
見何嵐不說話,徐長生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何經理最近是不是感覺很焦慮,晚上經常失眠,偶爾還伴隨著心悸、健忘、腰膝酸軟,睡覺的時候容易盜汗、咽干?」
聽了徐長生的話,何嵐臉上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她詫異的看向徐長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對她的近況如此了解。
「徐先生是怎麼知道了?」何嵐沒有否認,而是反問了一句。
徐長生笑了笑,抬頭看向何嵐解釋道:「你雖然化了淡妝,但臉頰兩側卻帶著些許潮紅,眼睛乾澀,目光有些渙散,說話的時候聲音偏低,氣息不夠長,這些都是心腎不交的典型症狀。
應該是因為公關這行壓力大,在工作中,你所有的情緒都便在心裡,時間長了,就像一壺燒開的開水,熱氣一直往上沖,腦子靜不下來,到了晚上自然無法安睡……」
聽到徐長生的解釋,何嵐眼底那抹厭惡逐漸轉化為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她沒想到,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居然能一語道破自己的病症,並且還說的句句在理。
要知道,對方可沒有給自己把脈,也沒有看舌苔之類的。
僅憑一切外在狀況就判斷出了自己的病症,這樣的水平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怪不得他能成為陸總的朋友,還能稱呼陸老爺子為陸爺爺。
不過作為一名公關經理,何嵐的表情管理還是很到位的。
就算心底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她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現,就連語氣都依舊平淡。
「看來徐先生在醫術方面有很高的造詣。」
「呵呵,何經理這點倒是說對了。」
徐長生有些驕傲的說:「不是我自誇,我這一手醫術,在整個濱海絕對排的上號,就算那些所謂的知名專家、大科主任恐怕也比不上……」
「徐先生還真是年輕有為。」
何嵐客氣的回了一句,原本對徐長生的手段,她還真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但聽到對方說出這麼狂妄的話,原本那點改觀再次蕩然無存。
「這樣吧何經理,我給你寫個方子,你按照上面所寫的煎藥口服,很快就能得到改善。」
說話的同時,徐長生從口袋拿出一個小筆記本和原子筆來,趴在桌子上自顧自的寫了起來。
作為一名中醫,這也是他多年來保持的習慣。
隨身帶著紙和筆,萬一遇到緊急情況,可以將藥方寫在上面。
徐長生一邊寫藥方,一邊朝何嵐囑咐道:「除了吃藥進行調理外。
飲食方面也要注意,咖啡、濃茶、功能性飲料儘量少喝。
忌辛辣,忌燒烤,晚飯不宜過飽,睡覺前不能喝酒……」
說完後,他撕下寫著藥方的那頁紙遞給了何嵐。
「謝謝徐先生。」
「不用客氣。」
話音剛落,徐長生那部老舊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又看了看旁邊的何嵐和幾名保安,這才按下接聽鍵。
「陸爺爺……」
「小徐啊,我剛剛給清辭打了電話,手機一直沒人接,這樣吧,你直接來家裡,等她忙完,我叫她回來,你在家幫她看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