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這一點後,陸清辭臉上悄然綻放出一抹微笑。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和秦川的緣分是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不好說,但他的出現,對自己病情有幫助那是肯定的。
既然這樣,就先不去想其他的。
正如娜娜所說,自己討厭其他男人,對他卻沒有那麼討厭。
雖說也有警惕,但起碼不是那種看到對方就覺得噁心厭惡……
如果秦川對自己也有所圖謀,那他們兩個豈不是一拍即合,雙向奔赴?
至於其他的事,等自己的病被治好以後再說……
「怎麼,想清楚了?」
看到好閨蜜的臉上悄然多出一抹笑意,許安娜這才開口問道。
「嗯,想清楚了。」
陸清辭微微點頭,接著說道:「娜娜,今晚我不想回去,能不能去你那借宿一晚。」
「那當然沒問題。」
許安娜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不過提前說好,我的作息你是了解的,到時候我要是不睡,你可不能一直喊我。」
「放心吧,我絕不喊你。」
陸清辭從善如流,立馬答應了下來。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雖說爺爺沒有明說。
但通過何嵐的描述,以及爺爺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她能推斷的出,徐長生如今就在陸家莊園。
而她並不想見到對方,所以,順勢去好閨蜜家借宿一晚是最恰當的理由。
「行,那我去大堂那邊看一眼,要是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去。」
許安娜起身的同時,朝陸清辭叮囑道:「對了,你給陸爺爺打個電話說一聲,別讓他擔心。」
「放心吧,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陸清辭笑著回了一句。
她從小父母雙亡,是爺爺將她拉扯大的。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讓她受過任何委屈,在生活條件方面,更是想盡辦法給她最好的。
而且對方的為人她也很欽佩。
一直以來,爺爺都是她工作生活中的偶像。
而且這次爺爺找來徐長生,也是為了給自己治病。
就算是為了躲避徐長生不會回家睡覺,她也會提前打電話給爺爺說清楚,以免他老人家擔心。
……
陸家莊園。
吃過晚飯後,陸懷瑾和徐長生來到院子中。
院子中間有一座涼亭,青瓦飛檐,四根朱漆柱子傲然挺立,將整座涼亭撐了起來。
亭下是一張青石圓桌,經過歲月的沖洗以及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桌面已經被磨得圓潤光滑,甚至隱隱約約能看到幾道淺淺的裂紋。
桌面上刻著一副棋盤,橫豎線條雖說有些模糊,但依然規整分明,像是有人經常坐下對弈一般。
圓桌旁邊,幾個石凳散落在周圍,或許是因為陸懷瑾年齡大了,也可能是因為到了深秋,氣溫驟降,凳子上面都包裹著棉布,以免坐著的人著涼。
秋風吹過,亭角的銅鈴叮噹作響,聽上去令人舒暢。
石桌旁邊,陸懷瑾和徐長生相對而坐,慢慢落子。
現在已經到了深秋季節,溫度下降,外面的蚊蟲也變少了很多。
再加上偶爾有風吹過,晚飯過後坐在亭子下面殺上一盤,也是相當愜意。
「小徐啊,十幾年前,我和你師父就經常在這裡下棋。」
陸懷瑾一邊落子一邊笑著開口,臉上多出一抹懷念。
那個時候他的年齡還沒這麼大,也沒這麼老。
蒼雲子也算是他的至交好友。
兩人經常在涼亭下對弈聊天。
「師父他老人家也會經常提起陸爺爺,說你們兩個棋逢對手,每次都要殺他個昏天暗地。」
徐長生跟著說了一句,和陸懷瑾攀著交情。
如今陸清辭對他的態度並不算好。
但陸懷瑾對自己卻還不錯。
陸懷瑾又是陸清辭的爺爺,將來大概率也是自己的爺爺。
只要把這位老人家哄好了,到時候追求陸清辭不也能多份助力?
「棋逢對手?」
陸懷瑾手持白子,不由笑了起來,「小徐,你師父真是這麼跟你說的?」
「對啊。」
徐長生不明白陸懷瑾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他老人家經常提起您,說在圍棋這方面,整個濱海,只有您能和他殺的有來有回,其他都不行……」
「哈哈哈……這個老東西。」
聽了這話,陸懷瑾不由笑的更加開懷。
徐長生則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認為自己說的話沒什麼毛病,就是不明白,這位陸老爺子為什麼笑成這樣。
足足過了十幾秒,陸懷瑾這才停下,搖了搖頭朝徐長生說道:「小徐啊,你覺得你師父的下棋水平如何?」
「師父他老人的水平自然是很高的。」
提起蒼雲子,徐長生的表情立馬變得認真起來,「陸爺爺,不瞞您說,我這圍棋就是跟著他老人家學的,之前在山上下棋我從未贏過……」
「從未贏過?」
陸懷瑾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你是不是這些年都沒和他下過棋?」
「陸爺爺,您怎麼知道的?」
徐長生解釋道:「自從十五歲後,師父他老人家就沒再和我下過棋。
用他的話來說,我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醫學和武學上,不能再其他事情上分心。」
「對了,這就對了,這個老傢伙,真是只老狐狸。」
陸懷瑾笑的直拍桌子。
看到對方這個反應,徐長生越發覺得奇怪。
在他的印象中,陸老爺子可一直是個穩重的人,從來沒見過他像今天這樣。
「小徐,是這樣的……」
笑完後,陸懷瑾這才解釋道:「以你現在的棋力,早就超過了你師父。
我也不瞞你,你師父那個老狐狸就是個臭棋簍子。
治病救人他在行,但下棋這方面,他連入門都難……
這也是後來他不和你下棋的原因。
這老狐狸肯定是覺得下不過你了,所以才說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讓你好好學習醫術和武術……」
聽了這話,徐長生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當初師父突然就說不讓自己下棋了。
原來是這樣。
也怪不得陸老爺子笑成這樣……
叮鈴鈴。
就在這時,陸懷瑾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調整好情緒後,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隨後笑著輸掉:「是清辭,估計快回來了。」
徐長生聽到這話,也不由一笑。
只要陸清辭回到家,自己再把厭男症這三個字說出來,對方肯定會十分震驚,接著就會佩服自己的博才多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