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虎的臉色越發冰冷,吳天雄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得罪的不是面前這位虎哥,那就是秦氏集團更高層的人。
對方剛剛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就已經說了,他是秦氏集團安保部門的負責人。
對於普通公司而言,安保部門說白了就是群保安,就算是保安隊長,在公司裡面也沒什麼太高的地位。
但秦氏集團可不是一般的小公司。
他們的安保部門也絕不僅僅是負責公司安保那麼簡單。
那可是全國排名前幾的巨無霸,而秦氏集團在濱海的負責人又是那位秦家大少,秦氏集團唯一的負責人!
就算現在是法治社會,每天在暗中盯著這位秦大少,想要趁機訛上一筆的人絕對大有人在。
更何況還有秦氏集團的競爭對手,別看這些人一個個表面上看上去都是謙謙公子,儒雅隨和,但要是有機會,他們絕對不介意綁架了這位秦家大少,給秦氏集團添添堵……
在這樣的情況下,秦氏集團安保部門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而面前這位安保部門的負責人,絕對算得上那位秦家大少的絕對心腹。
能讓他出面,來找自己麻煩的。
整個秦氏集團恐怕也沒幾個……
「虎哥,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不懂事。」
吳天雄把姿態放的很低,用近乎請求的語氣說道:「還請虎哥指點指點,那個逆子到底得罪了秦氏集團的哪位大人物,我也好登門賠罪。」
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態度已經是卑微到了極致。
聽到阿虎是秦氏集團的人,他甚至不管是非對錯,不管到底是誰的問題,便第一時間開始道歉認錯。
一句話,就算這件事是對方的錯,吳傑是受害者,那他也要賠禮道歉,爭取秦氏集團的原諒。
他在濱海混了這麼多年,當了這麼多年的地頭蛇。
自然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生存法則。
如果對方是普通人,就算是吳傑的錯,他也要對方賠禮道歉,拿出賠償。
哪怕那點賠償他根本看不上。
但對方要是秦氏集團的高層。
哪怕對方是見自家兒子不爽,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
甚至是看上了吳傑的女人,當著他的面上了他的女人。
那也是吳傑的錯,他也要立馬向對方賠禮道歉!
吳天雄的態度已經如此卑微,但阿虎臉上的寒意卻沒有絲毫減弱。
就在吳天雄忐忑不安,想著要不要先給阿虎塞張銀行卡時。
對方突然朝他身後的小弟看了過去,「雄爺這是在找人?把監控視頻拿過來,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小忙……」
拿著電腦的小弟下意識朝吳天雄看了過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
吳天雄的大腦快速運轉,思索著這兩件事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監控里的這個年輕人就是秦氏集團的高層之一。
也是對方派阿虎來找自己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接下來……
「雄爺?」
阿虎的聲音再次傳來。
吳天雄聽到聲音後,抬頭朝對方看了過去。
只見阿虎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憨厚的笑容。
但吳天雄看到後,卻不知為何,突然感覺身上有些發冷。
他急忙賠笑,朝阿虎說道:「虎哥真是折煞小弟了,您喊我阿雄就行。」
說完後,他立馬扭頭朝身後的小弟訓斥道:「沒聽到虎哥的話嗎,把電腦給我!」
說完,他從小弟手中拿過電腦,快走兩步來到阿虎跟前,賠笑著說:「虎哥,還請您幫忙看看。」
既然心中有了猜測,吳天雄自然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立馬改變了自己的態度,朝阿虎介紹道:「虎哥,不瞞您說,我這個兒子平常都被我慣壞了,整天在外面胡作非為。
昨天正好遇到個貴人幫忙教育了教育,我這不是想著找到這位貴人,想要親自上門拜訪感謝一番……
虎哥您見多識廣,認識的人也多,麻煩您幫忙看看,認不認識我們家這位貴人。」
說話的同時,吳天雄將電腦屏幕轉到了阿虎這邊,確保對方能清楚看到監控里的人臉。
旁邊的小弟看到自家雄爺這個態度,一個個也都暗自豎起了大拇指。
要不人家能成爺呢。
這能屈能伸的態度,普通人根本學不來。
前一秒還在說找到對方後,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要好好為自家寶貝兒子報仇。
下一秒就能滿臉笑容的說,對方是自家兒子的貴人,還要親自上門感謝……
看著吳天雄這副模樣,阿虎臉上的笑容沒有太大變化。
對於這樣的老油條,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自然也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無非是猜到了那人可能和秦氏集團有關係,不敢得罪他們罷了。
「好,那我就幫雄爺看看。」
說著,阿虎便朝電腦屏幕上的監控視頻看了過去。
簡單掃了一眼,他再次問道:「雄爺,你確定視頻里的人就是你們吳家的貴人嗎?」
「確定,當然確定了。」
吳天雄雖說心裡很憋屈,但臉上卻依舊賠著笑,用近乎諂媚的語氣朝阿虎說道:「虎哥,要不是這位貴人幫忙教育了教育我那個犬子,我還不知道這小子以後會闖下多大的禍。」
「原來是這樣。」
阿虎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雄爺,你把這條監控再往後放放,應該就能看到我了。」
說完,阿虎按下筆記本上的播放鍵。
監控視頻繼續往後。
果然,不到三秒,阿虎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監控中。
只見他快速上前,恭恭敬敬的將手中的車鑰匙遞給了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朝他吩咐了兩句,隨後這才上車離開。
阿虎是秦氏集團安保部門的負責人,絕對算得上那位秦家大少爺的心腹。
視頻中,他卻對這個年輕人恭敬有加。
對方的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
想到這後,吳天雄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好像很乾,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
額頭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怪不得對方敢毫不猶豫的廢掉自家兒子。
怪不得這位虎哥會突然出現在醫院。
原來,原來他居然是那位秦家大少爺……
和那位秦大少搶女人,還把人家堵在胡同里,這種情況下,他那個寶貝兒子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
只是被廢掉四肢,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已經是對方大發慈悲,饒了他一條狗命!
自己之前居然還想著要為兒子報仇雪恨。
現在看來,當時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他如今最應該做的就是帶上最珍貴的禮物,立馬去找那位秦大少爺賠禮道歉,希望能讓他消消火,同時感謝對方放了自家兒子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