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是哥哥錯了,你莫要哭了。」
陸菁菁蹲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著肩膀,小珍珠啪嗒啪嗒直掉。
其實陸菁菁一直很堅強。
上一次她掉眼淚,是得知爺爺死訊那一段時間,往後李昱沒見過她掉眼淚,她一直都很活潑乖巧。
李昱知道,是自己方才的表情太嚴厲,語氣太兇了一些。
只是最近寒山坊越來越亂,李昱太過憂慮,生怕她出了事。
李昱語氣軟了下來,陸菁菁抬頭,伸手抓住了李昱粗糙的手掌,「哥哥,菁菁知道你是擔心菁菁,可是菁菁真的好委屈,因為哥哥從來沒有對菁菁這麼凶過。」
「焰尾雞和靈參是崔大哥送來的,菁菁不要,他丟下焰尾雞和靈參就走,菁菁又沒做錯什麼。」
「哥哥,以後不可以對菁菁這麼凶了好不好?」
看著陸菁菁梨花帶雨的委屈模樣,李昱重重點頭。
陸菁菁這才破泣為笑,「哥哥,雖然我不知道崔大哥是什麼人,但是我能感覺到,崔大哥不會害我。」
「這焰尾雞燉煮的參湯是好東西,我們不能浪費了。」
陸菁菁盛了湯,遞到了李昱身前。
李昱看著雞湯,遲疑片刻,還是喝了下去。
那人是什麼修為,李昱不得而知,但如果那人對自己和菁菁有惡意的話,想來是不會用下毒這種手段,因為太過麻煩。
李昱不覺得那人懷有惡意,只是那人的身份太過神秘,李昱懷疑他可能與坊市外的劫修有牽扯。
鬧市區擺攤的人越來越少,可他卻每天都在。
而且他每天都能擺出新鮮的妖獸血肉,這很難讓李昱不懷疑。
懷疑歸懷疑,雞湯還是要喝的。
用焰尾雞輔以靈參燉煮的雞湯太過滋補,一口下去,李昱丹田中法力蠢蠢欲動。
吃過了晚飯,李昱鄭重其事看著陸菁菁,「菁菁,坊市外劫修橫行,這段時間越來越亂了,以後,你也要警惕一些,對於不明來歷的人,不要接觸。」
陸菁菁乖巧點頭,「我知道了。」
看一眼陸菁菁,李昱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不去煉寶閣,反正去了煉寶閣也沒有事做,明天給楚叔打一個招呼,讓他去尋郝掌柜替自己告假一段時間。
沒辦法,坊市越來越亂,陸菁菁才剛剛入道,雖然有一身武功,但她的武功可對付不了修士。
李昱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家中。
「哥哥,你好久沒有給菁菁講過故事了。」
小院中,兄妹兩人坐在草地上,陸菁菁仰頭望著滿天繁星,讓李昱給她講故事。
李昱在記憶中翻找許久,給她講起了仙劍一的故事。
這一夜,李昱沒有睡覺,陸菁菁也沒有睡覺,兩人在都在抓緊時間修煉。
修煉一夜,消化了焰尾雞與靈參燉煮的雞湯,李昱體內法力又壯大幾分。
快了!快了!
李昱覺得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觸摸到鍊氣三層與鍊氣四層之間的瓶頸。
進入修仙界已經快要四年,這個修煉速度,跟仙門天驕比不起,但是絕對要比乾國大部分散修的修煉速度快。
清早,李昱前去隔壁尋楚越,讓楚越到煉寶閣後,替自己向郝掌柜告假。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坊市更亂了,散修們已經到了發動暴亂的邊緣。
清水王氏與黑土坡李氏知道,再不解決寒山坊外的劫修,寒山坊就要毀了。
乾國境內,有一條浩蕩奔涌的清水河。
清水河中段,有一個修仙家族圈劃兩百里河段,圍繞著水脈修建了族地,這個家族,就是乾國修仙界中有名的清水王氏。
這一日,清水河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黑土坡李氏老祖。
清水河王氏與黑土坡李氏族地相隔不遠,兩家既有合作,又有競爭。
王氏待客大廳中,王參玄坐在主位上,表情陰沉看向對面的老者,「你來幹什麼?」
李問心端起靈茶,神色平靜開口道,「聽說王繼業前去寒山坊剿滅劫修不成,反讓劫修殺了,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啪!
王參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身前的紫杉木桌子拍得四分五裂,他眼神凌厲看著李問心,「怎麼,你是專程來看我王氏一族笑話的?」
李問心輕輕搖頭,「老夫沒有那麼無聊。」
「不過盤踞在寒山坊外那伙劫修確實該滅了,再不滅了他們,寒山坊可就毀了,我們得損失多少靈石?」
「王琦,王繼業都是鍊氣圓滿修為,手段不弱,但是卻先後折在那伙兒劫修手中,或許那伙兒劫修當中有築基修士。」
「王兄,你我該放下成見,一同往寒山坊走一趟了。」
王參玄表情緩和一些,「可是那伙劫修又不傻,一旦我們兩人出現,他們肯定會跑得無影無蹤。」
「我們兩人不可能一直留在寒山坊吧?而且我懷疑,那伙兒劫修與我們兩族有仇,如果我們留在寒山坊,倘若他們趁機來偷襲我們的族地怎麼辦?」
李問心平靜開口道,「倘若這伙兒劫修真與我們兩族有仇,那就派李彥和王芝前去寒山坊,把這伙兒劫修引出來。」
「我們跟在李彥和王芝身後,等劫修現身之後,將他們一網打盡。」
「好,就按你的辦法。」
王家老祖與李家老祖達成協議之後,不久,黑土坡李氏的族長李彥與清水王氏的族長王芝帶著族內精英弟子出現在了寒山坊外。
這一日,李昱正在家裡修行。
轟一聲巨響,整個坊市震動了一下。
「諸位,隨我前去配合老祖滅殺劫修!」
洞府區域,王家修士和李家修士帶著巡法隊出了坊市。
坊市之外,三個劫修被諸多修士包圍了,三個劫修穿著寬大黑袍,頭上戴著兜帽。
為首一人抬頭,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張雪白的面孔,額頭上生滿密密麻麻的鱗片,雙眸逐漸變成了綠色。
坊市之外,清水王氏老祖和黑土坡李氏老祖帶著諸多修士圍殺劫修。
坊市之內,沒有巡法隊鎮壓,修士們立即開始暴動。
洞府區,有鍊氣後期的修士走出,走到店鋪區,悍然對店鋪發動了攻擊。
棚戶區,不少底層散修趁著混亂奔向了坊市深處。
李昱打開院門,只看到老陳頭匆匆忙忙往坊市深處走。
李昱一把抓住老陳頭,「陳老,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麼?」
老陳頭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坊市外,王家修士與李家修士正在滅殺劫修,坊市里沒有了巡法隊。」
「我那孫兒靈根資質不好,老頭子我趁亂去撿些東西,好給我家裡那小子鋪路。」
「小昱,跟老頭子我一起去吧,好歹有個照應。」
李昱鬆開老陳頭的衣袖,「陳老,我就不去了。」
老陳頭也沒有勸說李昱,獨自一人跑向坊市深處。
望著棚戶區跑向店鋪區的諸多修士,李昱搖了搖頭,轉身關門。
平日裡這些修士畏懼劫修,可大亂一起,大部分人都變成了劫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