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給你滿上。」
「秦萱姐，你也來一起。」
醉仙樓雅間中，陸菁菁提著酒壺，給李昱斟酒，順帶給秦萱滿滿倒了一杯。
她動作自然給李昱夾菜，說起她這幾年在風雲仙門的經歷。
「剛進仙門的時候，沒有哥哥陪在身邊，我很不習慣。我每天都很認真修煉，因為我不想再看哥哥遇到危險，不想哥哥再受人輕視。」
「內門競爭很大，跟我一同進入內門的弟子，全都卯足了勁修行，想要在十二年後的內門大比中脫穎而出，晉升為真傳弟子。」
「其實一開始，我靈石和丹藥是不夠用的。但是我跟秦萱姐學會了制符，能夠將靈符賣給同門或者那些外門弟子。有一次，我在宗門裡售賣靈符，被師尊看到了。」
「師尊誇我制符很有天賦，於是我就成了制符殿親傳。」
「不說我了。」
「哥哥，你還記得楚風吧？」
見陸菁菁幸災樂禍的模樣，李昱不免好奇，「楚風怎麼了？」
「楚風築基失敗不甘心，他購買了丹藥修補根基之後，又迫不及待向築基境界發起衝擊。第二次築基時，他連築基丹和築基靈物都沒準備，結果又一次築基失敗。」
「這一次，他心脈受了很嚴重的創傷，根基破碎。師尊說，他這輩子都沒有築基的可能了。」
聽到這裡，李昱沒有幸災樂禍，沉聲向陸菁菁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楚叔知道了嗎？」
「就是前兩天的事情，楚風第二次築基失敗之後，已經失去真傳弟子的身份，楚叔應該還不知道。」
「師尊說過，楚風急於求成，法力駁雜不純，缺少打磨。他根基不穩，道心脆弱，法力、氣血、神魂都達不到築基的標準就急著去沖關，失敗不足為奇。」
李昱陷入了沉思當中。
楚風太順了。他有一位父親全力托舉，一路嗑藥修煉，年紀輕輕就鍊氣圓滿，這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認為自己就是天之驕子，盲目自信自己能夠築基成功。
結果就是，他兩次築基都失敗了，受了不可逆轉的創傷。
想到楚越在煉寶閣沒日沒夜鑄煉法器，想到楚越以往談及楚風滿臉驕傲笑容的得意模樣，李昱不免有些唏噓。
「哥哥，聽到這個消息你怎麼還不高興了？」
「那楚風敢瞧不起哥哥，他活該築基失敗。」
李昱看一眼陸菁菁，啞然失笑，「你倒是記仇。」
「菁菁，楚風的失敗是前車之鑑，你要吸取教訓。丹藥可以吞服，但是不可急於求成，一定要打穩根基。」
「這些靈石和丹藥你拿著。」
說著，李昱拿出了一個儲物袋交給陸菁菁，裡面是李昱為她準備的一些丹藥，還有一些靈石。
「我不要。」
陸菁菁嚴肅拒絕了李昱，「哥哥，我在仙門修行，還有師尊照拂，這些你自己留著吧，你比我更需要資源。」
「給你你就拿著，還跟我見外了。」
李昱強行將儲物袋塞到陸菁菁手中，笑著開口道，「兩個月後是你十七歲生日，我提前為你準備了禮物。」
李昱拿出一個亮晶晶的七彩琉璃手鐲在陸菁菁面前晃了一晃，「這是琉璃護身鐲，為了鑄煉這件法器，我費了不少心思。它可以釋放七種琉璃寶光護身，看看喜不喜歡。」
「喜歡！」
陸菁菁小雞啄米一般點頭，並伸出的手腕，「只要是哥哥送的，我就喜歡。哥哥，你給我戴上。」
看著她還和以往一般天真的模樣，李昱寵溺替她戴上了手鐲。
陸菁菁抬起手臂，觀察著亮晶晶的鐲子，她眉毛彎彎，雙眼變成月牙兒，眼睛和眉毛同時在笑，炫耀朝秦萱問道，「秦萱姐，你看這鐲子漂亮嗎？」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秦萱臉上露出笑容，「漂亮。」
陸菁菁打量著秦萱，眨眨眼睛，「秦萱姐，你不舒服嗎，怎麼笑得這麼勉強？」
「沒有。」
「好了，吃飯吧。」
李昱將盛了龍鳳湯的金碗推到陸菁菁身前，「吃過這頓飯，我和你秦萱姐就回去了，下次來探望你，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你在仙門，照顧好自己。」
「這麼著急幹嘛？」
「哥哥，秦萱姐，你們好不容易來一次，多陪我兩天嘛。」
李昱笑著搖頭，「菁菁，你也長大了，不是小孩子，應當分得清輕重。真要想我們，那就等你修行有成回寒山坊看我們。」
陸菁菁不說話了，整個人顯得異常失落。
走出醉仙樓，陸菁菁抓著李昱的手掌不肯放開，「哥哥，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
「不行，你必須說。」
李昱思考片刻，「三年之後怎麼樣？」
「三年太長了，兩年吧，這就麼說定了。」
見李昱點頭，陸菁菁這才喜笑顏開，她拉著秦萱往邊上走，「我要跟秦萱姐說兩句話，哥哥你別跟過來。」
看著兩人往邊上走，李昱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這兩人要說什麼悄悄話是自己聽不得的。
角落裡，陸菁菁回望一眼，確定李昱沒有跟來，這才向秦萱問道，「秦萱姐，這幾年哥哥沒有跟別的女修有牽扯吧？」
秦萱表情有些僵硬，眼神飄忽不定，不自然開口道，「沒有。坊市中，倒是有不少勢力想要把嫁女兒給他，不過他都拒絕了。」
「他現在已經鍊氣七層修為，還是上品煉器師，看上他的女修不少。」
陸菁菁這才放心下來，她笑得燦爛，滿臉驕傲，「那是自然。我哥哥可是寒山坊第一美男子，不，是乾國修仙界第一美男子。」
「秦萱姐，回去以後，你得幫我看緊他，不許讓他被別的女修勾走了。」
秦萱沒有立即回答，她沉默許久，試探問道，「菁菁，你有沒有想過，你在他眼中只是妹妹。」
「我知道啊。」
陸菁菁點頭，表情變得認真，「但哥哥是我一個人的，我不許有人搶走他。」
看著陸菁菁和秦萱走回來，李昱不免好奇，「你們悄悄說了什麼？」
「哥哥，這是我們女子之間的事情，你不可以打聽哦。」
李昱不再追問，「好吧。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你傳信到寒山坊。」
「哥哥，你也照顧好自己。」
陸菁菁還想把李昱和秦萱送出仙城，只不過仙門有規定，鍊氣七層修為以下的弟子不得出城。
她目送李昱和秦萱走向城門，悄悄握緊了拳頭，「我得更努力修煉了，早一點突破鍊氣七層，回去給哥哥一個驚喜！」
李昱和秦萱已經來到了城門處，通過城門，李昱看到了蹲守在城外的三個人影。
背對陸菁菁走向城外，李昱臉上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