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松子眼神閃爍看著李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之中,恨不得把楚風撕碎。
這李昱根本不是單純的體修,而是法體雙修!
法體雙修的築基修士,哪怕只是初入築基,也十分難纏。
畢竟他也只是築基三層修為,處在築基初期,兩人之間差距沒有那麼大。
李昱眼神平靜看著對面的三人,輕輕嘆息一聲,自己還是太過心慈手軟,當初居然顧念著楚越的恩情,沒有尋一個機會處理了楚風。
迎著楚風怨毒的眼神,李昱也不知他為何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恨意。
因為他爹生前對自己有恩,他爹死後,自己沒借靈石給他?還是因為徐蓮的關係,自己壞了他好事,當眾教訓了他?亦或者是他看自己築基了,內心嫉妒?
李昱覺得這三方面的因素應該都有。
不過現在處理掉他還不算晚。
看著蒼松子,李昱笑問道,「怎麼,道友很為難嗎?」
崩!
李昱說話的同時,弓弦震響,宛若雷霆霹靂。
火焰箭矢在半空拉出一條真空地帶,瞬息殺到蒼松子身前。
「小子,你敢偷襲!」
蒼松子大怒,他反應極快,當即取出一塊圓盤,圓盤散發金光,在身前形成防禦屏障。
崩!崩!崩!
李昱冷笑,接連拉動弓弦,連珠火焰箭矢接踵而至,根本不給蒼松子任何反擊的機會。
如今李昱已經築基成功,體魄也是二階,還把神火弓升級成了極品法器,怕了他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不成?
他是覺得自己比百毒谷黃氏老祖黃鶴強橫,還是覺得自己比王參玄更強橫?
火焰箭矢連環,一箭接著一箭。
三箭之後,蒼松子身前的金光屏障已經出現裂痕。
自己的極品防禦法器金石羅盤居然擋不住對方的攻擊!
蒼松子臉色慘白,已經恨死了楚風,但他此刻又顧不得楚風,只能把全身法力灌入法器當中,以維持身前的金光屏障。
他倉促大喊,「誤會!道友,這是誤會,還請停手!」
「誤會?」
李昱冷笑,扣緊弓弦的手指鬆動,一支火焰箭矢再次破空而至。
射出火焰箭矢的同時,一顆碧綠寶珠也被李昱拋出,化為一條碧波水龍,蠻橫朝著蒼松子撞擊過去。
這還沒有結束,李昱腰間,暗紅色的腰帶也撲了出去,化為一條大蟒,緊隨著火焰箭矢和碧波水龍,張大了猙獰的血盆大口。
怎麼可能?
蒼松子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同時催動三件極品法器,他哪裡來這麼雄厚的法力?不對,他哪裡來的三件極品法器?
恍惚間,蒼松子想起了一件事情,這人似乎是一位二階煉器大師!
咔嚓一聲,火焰箭矢將金光屏障撞擊得遍布裂痕,宛若一塊即將碎裂的鏡子。
碧靈真水所化的碧波水龍蠻橫撞擊在金光屏障上,散落一地水珠的同時,也撞碎了蒼松子的金光屏障。
在金光屏障碎裂的一剎那,蒼松子顧不得臉面,聲音都變得尖銳,「道友饒......」
饒命兩字還沒有說出口,暗紅色大蟒已經撲到蒼松子身前,無視了他的飛劍法器攻擊,張開血盆大口,連人帶飛劍囫圇吞下。
楚風和小柔還踩著飛劍,就站在李昱對面,看著盤旋在半空的血色大蟒,兩人身子止不住顫抖,連帶著飛劍也搖搖晃晃,已經嚇傻了。
地面,張平安等人張了張嘴,也看傻眼了。
李昱招手,血色大蟒化為一條血色小蛇飛來,圍繞著李昱盤旋。
就這?
這種草包築基修士,誰給他的勇氣來招惹自己?
這蒼松子的戰鬥力太拉胯了,在自己手下根本撐不過幾個回合,遠遠不如王參玄。
思索片刻,李昱也明白過來,修煉低階功法的修士與修煉高階功法的修士是不同的。
同等修為的情況下,肯定是修煉高階功法的修士法力品質更高,更雄厚,法術更強橫。
自己不過是初入築基,境界都沒有徹底穩固,已經可以同時催動幾件極品法器。
蒼松子築基三層,卻只能同時催動兩件極品法器,差距非常明顯。
況且,他的法器,品質不如自己的法器。
雖然都是極品法器,但品質還是有高低之分的。李昱身上,神火弓、疾風靴、黑金雲紋飛劍只是普通的極品法器。可黑蟒鞭、碧水珠,這兩件是極品中的極品,品質都快接近三階法寶了。
從蒼松子出現,到蒼松子消失,總共不到一刻鐘時間。
李昱將目光看向了楚風和那鍊氣七層修為的女修。
迎著李昱目光,小柔笑得很是難看,她伸手扯一扯身上單薄的裙子,使得裙子順著香肩往下滑落兩寸,楚楚可憐開口道,「前輩,我只是蒼松子老賊的侍女,我侍奉他並非心甘情願,是我爹把我賣給蒼松子老賊的。」
「前輩,還請饒命。只要前輩饒了小柔,小柔願意用餘生侍奉前輩。」
李昱並不理會這名為小柔的女修,只是平靜注視著楚風,語氣冷漠問道,「你為何會與他們一同前來清河水?」
李昱話音落下,楚風還沒有回答,小柔迫不及待開口道,「前輩,是他主動去蒼松子的洞府,將前輩您的消息透露給蒼松子,唆使蒼松子來奪取清水河。」
「我已經知道錯了,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你就饒了我吧。」
「就算你不看我爹的面子,我也是仙門弟子,你要是殺我,肯定會引來仙門問罪!」
「你不能殺我!」
楚風語速飛快,求饒的話像是連珠炮一樣,他眼神驚懼看著李昱,期待李昱能饒過他的性命。
在楚風和小柔目光注視下,李昱輕輕搖頭,「你爹的面子,我已經給了很多次,否則你活不到現在。」
「至於風雲仙門,我不認為風雲仙門會大費周章追查你這等廢物的死因。」
「況且,我最討厭被人威脅了。」
「走到今日這般地步,實非我願,就算楚叔要怪我,我也饒不得你。」
李昱話音落下,暗紅色血蟒再次變大撲出,在兩人驚恐的目光下,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兩人吞了下去。
天空變得安靜了,只剩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條血色的猙獰大蟒。
地面上,張平安仰著頭,他張大的嘴巴幾乎能塞下一個鴨蛋,愣愣看著半空那道人影。
在張平安的印象中,老爺一向是很和善的。可此刻的老爺,與他認知中的老爺判若兩人。
高飛揚也仰著頭,他目光灼灼,眼中是壓不住的興奮與激動。
高飛揚很清楚,以後他們母子要在清水河安家,要依附老爺。老爺這位清水河之主越強,他們才能活得越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