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一段時間不見,你風采更勝了幾分。」
黑土坡李氏族殿中,早已等候了幾個築基修士。
見到李昱進殿,黃元初第一個站了起來,面帶笑容朝李昱見禮。
對於黃元初來說,李昱一直是他的恩人,故而他對李昱十分尊敬。
李昱目光看向黃元初,微笑著回了一禮,「元初道友,你風采也更勝以往了。」
上一次在鎮妖關道別,那時黃元初還是築基一層修為,四五年時間過去,黃元初儼然已經是築基二層修士。
「李道友,別來無恙啊。」
金玉山鍾氏老祖笑著跟李昱打了一個招呼。
剩下一人,是最近才晉升築基境界,連修為都沒來得及鞏固的方少白。
「少白見過李道友,過幾日便是少白築基大典,還請李道友務必賞臉前往猴頭山一聚。」
方少白站起身來向李昱作揖。
他年齡與李昱差不多,五十歲出頭,比李昱大三四歲。
在場幾位築基修士,他修為最低,故而姿態放得最低。
相互見禮之後,李昱落入席間。
李問心抬起酒杯,爽朗笑道,「這次老夫突破築基中期,邀請諸位道友前來慶賀。」
「老夫本想借修為突破炫耀一番,提升我黑土坡李氏在雲州和岩州兩地的影響力。卻不料李昱老弟也不聲不響突破了築基中期,相比起李昱老弟的謙遜低調,老夫卻因為這點小小的突破沾沾自喜,老夫羞愧啊。」
「李昱老弟,老哥敬你一杯。」
李昱舉起酒杯,笑答道,「李老哥,你身後有家族,在下就是一介散修,這麼對比是不對的。」
「倘若我身後也有一個家族,我肯定也得操辦酒宴,邀請諸多同道慶賀一番。」
「問心道友,你不過才一百一十來歲,就已經進入築基中期,將來還大有可為。老夫都一百六十多歲了,不還卡在築基三層的瓶頸上?」
金玉山鍾氏老祖端起酒杯,笑呵呵繼續開口道,「至於李昱道友,我們卻是不能與他相比的。」
「李昱道友年紀輕輕便已築基中期,不弱仙門天驕,實乃乾國修仙界難得一見的青年俊傑,將來肯定能夠修煉到築基圓滿,就算結丹,恐怕也有幾分機會。我們這些老傢伙,怎敢與他相比?」
「李昱道友,老朽敬你一杯。」
看著鍾氏老祖真誠的笑臉,他雖然在吹捧自己,但是他的吹捧並不能讓李昱開心。
什麼叫將來肯定可以修煉到築基圓滿,就算結丹也有幾分機會?
見李昱面對自己的吹捧表現還如此平淡,鍾氏老祖和李問心等人對李昱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等寵辱不驚的心境,實在令幾人自愧不如。
李問心、鍾氏老祖、黃元初、方少白,幾人輪流朝李昱敬酒,對李昱多有吹捧,談論的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
李昱問及血月洞天的相關消息,幾人面面相覷,顯然是沒有聽聞過。
這讓李昱意識到,幾人的修為以及他們所處的層級,註定了他們無法接觸乾國修仙界真正的隱秘消息。
李問心這築基中期小慶,說白了就是想要展示自己的力量,提升家族影響力,順帶收取一些禮金。
黃元初、鍾氏老祖、方少白幾人前來黑土坡,是為了聯絡感情,交流修行經驗。
黑土坡李氏族殿中,李昱同幾人喝了整整一天,微微有了一些醉意。
幾人相互交換修行經驗,李昱只是坐在一旁聽著,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有著葉塵這位混元仙宗聖子的修行經驗,而且自身擁有驚世的悟性才情,李昱完全可以閉門造車,用不著與同道交流印證。
這些人修煉的是二階功法,自己修煉的是三階功法和四階功法,修行經驗根本不相通。
等到幾人交流得差不多了,李昱起身向幾人告辭,決定以後儘量不來這樣的場合,派弟子走一趟,送上賀禮就是。
黑土坡族殿前往的廣場上,在李問心、黃元初等築基修士和一干鍊氣境修士崇敬的目光下,李昱帶著弟子飄然離開。
等到飛舟已經消失在天邊,李問心才收回目光,輕聲感嘆道,「可惜李昱老弟踏入修仙界時年齡太大,錯過了三大仙門的升仙大典。若他也是仙門弟子,將來或許也有機會窺一窺金丹之境吧。」
鍾氏老祖眼神閃爍,笑答道,「其實他現在拜入三大仙門也不晚。他十八歲才入道,修行至今堪堪三十年,就已經是築基四層修為,更難得他還是一位體修。想來他的天賦,應當不差了三大仙門的核心真傳。」
「只要他願意,三大仙門肯定會接納他,傳授三階功法,向他傾斜資源。」
方少白點頭表示認同,語氣羨慕開口道,「金丹啊!一旦凝結了金丹,即可擁有五百年壽數。倘若能夠在金丹境界走得遠一些,壽數還會增長。只是我等終其一生,也沒有窺望金丹的機會。」
黃元初站在一旁,神色平靜沒有附和三人。
李昱回到清水河,揉了揉太陽穴,端起茶杯。
一口熱茶下肚,酒意頓消,神魂又鞏固了兩分。
看一眼玉盒內所剩無幾的茶葉,李昱輕輕搖頭。這上品霧仙茶是好東西,一斤霧仙茶,自己喝了四五年,往往要反覆沖泡多次,已經夠節省了。
只是不知道喝完之後,還有沒有機會從雲渺仙門獲得霧仙茶。
或許可以走一走柳亦君的門路。
李昱摸著下巴,想起了當初在雲渺仙城中見過的那位真傳弟子。
就在李昱思索著向柳亦君購買霧仙茶的可能性時,洞府大門禁制觸動,符小魚走入洞府,恭敬稟報,「師尊,外面來了一個名為陰白髮的修士,自稱是萬蛇谷陰家當代家主,想要求見您老人家。」
陰白髮?
李昱回過神來,思考片刻朝符小魚點頭,「帶他進來。」
沒一會兒,陰白髮出現在了李昱面前,面帶諂媚笑容向李昱行了一禮,「陰白髮拜見前輩。」
李昱審視著陰白髮,笑問道,「說吧,你們陰家意欲何為?」
陰白髮小心翼翼答道,「李前輩,在下還是來邀請您前往萬蛇谷收購二階龍種的。」
「李前輩,那條妖蛇反噬的跡象越來越明顯,您要是無意收購,我們就只能聯繫其餘買家了。」
李昱笑著搖頭,按住了腰間束著的腰帶,神識與法力結合形成威壓朝著陰白髮壓迫過去,「李某不是問這個。李某是問你,你們萬蛇谷陰家究竟在圖謀李某身上什麼東西?」
陰白髮瞳孔猛然收縮,受到李昱威壓,他全身發顫,後背瞬間浸濕,但還是硬撐著裝瘋賣傻,「李前輩,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昱起身,走到陰白髮身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平靜開口道,「你當真以為李某什麼也沒有察覺到?現在,李某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老實交代你陰家的圖謀,要麼李某對你動刑逼問。」
迎著李昱冷漠的眼神,陰白髮心臟抖了一抖,但還是滿臉委屈,「李前輩,冤枉啊。我萬蛇谷陰家真的只是想要將二階龍種賣給您,對您沒有任何歹意。」
「對我沒有歹意?」
「看來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說真話了。」
李昱手掌化為殘影,捏在陰白髮周身各處關節。
咔嚓咔嚓,瘮人的骨頭碎裂聲響起,陰白髮全身骨骼讓李昱捏碎了。
他冷汗直流,宛若爛泥癱倒在地,但仍舊沒有鬆口的跡象,「李前輩,真的冤枉啊,我陰家對您確實沒有任何圖謀。」
「嘴還挺硬!」
李昱冷笑一聲,一掌按在陰白髮天靈蓋上,隨後雙手掐訣,施展拘魂術將他的精魂拘了出來。
修士意志力強大,肉身上的酷刑,對修士沒有太大的作用,心性堅毅一點的修士都能扛住。
看著陰白髮半虛半實的精魂,李昱犯了難,忍不住輕聲嘀咕道,「鍊氣境修士魂魄脆弱了一些,以前我又沒有折磨過他人魂魄,要是下手沒輕沒重,你可能就魂飛魄散了。」
「可惜我不會搜魂煉魄的手段,否則也能給你一個痛快,讓你免受折磨。」
李昱此言落下,陰白髮半虛半實的魂魄一陣搖晃,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但是仍然沒有開口的跡象。
汪汪!汪汪!
就在李昱準備拷打此人魂魄時,角落裡的小黑跑了過來,雙眼放光看著陰白髮的魂魄,不停朝著李昱搖晃尾巴。
李昱愣了一愣,片刻後才勉強理解了小黑的意思,「你是說你能夠提取他的記憶?」
汪汪!
小黑肯定點頭,狗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期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