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眉,先不說你是否拿到大能機緣傳承的問題。李昱是風雲仙門榮譽長老,在他進入血月洞天之前,本座已經說過要收他為徒。」
「你以大欺小,逼死本座的徒弟,這筆帳該怎麼算?」
陽州與莽蒼山脈交界處,雲鼎真人一身白衣烈烈飄揚,眼眸中帶著一抹化不開的寒意。
大家都是金丹修士,雲鼎真人自然不可能被雲渺真人三言兩語給嚇唬住。
風蕭真人跨前一步,與雲鼎真人並肩而立,「沒錯,你這老鬼以大欺小,害得我風雲仙門損失一位英才,害得我雲鼎師弟失去徒弟,這筆帳必須要算清楚,否則今日你脫不得身。」
看著並肩而立的風蕭真人與雲鼎真人,雲渺真人內心十分憤怒,更是憋屈。
若非追擊那小子使得自己陷入了虛弱狀態,就算這兩人聯手,自己也不會有絲毫畏懼。
可現在自己這個狀態,不修養個三年五年是無法恢復鼎盛的,還真不一定是這兩人對手。
形勢比人強,雲渺真人強行壓下心中憤怒,冷聲開口道,「雲鼎小兒,三百年前,你殺我長子之事,你怎麼不提?」
「李昱殺我孫兒,你怎麼不提?」
雲鼎真人冷笑回應道,「我殺季天雄,是在血月洞天之內。李昱殺季不常,也是在血月洞天之內。三百年前,我與季天雄是同輩。如今,李昱跟季不常是同輩。」
「三千年前,風雲仙門、雲渺仙門、青木仙門,三派祖師早已立下規矩。門下弟子進入血月洞天搏取機緣,講究一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年輕人們出了血月洞天,無論他們在洞天中做了什麼,外面的長輩都不得與小輩追究計較。」
「季白眉,你輸不起,害死我的徒弟,今日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風蕭真人點頭,眼神凜冽如刀,語氣強硬開口道,「沒錯,今日你必須要給一個交代,否則這件事無法善了!」
面對強硬的風蕭真人與雲鼎真人,雲渺真人深吸一口氣,抬手拋出一個玉盒,「三階霧仙茶,能夠提升兩分凝丹概率,你們不要,老朽也沒有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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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蕭真人接過玉盒,與雲鼎真人對視一眼,兩人知道,這已經是雲渺老鬼能夠退讓的極限了。
風蕭真人與雲鼎真人讓到了一旁,青木真人跨前一步,正要開口,雲渺真人眼神已經冷了下來,「青木老鬼,你也要趁火打劫,掂量過自己的分量了嗎?」
「扶搖,我們走!」
不顧風蕭真人、雲鼎真人、青木真人三位金丹修士的反應,雲渺真人一拂袖袍,帶走了失魂落魄的雲扶搖。
目送雲渺真人離開,青木真人看一眼風蕭真人和雲鼎真人,直接帶著齊泰然轉身。
雲鼎真人看一眼莽蒼山脈,看一眼天際墨綠的雲層,重重嘆息一聲,滿臉惋惜之色。
風蕭真人也跟著嘆息一聲,「可惜了李昱此子,性格太過剛烈,否則也不至於走到這等地步。」
目光轉向楚人英,風蕭真人將手中玉盒拋出,「人英,你也該衝擊金丹境了,這三階霧仙茶,對你有所幫助,拿去吧。」
楚人英接過玉盒,望著遠處的天際,內心五味雜陳,表情複雜難言。
另外一邊,雲渺真人帶著雲扶搖,正在趕回雲渺仙門。
看一眼失魂落魄的雲扶搖,雲渺真人耐心開口道,「扶搖,不要怪為師。那李昱得了大能傳承,又倒向了風雲仙門,為師必須得除掉他,為你清除將來的敵人,鋪就一條寬闊平坦的大道。」
雲扶搖抬眼,語氣認真答道,「師尊,他曾說過,不會與我為敵。」
雲渺真人不知該怎麼回應徒弟了,他也不知道李昱跟自家徒弟的感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
若是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將李昱追趕入莽蒼山脈那禁忌之地的魔窟?
自己不該太心急的,一開始就該試著開口招攬那李昱。這樣一來,不僅大能留下的傳承機緣是雲渺仙門的,雲渺仙門可能還會多出一位金丹修士。
想到這些,雲渺真人心下不由有些後悔,那可是大能者留下的機緣傳承啊,就這樣遺落在了魔窟當中!
雲扶搖已經從一開始的巨大打擊中回過神來,她看向雲渺真人,沉聲問道,「師尊,您是親眼看見李昱喪生在了魔屍手中嗎?」
雲渺真人搖頭,「沒有,李昱沖入魔窟不久,魔屍就甦醒了,為師跑都來不及,怎敢探查?」
「那李昱不過是築基修士,魔屍甦醒,他是斷然沒有活路的。」
雲渺真人看著雲扶搖,語重心長開口道,「扶搖,你將來是要帶領雲渺仙門走向強盛的,萬萬不可耽於兒女情長。那李昱不過是你仙路上的一個過客,你不要太過在意。」
雲扶搖眼神閃爍,沒有回答雲渺真人,心中生出了一絲期盼。
李昱有血月寶塔,那禁忌之地的魔屍固然可怕,但是李昱並非全然沒有生機。
換成任何一個築基修士,雲扶搖都不會認為對方能夠在禁忌之地的魔窟當中存活下來。
但他是李昱!
李昱,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活下來的對吧?
你等我,等我修成元嬰,一定闖入魔窟將你營救出來!
雲扶搖一直沒有開口,雲渺真人以為她還沉浸在悲傷當中,心中後悔的情緒不免又多了兩分。
回到雲渺峰上,雲渺真人沉聲開口道,「為師閉關修養去了。扶搖,你也該衝擊金丹境了,但是在衝擊金丹境之前,一定要調整好你的心態,千萬不要被那李昱影響。」
雲渺真人離開了,雲扶搖則是回到了扶搖殿中。
柳亦君輕手輕腳走入扶搖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朝雲扶搖問道,「師姐,李道友他?」
雲扶搖抬起眼眸,沒有正面回答柳亦君的問題,平靜開口道,「亦君,幫我做一件事。」
「你將消息散布出去,讓乾國的修士們知道,清水河我雲扶搖罩了,誰敢為難清水河,為難他的弟子,便是與我雲扶搖為敵!」
柳亦君愣了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抹悵然之色。
看來李道友已經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