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風雲峰上,陸菁菁仰望夜空,縱然仰著頭,兩行清淚也止不住從她眼角滿溢出來。
她輕聲嘀咕道,「哥哥,你說過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淚就不會掉下來了,可為什麼我的眼淚還是要流出來?」
「哥哥,天上這麼多星辰,你又是哪一顆呢,你是不是也在天上看著菁菁?」
夜風吹來,吹拂起陸菁菁身上長裙,她面容憔悴,身形消瘦,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哀傷氣息。
陸菁菁手指上一枚古樸的戒指散發光芒,其中傳出了一個滄桑沙啞的聲音,「都一個月了,眼淚流幹了嗎?」
陸菁菁抬手擦拭臉上淚痕,「前輩,還請助我!」
滄桑的聲音變得嚴肅幾分,「你當真準備好了?恨天道的傳承,會吞噬你的七情六慾,使得你只剩下純粹的恨意。」
陸菁菁毫不猶豫點頭,輕聲答道,「哥哥已死,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了。縱然墮入魔道,永生沉淪在痛恨當中,我也要三大仙門為哥哥陪葬!」
戒指當中,那滄桑的聲音遲疑了片刻,「其實你還有別的選擇,你吞服過血月奪天丹,本身又是元靈體,修煉別的傳承,也能夠埋葬這所謂的三大仙門。」
「一旦你踏上這條路,想要回頭就難了。」
陸菁菁聲音不大,但是卻冰冷不含情緒,「前輩,不用想了,我一刻也等不了,只想他們所有人為我哥哥陪葬!」
烏黑古樸的戒指中,那滄桑的聲音輕輕嘆息一聲,不再開口。
青木仙城。
樹洞當中,花月影將一杯熱茶推到齊泰然身前,笑吟吟開口問道,「齊真傳,這一趟血月洞天之行,收穫還算不錯吧。」
齊泰然端起茶杯,輕輕點頭,情緒不高答道,「還算不錯。」
花月影眼神閃爍,試探問道,「不知這一次血月洞天中最大的贏家是誰?」
齊泰然搖頭,面帶悵然之色,「這一次,血月洞天沒有最大的贏家。往後,乾國修仙界也沒有血月洞天了。」
花月影不明所以,「齊真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這一趟血月洞天中出了什麼重大的變故?」
齊泰然放下手中茶杯,語氣平靜答道,「是李昱。李昱取走了血月洞天當中的大能傳承,血月洞天已經坍塌破碎,以後乾國就沒有血月洞天了。」
花月影手上動作一僵,滿臉不可置信,「李昱他得了留下血月洞天的大能傳承?那可是留下洞天秘境的大能啊!」
齊泰然表情複雜,輕聲開口道,「他的確是一個驚才絕艷的人,我和楚人英止步在血月寶塔第四層,他卻登頂了血月寶塔第七層,通過前輩大能設下的全部考驗,取走了血月寶塔。」
「縱觀乾國修仙界萬年修仙史,他算是最為耀眼的一個人物了。我比不得他、楚人英比不得他,雲扶搖也比不得他。」
「或許是他太過妖孽,上蒼容不得他這等人物的存在。」
花月影心下一凜,「你的意思是李昱殞落了?」
「嗯,他已經隕落了。出了血月洞天之後,他衝出了三位金丹修士的重圍,一路逃到了莽蒼山脈深處。」
「被雲渺真人逼進了莽蒼山脈深處的禁忌之地。」
花月影端起茶杯,下意識問道,「他有沒有可能在禁忌之地中活下來?」
齊泰然搖頭,「沒有可能。禁忌之地中那一具魔屍,比我青木仙門的歷史還要悠久。」
「七國之地,那魔屍是最可怕的存在。有人說那是比肩元嬰修士的魔屍,也有記載說那是比肩化神修士的魔屍。任憑他如何驚才絕艷,他也只是築基修士,驚醒了魔屍,他斷無可能存活下來。」
「他是這個時代最為耀眼的一顆星辰,可惜墜落了。」
「沒有了他,往後的仙路,多少有些寂寞啊。」
齊泰然神色平靜,眼中帶著一抹惋惜之色,抬手將兩個玉盒放在了花月影面前。
花月影也不去看身前的兩個玉盒,她眼神閃爍,想起那一道身影,不禁長長嘆了一聲,「李昱他,可惜了!」
血月洞天開啟,對乾國修仙界來說是一件盛事,不過只有到達了一定層次的修士才會知曉血月洞天的消息,底層修士是接觸不到的。
火凰山,御火塗氏。
塗貴言哈哈大笑,聲音爽朗壓不住暢快,「哈哈哈哈!報應!報應!天狂必定有雨,人狂必定有災。讓你猖狂,這下子還能猖狂得起來嗎?」
塗威看著自家老祖,不解問道,「老祖,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塗貴言看向幾個後輩,笑著答道,「根據紫雲上人傳來的消息,那李昱已經隕落了。」
塗旻愣了一愣,旋即跟著笑了起來,「前些年還是風光無限的乾國第一散修,猖狂到我火凰山來打劫,沒想到他這麼快遭了報應。」
「老祖,李昱昔年欺辱我御火塗氏,現在李昱殞落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報復清水河,報復在他的弟子身上?」
聽塗旻說要報復清水河,塗貴言表情立馬變得嚴肅,「不行,絕不能動清水河。」
「前段時間,雲渺仙門的核心真傳柳亦君放出了消息,不准任何人為難清水河,否則就是與雲扶搖為敵。」
「有消息說雲扶搖已經閉關衝擊金丹境界,恐怕要不了多久,這位乾國第一女修就是扶搖真人了。」
「我們要是報復清水河,恐怕會迎來雲扶搖的打擊,說不得家族也會因此而覆滅。」
聽聞自家老祖這般說法,塗威、塗旻幾人心下一緊,熄了要報復清水河的念頭,但是心下還是有些不痛快。
清水河畔,符小魚站在一座大殿之前,看著大殿中走出的青年,面帶笑容開口道,「飛揚師兄,恭賀你道基有成,長生有望。」
張平安跨前一步,眼中帶著幾分羨慕,「飛揚,恭賀你築成道基。」
高飛揚滿臉笑容,築基成功,他內心是壓不住的高興,「符師妹,多謝你為我護法。」
「平安師兄,你也得抓緊時間了。」
高飛揚問及李昱,符小魚笑著搖頭,「師尊他三個月前出門,現在還沒有回來。」
「飛揚師兄,我知道你築基成功,迫不及待想要在師尊面前表現一番,得到師尊他老人家的讚賞。」
「不過你還是老實等著師尊回來吧,等師尊回來後,我清水河再舉辦一次熱鬧的築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