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孫棟樑幹活的時候,到處挖蚯蚓,挖到的蚯蚓都用一個布片包成團,藏在褲襠里。
嫂子也挖泥鰍藏在褲襠里,雖然這樣做,讓她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昨天晚上孫棟樑告訴她,必須這樣做,只有這樣,才能打到更多的魚。
孫棟樑準備用僅存下來的時間,把整個王家山里所有的魚,全部都打了,就算吃不完,到時候也要想辦法帶走。
只可惜的是,王家山里只有四條河。
一上午的時間,他們抓到了上百條蚯蚓,全部藏進住處,下午的時候又抓了一大袋子。
到了晚上,孫棟樑帶上嫂子,一起偷偷進山去抓魚,這一次,他不一隻一隻的釣了,那樣效率太慢,先去抓了一隻野山羊,耗時耗力,終於用它的毛做成了一張網子。
他做的時候,嫂子已經把技術學的差不多了,兩人繼續織網子,最終一共做出了四張網子。
他們把網子放在四條河裡,裡面放上蚯蚓當誘餌。
在來此之前,他們已經偷偷進入王家廚房,找了一些香料,灑在蚯蚓上,弄成涼拌蚯蚓,此刻這些蚯蚓身上都瀰漫著誘人的香味。
在網子的頂端,有一個大洞,那些魚要是想吃到蚯蚓,就必須跳進網子裡,一旦跳進去,他們就出不來了。
所有的誘餌與陷阱設置好之後,時間已經跨過半夜,孫棟樑和嫂子靜靜的等待著。
終於等了很久,四個網子的魚全部都盛滿了,粗略估計得有三五百隻魚。
孫棟樑全部拿出來,裝進提前準備好的布袋,足足裝了四五個袋子,每一個袋子都像豐收的糧食袋一樣,撐得哪怕一粒稻穀都放不進去。
不過孫棟樑仍然不滿足,他現在忽然認為,不僅僅是魚的問題,說不定跟魚的成長環境也有很大關係。
就比如一個兒童,你把他放在有錢人的家庭里,那他就會吃的膘肥體壯,讀書也會讀出功名,但是你把他放在平民家庭中,那只會什麼都不是,所以這幾條河中,肯定有古怪。
值得一提的是,這幾條河都不連通外界,只有以前殺人沖走屍體那條大河,連通外界,但是,那些收購者卻不在那條河的外界部分去抓魚,足以說明那條河環境不是。
孫棟樑脫了衣服,只剩下一條褲衩,一頭扎進一條河裡,去查找原因。
經過了他的捕撈,這條河裡已經沒有多少魚了,只能感覺到那麼一兩隻小魚在腳底下亂竄。
孫棟樑喝了一口河水,感覺沒有什麼異常,他又潛入水底,使勁在淤泥之中找啊找,都找遍了,愣是沒有找到什麼靈芝,或者天材地寶等等之類的東西。
甚至連一具可疑的骸骨都沒有。
他不甘心,繼續跳入第二條河去找。
值得一提的是,王家山這四條河,雖然不通外界,但是相互之間是連著的。
孫棟樑在第二條中找了半個時辰左右,連河底的淤泥都快掘地三尺了,愣是什麼可疑的東西都沒有。
他仍然不死心,出來跳入第三個去找,等他找遍之後,凍的直打哆嗦,仍然什麼都沒找到。
嫂子怕他凍著,給他披上衣服,勸他不要再找了,但是他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怎麼可能不帶走這個秘密。
萬一被王家發現了這個秘密,那王家又要雞犬升天了。
孫棟樑不放棄,咬著牙繼續跳進第四個河裡,半個時辰之後,這裡的河床又被他翻了個遍,他凍的嘴巴都烏青了,仍然什麼都沒找到。
但是他依然不死心,打算明天晚上繼續過來找,甚至離開這裡的時間,還可以往後拖延一兩天,總之,必須找到這個秘密!
忽然,孫棟樑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東西。
他轉身看向嫂子,說道,「嫂子,剛才我跳進第三條河裡翻來覆去找去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一條蛇?」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就是在第三條河裡,遇到那些自動跳上來的魚的,可是今天晚上,整條河都找了,都沒有看到那條大蛇了。
嫂子回憶一下說道,「今天晚上沒有月亮,黑咕隆咚的,我什麼都沒看清楚,你是說原因可能在那條蛇上嗎?」
孫棟樑點了點頭,道,「蛇的原因可能性很大,咱們必須找到那條蛇,我再去找找。」
孫棟樑提起刀,再次跳進河裡,不過他很快就又出來了,這樣不安全,自己肯定是打不過蛇的,那蛇太大太粗,萬一把自己纏住,自己就會窒息而死,倒不如用點誘餌,把它給捕進網裡。
孫棟樑把所有的網都拆了,重新做成一張特大號網,然後把野山羊屍體剖開,丟了進去,野山羊鮮血淋漓的,這股巨大的血腥味,想必很快就能讓那條蛇上鉤。
孫棟樑和嫂子一起用力,把漁網搬進了河裡,然後躲在很遠的地方,仔細聽著動靜。
過了很長時間,終於,他們感到水花響起劇烈的撲騰聲,能夠明顯看到一道很長的白光在黑暗中閃爍了那麼一下,緊接著,就傳出了大口咀嚼肉體,以及骨頭的咔啪聲。
孫棟樑立刻沖了過去,只見那條蛇已經跳進了網兜之中,在那裡大口大口吞咽野山羊的屍體,這條蛇的嘴裡居然長滿了長牙,瘮人無比,雪白髮亮。
孫棟樑再次收緊,網兜整體也跟著收緊,最終,蛇一點空隙都沒有了,縮成一團,一動不動。
孫棟樑湊近了看,只見這蛇好像進入睡眠了,沒有任何攻擊的跡象。
很難想像這麼兇殘的東西,居然變的像家畜一樣安靜。
他不知道這東西是殺了還是養著,但是看它如此兇悍的模樣,最好還是先殺了,然後把肉帶走。
「小弟,現在還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原因,先留著,明天你這樣……」嫂子附耳過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