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您回來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跑堂說道。
「嗯,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好好幹活,沒有偷奸耍滑吧?」
白衣秀士一邊走進去,一邊上下打量著他。
那跑堂急忙否認。
孫棟樑三人一直在後面跟著此人,他們就躲在不遠處的牆根後面,聽著這些話,得知原來這白衣秀士經營著一家店。
仔細看去,原來是一家藥鋪,大大小小的藥材放在貨架上,只不過離得太遠,裡面看不清楚。
孫棟樑不著急,白天找不著機會,晚上再說。
這鎮子上生意興隆,有許多家客棧,孫棟樑三人商量一下,覺得還是不去了,以免留下隱患。
時間悠悠而過,終於到了夜裡。
這期間,白衣秀士出來買過幾次東西,沿途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原來他叫夏明。
入夜,遠處燈火嘹亮,藥鋪的生意逐漸休息,打烊睡覺。
夏明住在二樓,那個小跑堂住在一樓。
「嫂子,太多人不方便,你們在外面接應我,我自己進去。」
他們溜到藥店後面,孫棟樑說道。
「萬一發生意外,你們只管跑,不用管我。」
這藥店是一棟木頭與石頭鑄造的閣樓,一共三層。
「那你一定要小心。」
嫂子還是很擔心,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發生意外,自己死也要把小弟救回來。
安慰好了嫂子,孫棟樑悄悄打開窗戶,翻了進去。
這屋子裡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藥味,一張櫃檯,一個大長桌子,其他就是貨架了。
黑暗中,孫棟樑還沒走幾步路,忽然聽到一陣呼嚕聲。
他轉頭一看,原來跑堂的就睡在樓梯入口,看來二樓暫時上不去了。
他想了一會,最終做出評估,以自己的輕功水平,恐怕過去必定會驚動跑堂。
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不過……他忽然靈光一閃。
既然暫時殺不了白衣秀士,那我為什麼不趁機偷他點東西?
他是開店的,肯定很有錢,既然這麼有錢,那已有取死之道。
眾所周知,天下財富,有德者居之。
白衣秀士是個衣冠禽獸,十分缺德。
而我,就是那個有德者。
如果找到了更值錢的東西,自己能連本帶利的賺回來。
孫棟樑這段時間和燕州城的藥店打交道,得知藥品這一行簡直暴利,那麼此地定然有高價值物品。
想必自己偷了,白衣秀士一定很心疼吧?
他躡手躡腳的改變方向,朝貨架走去,還好那跑堂的不是修仙者,他收斂鼻息,對方毫無察覺。
在貨架上找了找,不得不說,貨架上東西太多了,孫棟樑短時間內也分不清哪些是高價值物品,哪些價值低。
一眼看去,之前的何首烏有不少,肉鬆蓉也有很多,其他雜七雜八,簡直看花了眼。
忽然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藥香味,就在腳下的位置。
他低下頭一看,黑暗中摸到了一個類似於蘑菇的東西,此物大概有手臂長短,形狀如同一輪彎月,漆黑如墨。
打量了幾眼,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就這濃郁的香味,要說不值錢,孫棟樑是不相信的。
立刻將此物放進了懷裡。
偷了一次,有了經驗,接下來孫棟樑就懂了,找香味濃郁的,並且看起來與眾不同的。
而且,最好再是數量少的,比如只有一兩個,或者只有半個那種,物以稀為貴,這種肯定是好貨。
按照這種思路,孫棟樑很快又找到了一份東西。
此物同樣一根手臂長短,但卻是一朵花,渾身在黑暗中散發著瑩白的光芒,如同寶玉一般。
聞起來也非常好聞,如同盛開的牡丹花。
但孫棟樑確認,此物絕對不是牡丹花,他曾經見過牡丹花,不是這個味。
此物有一股區別於牡丹花很強的藥味,隨便是個人聞一口,就知道是藥材。
同樣如獲至寶的揣進懷裡,開始尋找下一件物品。
孫棟樑此刻仿佛穿梭在藥材的海洋,四周到處都是多種多樣的藥材,他只恨自己沒有儲物袋子。
以前聽那個算命的說過,一些修仙者隨身會攜帶儲物袋,這種袋子非常奇特,內部空間很大,能裝很多東西。
小小的一隻,有的有一間屋子的空間,有的則有山河日月。
先不說那麼多,孫棟樑哪怕只有半間屋子空間的儲物袋,也能把這裡的藥材全部都搜刮一空了啊。
不大一會兒,孫棟樑就找到了第三件物品。
這是一株非常難聞的藤蔓,一隻手掌大小,渾身紫色,根須很大,看起來像是一個縮小版的榆樹。
他拿在手中,此時身上已經裝不下了,他不能再貪多,起身離開。
輕輕走過來的時候的路,嫂子在外面小聲問道,「怎麼樣,找到人了嗎?」
「噓,你先拿住這些東西,我翻出去。」
孫棟樑把三樣藥材遞到外面,然後悄悄翻了出去。
直到窗戶重新合上,裡面的人都沒有發現。
「嫂子,這三樣藥材你們認不認識,我看數量很少,而且看起來很值錢,就偷出來了。」
「至於白衣秀士,在二樓睡著,我暫時上不去。」
嫂子和蘇月雙眼一亮,就算暫時沒殺得了白衣秀士,但有這些東西,應該也大賺一場了,足以讓白衣秀士吐血。
「我也覺得這三樣東西很不凡,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走,明天再來。」
蘇月開口建議道。
孫棟樑點點頭,三人暫時撤退。
他們悄悄地來,悄悄地走,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個鎮子平常有很多外地商客來這裡做生意,陌生面孔並不會引起疑心。
時間悠悠而過,天邊逐漸露出魚肚白,樓上的白衣秀士醒了。
他走下樓梯口,第一句就是怒罵,「大早上了,還不起床幹活!」
跑堂的急忙戰戰兢兢起床。
白衣秀士今天還要去一趟燕州城找王家,看看有沒有希望要回那套房子,那可是豪宅啊,他做夢都想在燕州城有一套房子。
他本來並沒有在意,路過貨架的時候,兩眼一瞥,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咦,東西怎麼少了?」
白衣秀士一眼就看出,那個紫色的藤蔓不見了。
記得當時進貨,這藤蔓很貴,讓他好生一番心疼。
他急忙到處扒拉,可把所有的貨架全部找遍了,也仍然沒有找到那青藤的蹤跡。
反而發現又少了另外兩樣東西。
那兩樣東西同樣很貴,當時幾乎是咬著牙進貨的。
「啪!」
白衣秀士氣急敗壞,一巴掌抽在跑堂的臉上。
「怎麼回事,我花高價進的東西呢!」
跑堂的也不知道啊,滿臉吃驚道,「怎麼可能,昨天打烊的時候還好好的……」
「呵呵,恐怕就是你監守自盜吧!」
「掌柜的,我冤枉啊……」
……
然而,任憑白衣秀士怎樣嚴刑拷打,就是什麼也問不出來,跑堂的什麼都不知道,只會喊冤。
他了解跑堂的脾性,一般要是真做了,往死里打,是能打開口的,這咬死不知道,看來店裡是進賊了。
「媽的,氣煞我也!今天晚上給我好好看著,我就不信有賊敢偷到我頭上來!」
白衣秀士撂下一句話,憤怒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