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孫棟樑面前站著一個王家的王姓子弟,這個姓王的之前在他面前趾高氣昂,神氣不已,現在卻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的手裡拿著一口鍋,恭敬說道,「孫天兵,您要的鍋已經找來了。」
「很好,幫我架火煮飯。」
孫棟樑眼也不眨的吩咐道。
這王家子弟急忙又找來一個鐵架子,中間空出一個大洞,剛好能把鍋放上去,在下面填上柴火,很快,鍋里的水就煮沸了。
「可以滾了。」孫棟樑睜開雙眼道。
這王姓之人戰戰兢兢,如蒙大赦,急忙離開。
確定他走遠了,孫棟樑站起來,把門關嚴實,取出小綠瓶,心中默念一聲。
頓時,一塊如同排骨一般的骨頭,白皙如玉,被他取了出來。
撲通一聲丟進鍋里,開始熬煮起來。
此時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他已經開始摸索這節骨頭的用法了。
就在剛才天亮,他從小綠瓶中不斷打量這節骨頭,這是一節類似於脊柱的骨頭,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上面還生長著密密麻麻的骨刺,一看便知很大概率是靈獸的。
至於什麼靈獸,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明確的是,這靈獸品級最低也應該和那天見到的大鵝和仙鶴一樣,若非如此,小綠瓶是不會有反應的。
現在這塊骨頭,比昨晚丟進瓶子之前,更加白皙透亮,毫無疑問,裡面的雜質已經被清除了,純度得到提升。
那會兒孫棟樑把它取出來,不知道怎麼用,就心想嚼碎了吃下去試試,結果卻發現比石頭還硬,根本咬不動。
又用刀劈,火燒,石頭砸,希望能砸下來指甲蓋一小片,強行咽下去……可結果,敲敲打打各種方法全都用遍了,都無法奈何這根骨頭分毫。
最後他靈機一動,開始煮湯喝。
以前沒被大哥賣掉的時候,嫂子就經常在家裡給他熬煮大骨頭湯,不管多硬的骨頭,都能煮成殘渣。
冬天的時候,一口熱乎乎的大骨湯下去,別提有多美味了,想想孫棟樑就流出了口水。
這根骨頭雖然不知道被埋多長時間了,但上面並沒有任何腐爛味道,如同剛剛被宰殺的一樣。
「這個王家子弟倒也識時務,竟然給我搬來這麼多柴禾。」
孫棟樑掃了一眼鍋邊的大堆柴禾,又加了好幾根進去,火勢很快就更旺盛了,噼里啪啦的響,鍋里的水更加沸騰了,冒著白色的熱氣,可大骨頭卻仍然什麼反應都沒有。
按理說,熬製骨頭湯的時候,水會逐漸變白,可這都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水依然清澈見底。
孫棟樑不氣餒,耐著性子繼續等,他就不相信降服不了這根骨頭。
這頭靈獸生前肯定修為不低,可不是仍然死了嗎,不是降伏不了,只是暫時沒找對方法而已。
如此,又過去了兩個時辰,鍋里的水都下降了一半,但仍然清澈見底,並且,一丁點熬煮骨頭湯的香味都沒有。
孫棟樑不著急,繼續耐心的等。
很快,又過去了兩個時辰,他終於有了發現,鍋底產生了一部分白色的濃底,雖然不多,只有大概一勺子那麼大,但卻非常白。
如此濃白的湯,說真的,有點像女人的乳汁一樣。
他找來勺子,專門把這點濃湯取出來,發現不但濃白,還很稠,真的很像女人的乳汁。
聞了一口,是一股正常的大骨湯味道。
孫棟樑先不喝,等了一會,鍋里的白湯逐漸越來越多,逐漸積攢的有一小碗,而那塊骨頭,光澤則變得稍微暗淡了一點,看來這個方法有效果。
他不貪心,如果一次熬製太多,萬一被錢管事發現就不好了,要知道錢管事可是隊伍中修為最高的。
他心念一動,把骨頭收進了瓶子裡,下次再熬,然後把濃湯全部取出,放涼之後,喝了下去。
大骨湯入肚,除了肚子裡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之外,別的什麼都沒有了。
過了一會,才感到生機勃勃,一股非常澎湃的能量,匯聚成暖流,在體內生出,源源不斷輸送到上,中,下三個丹田裡面。
緊跟著就感到渾身燥熱,這碗湯里能量太多了,孫棟樑感到頭昏目眩,一個沒忍住,直接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
「二柱子,你怎麼了?」
「二柱子,該回去了,你醒醒!」
等孫棟樑睜開雙眼,發現屋子裡已經站滿了人,每個人都面帶擔心的看著自己,都是二龍幫的,站在自己最前面的是錢管事。
還好他昏死之前,把骨頭湯喝完了,骨頭也收進瓶子裡了。
「要回去了?我昏了多久?」
孫棟樑問道。
「你都昏睡了兩天了,還是有人發現你天天足不出戶,進來一看,才知道你出事了,你怎麼了?」
錢管事還是有幾分交情的,面孔帶著一絲擔心。
「沒什麼,我小時候生了一種怪病,一昏迷就要好幾天。」孫棟樑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錢管事沒有懷疑,道,「唉,這次任務失敗了,咱們在山裡沒找到東西,現在樹苗夠了,該走了。」
「那好吧,走吧。」
孫棟樑順著他的話找台階。
不管幫里得到東西沒有,反正自己得到了。
不久後,孫棟樑找到黃瘸子,黃瘸子對他的凱旋歸來,大為吃驚,然後立刻收拾東西跟他走。
經過和王老爺子一陣告別,二龍幫所有人,都非常無奈的走出王家大院,身後是一輛輛馬車,拉著購買的3000棵樹苗。
王老爺子親自送他們到院門口,拱手笑道,「諸位天兵慢走,下次有空,隨時來荒山喝茶。」
錢管事隨意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去。
只是,就在這時,異變陡然發生,只聽遠處一個瘦骨嶙嶙的男子猛然喊道,「打死他,打死他!」
轟隆一聲,大戰就爆發了。
幾個畜生突然像瘋了一樣,拿起種地的鋤頭,砰一聲狠狠砸在監工腦袋上,那監工連反應都來不及,直接倒地身亡。
接著又有一名強壯點的畜生飛奔到一個大石頭上,舉起手裡的鋤頭,放聲大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其他人頓時跟著大喝。
「兄弟們,給我沖,過了今天,咱們就自由了!」
那強壯畜生一邊大喝,手上也沒停下,飛奔到總監工面前,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把宣花大斧,一斧頭砍在監工頭上。
監工反應不及,當場身首分離。
接著,那些打獵的畜生,礦洞的畜生,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畜生,全都放下手中活計,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全都反了。
「砰砰砰!!!」
各種打砸怒罵之聲不絕於耳,來勢洶湧,聲勢浩大。
「嗯?有轉機?」錢管事心中一動。
二龍山明面上,是不想和王家撕破臉的,現在王家準備好了樹苗,他們也沒理由繼續留下來。
但是這些工人全都造反了,那事情就有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