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子時,萬籟俱寂。
整個牢房熄燈了,各個牢房門口站著的獄卒們,也都眯縫著眼睛,昏昏欲睡。
雖說修仙者的身體,對比普通凡人已經有了質的變化,可以不用睡覺,但是,那是更高層次的修仙者才能做到的。
此時此刻,孫棟樑眼睜睜看著自己門口的獄卒身體都快站不住了,好心提醒道,「要不你睡一會兒吧?」
那獄卒回頭看了一眼,覺得此人帶著三個鐐銬,怎麼可能會逃掉,索性就躺在地上,開始眯了起來。
他覺得這囚犯還怪好的呢。
孫棟樑等他傳出呼嚕聲後,立刻把這根腰帶纏在腰上,緊緊的打了個死結,確定萬無一失後,心念一動。
頓時,小綠瓶出現了。
還好他的牢房沒有窗戶,沒有月光照進來,漆黑一片,哪怕小綠瓶非常綠,牢房裡除了黑色,也沒有別的顏色。
他把小綠瓶對準自己己,心中默念一個字,「收。」
頓時,只感覺自己的腰都要疼斷了,這腰帶被一股巨大無比,恐怖至極的吸引力,朝瓶口狠狠吸過去,帶動著自己的整個腰疼的發酸,簡直要了老命。
孫棟樑一輩子從來沒受過這種苦。
砰的一聲響,腰帶被死死的吸到了瓶口上,貼在這裡進不去了,他整個人也被死死的卡在瓶口入口處,整個人動彈不得。
小瓶就在他的腰上,硬生生想要吸走這根腰帶,可惜,腰帶死死的綁住孫棟樑。
這個畫面看起來很滑稽,就仿佛一個比孫棟樑體型小了無數倍的東西,想要把孫棟樑給吸進去一樣。
結果卻因為孫棟樑太大,根本進不去,這就尷尬了。
正當孫棟樑以為失敗了的時候,忽然,小綠瓶傳出一股更大的吸力。
頓時「嗡」的一聲,他感到腦海一白,整個人居然硬生生的,隨著腰帶被吸入了進來。
就好像他是一團麵團,被硬生生塞進了瓶子裡一樣。
「呼呼呼~~~總算成功了……」
孫棟樑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解下腰帶,看著被勒的皮開肉綻的腰,實在是感到無語至極,差一點,這腰就斷了。
以後千萬不能再用這麼危險的方法了,要不然就算被吸進來又有何用,整個人斷成兩截,還不如在外面苟活著。
隨後他便躲在了這裡,靜靜等待事情出現轉機。
想必明天,獄卒們發現他不在了,一定會爆發一場莫大的騷亂吧。
……
時間匆匆而過,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
對面的白幫主本來並不怎麼在意,鄙夷的目光看過去,忽然為之一愣。
「嗯?什麼情況,他人呢?」
再看一眼對方門口那獄卒,此時此刻,睡得還正香著呢。
白幫主也沒吭聲,這獄卒可是個男獄卒,凶神惡煞的,事不關己,還是高高掛起為好。
過了一會,終於,獄卒隊長帶人來檢查了。
一般來說,每隔幾天,獄卒隊長都要帶領一大批人,在整個牢獄裡巡視一番。
不僅僅是為了震懾囚犯,更是為了查漏補缺,以及應對一些突發情況。
很快,他們就檢查到了孫棟樑的牢房,此時此刻,孫棟樑牢房門口的獄卒,滿臉慌張,額頭上滿是冷汗。
剛才隊長還沒檢查到這裡,他就已經發現,背後的牢房空了,昨天晚上對他很好的那個囚犯,居然銷聲匿跡了。
他剛才本來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可是哪怕把自己的臉抽的啪啪響,此事依然是真的。
「你怎麼回事,臉怎麼這麼白,頭上怎麼出這麼多冷汗,生病了嗎?」
隊長看了他一眼,疑惑的問道。
這位獄卒不敢說話,隊長臉色越發疑惑,心中暗料,莫非發生了什麼事不成?
他連忙往對方身後一看,頓時吃驚的瞪大雙眼,呆若木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驚駭道,「怎麼回事,怎麼可能!快!給我開門進去搜查!」
這可是小姐特地吩咐要照顧一點的人啊,現在他突然把人給弄丟了,那可怎麼辦?
一時之間,隊長急得抓耳撓腮,只恨自己沒有親自看管這個牢房。
門很快就打開了,一大群人一股腦沖了進去,翻遍所有地方,掘地三尺,都沒有發現孫棟樑。
慌了,隊長徹底慌了。
獄卒們也是慌的不輕啊,渾身顫顫發抖,面如死灰。
金光宗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能從牢獄之中逃走的,哪怕是一些實力高強的本門之人,犯了事,被關進來之後,也仍然插翅難逃。
可如今一個鍊氣七層的小螞蟻,竟然就這樣活生生消失了?
所有獄卒都是狠狠打了個哆嗦,心驚膽顫。
「去!分頭行動!把其他牢房也都給我搜一遍,說不定是逃進其他樓房裡了,快!」
隊長慌忙下令,無論如何,這牢獄就這麼大,他一定逃不出外面的,一定還在牢獄裡!
說不定就是哪個獄卒玩忽職守,讓他找到了機會,逃到別的牢房裡去了!
眨眼間,一炷香時間過去了,這批新人的牢房,已經全部被搜查一遍了,都沒有見到孫棟樑。
「搜!繼續給我搜往!往前面那些老人那搜,絕對在老人那來!」隊長已經滿頭大汗了。
……
前方,一個單人牢房中,側躺著一名被關押進來許多年的美婦。
此刻,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
忽然,一大批腳步聲從後方走廊接踵而至,朝她這個牢房逼來。
不一會兒,隊長就飛撲到了她門前,焦急大喝道,「揭開被子,讓我看一看!」
美婦嚇得臉色一白,但不管不顧,玉手更加飛快。
「媽的!反了你了!」
隊長勃然大怒,一刀劈開門鎖,直接衝進來找人。
一把掀開茅草做的被子,還好美婦眼疾手快,已經好了。
隊長發現被窩沒人,又掘地三尺找了找,最終無功而返。
搞得這美婦一頭莫名其妙,怎麼回事,找什麼呢?
如果她知道,有人竟然能從此地逃出去,那就不知道要作何感想了。
找完這個,隊長又帶人去找別的,足足三四個時辰之後,終於把所有牢房全都找了一遍,別說孫棟樑了,愣是連一根他的毛都沒發現。
隊長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後怕至極。
這件事此時,已經在整個牢獄裡傳開了,大家都知道,有人已經跑了。
整個甲字號牢獄,震驚四座。
所有人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竟然有人能眾目睽睽的逃走,心裡吃驚不小。
此人當真是個人才。
而白幫主和李雲天,也是驚駭至極,覺得這小子有東西。
嫂子和蘇月知道之後,心安了,他逃跑成功了,那麼找到機會,就會來救自己兩個的。
「小弟太厲害了,我這輩子一定要嫁給他!」蘇月在心裡憧憬道。
這場越獄,在整個甲字號牢獄引發了劇烈的騷亂。
所有囚犯,平時對這些獄卒,敬若神明。
現在都開始質疑他們的權威,覺得他們也不過如此。
眼皮子底下都能讓人逃走,真不知道該說你們是廢物,還是眼瞎好了。
即便如此,隊長仍然沒有放棄尋找。
這一天,整個牢獄裡所有人都沒吃飯,一直找到天黑,仍然一無所獲。
最終,隊長重新走進了孫棟樑的牢房裡,希望能找到有什麼可疑的線索。
「咦,那是什麼?」隊長忽然一愣,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拿起來看了看,發現是一個綠色的小瓶子。
「這是什麼?」
他好奇無比,心想難不成是孫棟樑身上的東西?
他把瓶子放到眼前,湊近了點,想看裡面有什麼。
頓時,瓶子裡的孫棟樑,看見一隻巨大的眼睛往裡面看過來,都能看到瞳孔里的瞳仁了。
但是在隊長的眼裡,只見裡面什麼也沒有,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空瓶子而已。
他把瓶口朝下,往外面倒,什麼也倒不出來。
「算了,應該是他遺落的吧。」
隊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吩咐一個獄卒出去叫人。
等那獄卒回來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一個面色惱怒的青衣男子。
如果孫棟樑看見的話,定然會認出,這青衣男子居然是當初他們進入寶藏山,遇到的那個人。
「什麼?你們竟然讓人逃了?我就不相信這麼厚重的鎖鏈,而且手上腳上也有,他居然能逃掉,你們到底幹什麼吃的!!」
青衣男子破口大罵,但是罵到最後,也沒有什麼辦法。
隊長等他罵完,心驚膽戰的把綠瓶子交給他,說道,「此物應該是他不小心遺漏的,你把它帶給長老調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
青衣男子接下瓶子,先是檢查一番,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後,又罵罵咧咧了一陣,這才起身離開了這裡。
一個時辰之後,青衣男子走出了甲字號牢獄。
瓶子裡的孫棟樑,自然全程都在看著他走路。
青衣男子是把瓶子放在右手裡的,這讓他的視線劇烈晃動。
現在,孫棟樑望著外面的月光,心臟砰砰亂跳。
自己,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