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鬍中年名叫韓問天。
宗門大多數人都會以為,他出門的時候,一定是在刻苦遊歷,磨練心境,為衝刺更高的修為做準備。
實則不然,而是去逛青樓。
今日一大早,燕州城的某家青樓之中,巧的是,這家青樓是孫棟樑上次來過的那家,就是表哥請他來的那家。
今日一大早,八字鬍中年就被幾個壯漢抬了出來,轟隆一聲,扔在大街上。
「他媽的,交的錢都花完了,竟然還賴著不走,你他媽的找死啊!」
幾個青樓的打手怒目直視著八字鬍中年,只覺得這中年人真噁心,好色至極不說,還想吃霸王餐。
現在還有兩餐的飯錢沒結帳呢,就這,居然還賴著臉皮不走。
要不是掌柜的實在看不下去了,讓他們把此人轟出來,恐怕此人能一直這樣白吃白喝白玩下去,簡直無恥之極!
如果他們知道,此人乃是附近堂堂金光宗的長老,那就不知道要做出什麼表情了。
八字鬍中年面對這些凡人,也不生氣,他身上並沒有多少凡俗界銀兩,畢竟他又不會去做拿著靈石,換成銀兩的傻子行為。
所以面對這一幕,他只是笑呵呵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笑呵呵的離開了。
「算你識相!」身後傳來怒罵聲音。
八字鬍中年沒有理會,徑直去了城外,到了沒人之處,從身上取出一個靈獸袋,放出靈馬,便騎著回去了。
不久之後,當他回到宗門,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馬廄里的馬,居然全都沒了。
這是怎麼了?
他臉色一變,笑容全無,立刻去雜役的住處,叫醒了眾多雜役。
眾多雜役得知,也是瞬間全都伸長了脖子,感到驚奇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一夜之間,所有的靈馬全都不見了,發生了什麼?
不過好在,八字鬍中年並沒有發怒。
韓長老此人,脾氣好的很,一般情況下,只要不觸及到他的底線,比方說罵他老婆和兒子,那麼他是輕易不會跟人紅臉的。
此時,韓長老覺得那些馬,也很有可能跑進後面的狩獵場裡了,畢竟以前並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要知道,靈馬可跟凡間的馬不同,凡間的馬靈智太低了,但靈馬已經有了更高的智慧,所以它們渴望自由。
迄今為止,八字鬍中年所養的靈馬,都已經不知道逃跑了多少了。
反正再怎麼跑,也在宗門之內,倒也不怕丟失了。
「去,把我住處後院的另一批靈馬牽過來,平常幫我好生餵養著,我去外界的時候隨時要用。」韓長老吩咐道。
他這個人,非常喜歡馬,平常也捕捉了幾頭好的,在自己的後院養著。
所以眼下,這20多頭馬全都丟了也不要緊,把那批馬轉移過來就可以了。
雜役隊長立刻點了幾個人,紛紛過去,沒過多久,就牽來了五匹馬,關進馬廄之中,用上好的草料,精心餵養。
這一天下來,眾人仍然是累的不輕,到了夜裡,孫棟樑再次進入瓶子空間,把昨天的螃蟹拿出來,又烤了一遍,香噴噴的,吃了個肚子滾圓。
然後出來,進入馬廄。
這五匹靈馬,白天牽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非常眼熱了,因為這些馬毛色更亮,身材更高大,修為也更強一點。
毫無疑問,大便宜送到自己面前了!
得多謝謝韓長老啊!
而且這些馬還比較溫順。
孫棟樑一磚頭一個,全都拍暈了,然後通通收進了綠瓶子裡。
第二天早上,八字鬍中年再次過來,想要用馬,結果推開門,頓時眼睛一凝。
「怎麼回事,我的馬又跑哪裡去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馬廄,他的臉皮有點兒不好看了起來,然後立刻去雜役住處,叫醒了所有雜役。
雜役隊長面對他的質問,嚇得大氣不敢喘,雖然韓長老脾氣好,但是,誰也保不定會有發怒的時候啊!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孫棟樑,站在人群最後面,毫不起眼。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他一個身份低微的普通雜役,難道有本事偷了靈馬不成?
就是不小心讓靈馬逃跑了,長老追責也追不到他的頭上來。
不過他仍然已經運轉好了高達十層的高級御風術,隨時準備掉頭跑路。
八字鬍中年訓斥了雜役隊長很久,讓他下次一定要瞪大眼睛看著點兒,然後就吩咐他再次帶幾個人,去自己的後院,再牽來一批靈馬。
同時,還有一頭靈鹿,好生飼養著,千萬別讓再跑了。
同時,八字鬍中間還覺得那五匹馬挺野呀,居然第一天就逃走了。
俗話說無巧不成書,這次被雜役隊長點到的人,居然包括了孫棟樑,孫棟樑喜不自勝的跟了過去,終於知道了八字鬍中年長老的住處在哪。
居然在一片高高的山崗上,光是過去這一路上,都要花費半個時辰。
他的住處乃是一座華麗的樓閣,一共三層,雕樑畫棟,尊貴無比。
哪怕是後院養馬的小型馬廄,居然一塵不染,連一滴馬糞都看不見,比雜役的床都乾淨。
此時,這個小馬廄里就只剩下一頭馬和一頭靈鹿了,想來,這應該是最後一批了。
回去的一路上,孫棟樑牽著這兩隻靈獸,和它們也算混熟了,想來晚上收進瓶子的時候,它們應該不會反抗。
到了之後,雜役隊長把它們拴在馬廄里,然後帶領別人去干雜活。
當天夜裡,孫棟樑再次故技重施,還真的和他白天想的一樣,因為他和這兩隻靈獸有過一面之緣,所以兩隻靈獸對他沒那麼陌生了,不用磚頭拍,小綠瓶一對準,直接就收了進去。
隨後他回去睡覺。
躺在床上,他決定以後不能再這麼幹了,已經三次了,俗話說事不過三,次數多了,會被起疑心的。
目前來說,自己已經夠賺的了,如果人心不足蛇吞象,是極其容易出事的。
過了不久,雜役隊長起床去小解,結果推開馬廄,立刻揉了揉自己的雙眼,感到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啊?又怎麼了,那兩隻靈獸怎麼又跑了?」
嚇得此人也顧不得自己的事了,連忙連滾帶爬的去找八字鬍中年,到了之後,哆哆嗦嗦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饒是八字鬍中年脾氣再好,此刻也忍不住了,當場一巴掌將他拍飛了出去,瘋狂吐血。
「滾,從今天開始,你被逐出宗門,去事務堂領出宗憑證吧,別讓我再看見你!」
「是是是,多謝長老不殺之恩,多謝長老不殺之恩!」
雜役隊長連忙離去。
還好……撿回了一條小命。
要知道,金光宗收徒,一般靈根還可以的,是記名弟子,這類人每個月有俸祿。
而那些靈根差,或者乾脆就沒有靈根的,他要是實在求仙問道的心太過虔誠,金光宗也會把他們收下來。
不過卻只能作為雜役,是沒有薪水的。
宗門內靈氣濃郁,你可以自由暢通的呼吸空氣,默默修煉,能修煉到什麼地步,那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那第一批雜役聚眾鬧事兒的根源。
雜役隊長這麼多年,在許多雜役面前,作威作福,已經賺了很多靈石了,是時候跑路了。
昨天他還在孫棟樑面前作威作福呢,要他給10粒靈石,不然就安排最髒最累的活。
就算不出這件事,隊長也怕哪天被查出來,早就準備跑路了。
只是身份低微之人,是不能隨意下山的,他一直沒辦法弄到出宗憑證。
第二天一早,八字鬍中年就在馬廄的不顯眼地方,放了一個留影石,他倒要看看這些馬究竟是怎麼跑的。
還是說,那些雜役有問題。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想到了雜役們。
隨後,他去狩獵場抓了兩頭馬過來飼養,然後另外指定了一個人,升成新的雜役隊長,吩咐所有人這次一定要照看好了,便離開了。
接下來,孫棟樑每次餵馬的時候,就算再怎麼眼饞那兩匹馬,也不會收走了。
偷了三次,一定已經引起別人警惕了,說不定現在馬廄里,到處都是眼睛在盯著,可不能大意!
當第二天的時候,八字鬍中年來這裡,果然發現那兩隻馬還在,頓時放心了。
看來雜役們沒問題,那些靈馬是真的逃到狩獵場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