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眼,白雪雅卻發現,自己看花眼了,並不只有一頭靈虎而已,而是足足有三頭。
並且還有別的大型獵物,不斷圍著那個套子,上看下看,似乎看不出來那是個險境,還以為是什麼好玩的,想要鑽進去。
一時之間,白雪雅實在是驚訝至極。
至於侍女,也早就收起了剛才傲慢的神色,覺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個打獵界的天才。
可是,會打獵又有什麼用呢,我們打獵只不過是來玩玩而已,如果不壓制境界,很容易就能打到獵物。
就算比我們修為高的獵物打不了,但是那又怎麼樣,打獵只是娛樂而已,真要說的話,可以列入到歪門左道里去,實際修煉中又沒有什麼大用。
「給你安排一個職位,以後你不用做雜役了,怎麼樣?」
看到孫棟樑久久沒有說話,白雪雅再次問道。
其實孫棟樑是在思索自己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他有些迷茫。
因為他不確定對方會給他一個什麼職位,而這個職位又將會給自己的處境帶來什麼變化。
要知道,自己可是背靠狩獵場,資源堆積如山,根本用不完,如果換了,萬一資源匱乏,那就麻煩了。
而且想要回來,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但如果不答應,這可是白小姐啊,自己豈不是不識抬舉嗎?
足足想了很久,孫棟樑問道,「不知道白小姐想給我安排一個什麼職位?」
「大膽!小姐給你安排職位,你只有接受的份,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你居然還敢問什麼職位?!」
白雪雅還沒說話,身後的侍女頓時不滿意了。
不就會打獵嗎,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啊?
白雪雅倒是沒說什麼,反而覺得這雜役挺有膽子的。
仔細一看,他好像有那個人幾分神韻。
他要是那個人就好了。
可惜,他終究只是一個雜役而已,不是他。
白雪雅想到這裡,心中長嘆了一聲。
然後說道,「我聽說你們這群養馬的雜役,總是會被隊長欺凌,每個月得到的小費,都要被收繳上去很大一部分,長久以往,肥了隊長,卻苦了你們,」
「據我所知,你們這批雜役已經是韓長老手底下第100多批了,這一批又一批的,每一批的隊長都是這麼做的,韓長老全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你平時一定很痛苦吧,」
「這樣好了,我去和韓長老說一說,一句話就能把你提升為雜役隊長,以後每個月,你大概能收3千到4千粒靈石,怎麼樣,滿意不滿意?」
什麼?隊長?
孫棟樑頓時瞪大了雙眼,他還以為白雪雅會給自己什麼好處呢,沒想到只是一個區區破隊長而已。
自己現在雖然不是隊長,但卻勝似隊長,她說了還不如不說呢。
還以為要給自己安排一個厲害職位,沒想到還是雜役,自己這輩子是跳進雜役坑裡了嗎?
不過這話孫棟樑也只敢在心中腹誹而已,他拐了個彎說道,
「白小姐,我在修煉方面,頗有天賦,上次您給我的那顆雪白丹藥,我吸收之下,修為暴漲,並且機緣巧合之下,被韓長老賞賜了一門功法,發現修煉起來順風順水,無師自通,」
「並且平時吸收宗門的靈氣,也是暢通無阻,我好像天生不是做雜役的料,而是一個修煉的好苗子,所以……」
說到這裡,孫棟樑放出了修為,頓時13層的修為瀰漫而出,讓侍女微微一愣。
白雪雅也是猛地一愣,眼裡露出些許驚訝。
據她所知,每一批雜役,修為最高的,也才只是達到了12層而已,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一個13層的。
這,,,他馬上都能築基了啊!
白雪雅對孫棟樑更加意外了。
只是她很狐疑,自己那顆丹藥也沒好到哪裡去啊,他怎麼僅憑那一顆丹藥,修為就漲了這麼多呢,感覺太勉強了。
撒謊的孫棟樑也覺得很勉強,但是沒辦法,他只能這麼說了,希望對方別細想,千萬別聯想到自己天天打獵。
總之是自己靈根的問題,修煉起來順風順水。
而他說這個,也不過是想讓對方把他從雜役中摘出去,從此別用看待雜役的目光看待他,給他一個能夠真正修煉的身份。
「這,,,真不錯啊,沒想到區區一個雜役,居然有朝一日修煉到了13層,若真的讓雜役裡面出現了一個築基,稟報上去,那宗門那些高層不知道該會作何感想了。」
侍女這個時候說道。
白雪雅心裡也是這個想法,她想了想,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給你安排一個正式的身份,這不太好辦啊,你應該不知道,你們這種養馬的雜役,和宗門別的雜役,其實有著本質區別……「
根據白雪雅的說法,原來他們這些養馬雜役,還並不算正式的雜役。
這些只是韓長老喜歡養馬的個人愛好而已,他當然不可能去屈尊養馬,於是就去外面隨便找了下點手下而已。
宗門高層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大家都是同門之人,不想撕破臉皮。
而作為交換,韓長老說,讓這批雜役平時負責維護和打掃狩獵場,並在他們打獵的過程中,幫他們打下手,以及其他雜活,一些高層這才勉強同意。
而像是一些正式的雜役,那進入宗門可不是這麼容易的,哪裡會去燕州城擺張桌子,看著順眼就收了的?
而是每年的宗門收徒大典,所有中門高層全部在場,那些靈根太雜,不合格的,
但是又覺得對修仙之路有點希望的,或者哪怕完全沒有靈根,他對修仙特別虔誠的,這類下等之人,才會被真正收為雜役弟子。
會被分配到宗門其他的地方進行幹活,也或者會分到某些長老或者正式弟子的身邊,照理他們的生活起居。
像孫棟樑這種養馬的,那就一輩子就只能養個馬,相當於是韓長老個人的附庸而已,根本不會被人多看一眼的。
孫棟樑這才明白,原來自己連底層都不如,是底層中的底層。
一時之間,他不由得心中複雜無比,感慨萬千。
怪不得很多大人物過來打獵,就連一些記名弟子過來打獵,都是鼻眼朝天,根本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白雪雅又說道,「所以你想當正式弟子,那就需要去登記,看看有沒有名額,如果有,可以參加測試,通過之後,就能拿到身份,但是希望太渺茫了,」
「首先,那些正式的雜役個個都為了爭奪名額,搶破了頭,你們這種附庸雜役,就更不用說了,而且還有一點,告訴你一個秘密……」
說到這裡,白雪雅忽然不再說了,示意孫棟樑湊過去聽,並且,讓侍女退下。
孫棟樑皺了皺眉,湊了過去,白雪雅卻要他跟自己走,去一個密林里。
孫棟樑眉頭皺的更深了,但是覺得對方應該不會殺自己,於是跟了進去。
來到這裡,白雪雅居然又再次打出了一個隔音陣法,隨後這才說道,
「其實宗門是有黑暗面的,你們這批雜役還有另外一個使命,我說出來,你千萬別嚇一跳。」
「什麼使命?」孫棟樑好奇問道。
「那就是……宗門的棄子。」
「棄子?」
」對,上一批養馬的雜役怎麼死的,你應該不知道吧,我給你稍微說一下吧,宗門之中,平常有弟子或者長老犯了死罪,會被關進牢獄裡,」
「但是,他們不想死啊,那該怎麼辦呢,就只好有人替他們去死了,這就是韓長老手下這批附庸雜役,一直允許被留在宗門的核心原因,當然了,宗門最高層是不知道這些的。」
孫棟樑立刻就想起了上次的事了,不由得驚出渾身冷汗。
「也就是說,我們這些人都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