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一盞茶時間,這名女雜役走到了小路的盡頭,這裡有一個鍋蓋大小的傳送陣。
女雜役又打了一道口訣,頓時,傳送陣亮起,把她給包裹在一團紫光里,傳送了出去。
這是一個微型傳送陣,傳送的距離很短,不過足夠用了。
等這名女子睜開雙眼,便來到了一個亭子裡,遠處是一座石拱橋,皎白剔透,精美無比。
橋下是一處碧波池塘,呈月牙形狀,岸邊種滿了碧綠的竹子,看起來清雅幽靜。
「咦,你怎麼來了?」這時,有一名老者看到了她,立刻遠遠打招呼說道。
女雜役慌忙跑過去,低聲說道,「發現了一點兒情況。」
「行,我去叫公子,你在這裡等著。」
女雜役老老實實在這裡等,恭敬無比。
不一會兒功夫,老者回來了,指了指遠處的竹屋,說道,「公子讓你過去。」
女子過去,進門之後,急忙低下頭,戰戰兢兢,不敢去看眼前的高大青年。
椅子上坐著一位青年,一身白衣如雪,領子上鑲嵌著許多金邊,氣質不凡,舉止高雅。
這種身份,她如果敢直視,那就是冒犯。
「別緊張,坐下吧。」對方談笑風生,儒雅無比。
「奴婢不敢。」
「沒關係,要你坐你就坐。」
青年男子發話,女雜役終於提心弔膽的坐了下來。
白衣公子取出一把摺扇,展開之後,瀟灑地吹動著自己的長髮,然後吩咐一名侍女過來,添了兩杯上好的山泉加入珍貴的靈茶葉沖的水,香氣宜人。
白衣公子遞給女雜役一杯,女雜役不敢,但是看到白衣公子的眼神,只好接住了。
「嘗嘗吧,味道如何?」白衣公子說著,自己也小斟了一口。
女雜役嘗了一口,受寵若驚道,「滋味甘甜,非常美妙。」
「很好,我也是這種感覺,這可是下面的人孝敬上來的玉竹靈茶,對修為有巨大的滋補功效,我很滿意,希望你帶來的消息也能讓我滿意,否則,你應該知道自己走不出這裡。」
「是是是,我明白的公子。」女雜役急忙把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您不是讓我注意著那些大人物追求白小姐嗎,今天我突然發現,白小姐居然帶著當初領我入門的那個雜役一起離開了,不知道要和他幹什麼去……」
當女雜役說完,白衣公子面色如常,擺了擺手,讓她下去了。
女雜役戰戰兢兢的離開,頭上已經出了滿頭冷汗。
過了一會兒,老者走了進來,詢問了整件事情,隨後問道,「公子,白小姐不可能看上一個雜役吧,說不定是有別的事情。」
「無論有沒有,都要打聽一下究竟何事,我在意了她這麼久,任何男子接近她,我心裡就會很不舒服,這樣吧,咱們就不出面了,把這個消息告訴孫策,讓他去當這個出頭鳥。」
「公子妙計,那我這就去通知孫策。」
老者出門之後,叫來一個人,吩咐了一番,那人立刻會意,把這個消息通過種種手段,傳播到了孫策的耳朵里。
孫策和白衣公子的級別是一樣的,同樣穿著一件雪白的長袍,上面點綴著尊貴的花紋。
他聽說這個消息之後,頓時急躁無比,當場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抓住侍女的脖子問道,「你說的當真?」
「千真萬確!」
「媽的,白小姐究竟想做什麼,她和那個雜役是什麼關係,該不會為了侮辱我,就選了一個雜役吧!」
侍女嚇得不敢說話。
白小姐從來不和任何男子結伴而行的,今天居然特地帶一個雜役一起離開?
孫策憤怒至極,拔腿就去找白雪雅。
然而,到了白雪雅門外,卻發現白雪雅的侍女不在這兒,那說明她本人也不在,他立刻去別處找。
過了不久,還真讓他給找到了。
一條山路上,白雪雅已經屏退了侍女,讓孫棟樑獨自跟著自己,忽然前方白光一閃,被孫策擋住了去路。
白雪雅皺了皺眉,不悅的問道,「孫策,你幹什麼?」
孫策看了一眼她背後的孫棟樑,氣得冒煙,問道,「你和他什麼關係,你們要去幹什麼?」
「什麼什麼關係,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們現在有要事去辦,還請你讓開。」
白雪雅一看見孫策就很不舒服,因為孫策對她的追求太過猛烈,三更半夜在她住處外面轉悠,惹她反感。
孫策滿臉痛惜之色,聲音低沉,「此人雖然長得頗為俊朗,但卻只是個雜役,你該不會真的看上了他吧?」
「你瞎說什麼呢,不過我和他什麼關係,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嗎,趕快從我眼前消失,我們有事要去辦!」
白雪雅生氣了。
身後的孫棟樑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碰到這種事,看這男子爭風吃醋的樣子,倒是跟凡俗界那些凡人有的一比,真不明白修煉都修煉到什麼東西身上去了。
「哼,白雪雅,你看上什麼人不好,偏偏看上一個雜役,回頭我要是傳遍宗門,看你還有沒有臉!」
孫策惱怒之極,他追求了這麼多年的人,每時每刻不在上心,就連做夢都想著對方,可結果,對方到最後居然找了一個雜役。
這是存心要氣死他不成?
「我只說一遍,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現在我們有事要辦,請你離開!」白雪雅臉色變得嚴厲了起來。
「我不信!不可能!除非你發誓和他不是那種關係,然後讓他滾蛋,從此天涯陌路,再不相見,我就相信!」
孫策完全喪失了理智,指著孫棟樑的鼻子大叫道。
白雪雅只感到心煩意亂,猛的拔出長劍,怒道,「我數到三,你不離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孫策吃了一驚,急忙老實了一點,他的修為不如白雪雅,還指望搭上白雪雅這根線,到時候愛情事業雙豐收呢。
他終於理智了一些,拱手說道,「白小姐,我只是太喜歡你了而已,那我這就離開。」
說完,他急忙駕馭一把飛劍飛走。
誰也沒有留意到,他袖子下面的拳頭,已經攥的噼啪作響。
白雪雅繼續帶著孫棟樑往前走,沒過多久,便來到了一個山崖之前,附近有個石門。
白雪雅打出一道法力,將門推開,裡面席捲出一股陳年舊灰的味道,她忍不住咳嗽兩聲。
這個山洞很寬大,裡面黑乎乎的,白雪雅帶孫棟樑走了進去。
越往前面走,空氣就越涼,前方逐漸傳出水滴石穿的聲音。
大概走了一柱香左右,到了底部,孫棟樑發現,原來這是一個洞府,也不知道是以前何人所開闢,各種石桌,石床,應有盡有。
白雪雅帶他朝左邊走去,原來這裡有一個小房間,房門上寫著「金靈仙子浴池,請勿進入」。
字跡上滿是灰塵,明顯已經是很古早之前的事情了。
白雪雅推門而入,孫棟樑果然看到,裡面有一個巨大的溫泉池,長兩丈,寬三丈,底部有許多腳趾頭大小的洞眼。
好像以前地下有一個溫泉源頭,在這裡匯聚了一大片。
然後被金靈仙子正式修建了一座泡浴的池子,現在年代太久遠了,源頭已經沒了,如果想在這裡泡浴,就只能重新把池子加滿水。
孫棟樑看著這麼多小洞,不知道自己把池子加滿水,需要耗時多久去了。
剛才從外界走來的這一路上,都沒看到有水,自己要如何才能把這池子加滿呢?
他當然知道白雪雅這是在考驗自己,肯定不能用水屬性法力注水。
「洞府外面往南走,有一個古井,你從裡面打水,用木桶往這裡運,什麼時候加滿了,你用這玉佩通知我。」
白雪雅從身上取出一個白色玉佩,遞了過來,接著就轉身飛走了。
孫棟樑出了洞府往南走,果然看到一個不知道什麼年代的井,上面的搖櫓,繩子,木桶都在。
他把繩子帶著桶放下去,不久後,傳來了水桶進入水裡的手感。
提上來之後,只見滿滿的一桶清水。
他提著這桶水一步步進入了洞府。
來到溫泉池,一桶水倒進去,頓時咕嘟嘟幾聲,像是雨滴進入了大海,順著那些洞眼一眨眼就流的消失殆盡了。
孫棟樑皺了皺眉。
不過他並不氣餒,白小姐已經給了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要把這個池子灌滿水,可以讓白小姐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