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孫棟樑就進入了屋子,見到了白雪雅。
「你來找我做什麼?」白雪雅語氣之中仍然透著一股冷漠。
「回仙子,弟子已經成功築基了,多謝仙子的築基丹,仙子為了弟子築基之事,忙上忙下,十分上心,」
「弟子非常感激,所以準備了一份小小心意,還望仙子不要嫌棄。」
說著,孫棟樑把玉盒恭敬地放在了桌子上。
白雪雅自然注意到他已經築基了,眼中並沒有太多驚訝之色。
築基之事在別人看來,可能是天大的事情,但是對於白雪雅來說,沒什麼值得驚奇的。
不過對方還知道過來報答,這倒讓她多看了對方一眼,心底暗道挺懂事的。
拆開玉盒,只見是一個精美的髮簪,潔白的玉石所做,蝴蝶造型,漂亮動人,精緻無比。
這個飾物的價值,應該頂的上許多人一年的薪水了。
她想了想說道,「此物我就收下了,但是,這只是弟子與師傅之間的感恩贈禮,不摻雜其他的任何感情,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言外之意,此物你只是感謝我,並沒有男女之情。
而我收了,也並不代表有什麼男女之情的暗示,希望你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孫棟樑稍思片刻便明白了,說道,「弟子明白。」
「好了,別的還有事嗎,沒有就請回吧。」
「額……弟子還想要請教一下仙子,我築基成功,丹田只有兩寸,這是不是資質爛到沒邊了?」
只有兩寸?
白雪雅心裡咯噔一下,隨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天吶,只有兩寸,這是何等低微的資質啊!
此人能走到築基,簡直不可思議!
如果此時換作別人,白雪雅恐怕直接就忍不住,幸災樂禍地捧腹大笑了。
但是,這說起來也是自己的徒弟,笑出來會讓他臉上不好看。
她強制忍耐住,說道,「確實挺爛的,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有一些功法是可以拓寬丹田的,你不必沮喪。」
說話之際,白雪雅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居然收了一個資質如此平庸的徒弟,如果不是他打獵特別厲害,這種資質,自己是不會多看一眼的。
又交談了幾句,孫棟樑確定了,自己並非爛到沒邊,和自己預料的一樣,比最爛的只好那麼一丟丟而已。
最爛的那是廢物,這輩子註定不會有什麼大成就,自己這種是天賦平庸,普羅大眾,接下來就看自己能夠把丹田拓寬到什麼程度了。
這種強行拓寬丹田的行為,堪稱修仙者逆天改命的手段,要看以後的運氣了。
隨後又聊了幾句,孫棟樑便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白雪雅叫住了他,問道,「上次我叫你沒事的時候,在宗門之中多走動走動,怎麼樣,有沒有遇到畫中的那個男子?」
孫棟樑連忙抱拳道,「沒有。」
「這樣嗎……那那……那好吧,你走吧……」
白雪雅眼中流露出一絲失落,一閃即逝。
等孫棟樑離開之後,她再次拿出了那張畫像,看了良久,心裡失落萬分。
「難道我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嗎?……」
……
孫棟樑回到住處,立刻拿出了那節胡蘿蔔。
此物之前給了嫂子和蘇月一小截,他手裡還餘下一大半,這段時間一直沒吃過。
如今已經築基了,那麼吃下去,應該沒那麼大的副作用了吧。
他打算用它來進行拓寬丹田。
玄心功並非運轉了,就能擴寬丹田,沒有資源,單憑一本功法,那是異想天開。
不過孫棟樑仍然很謹慎,只切下了一小片薄片的一半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了下去。
進入肚子,果然這次副作用沒有那麼強了,除了腦海中會有一些胡思亂想的衝動之外,身體上的反應沒那麼鳥朝天了。
同時丹田之中的法力,如同綿綿細雨落下一般,很快就將兩寸的丹田填補了不少法力。
值得一提的是,築基之時,他丹田之中的所有法力全部消失,當築基成功之後,丹田空空如也。
如今乾涸的丹田得到了滋潤,法力絲絲地滲透進去,逐漸形成了一股液體。
只不過這液體目前太少了,充其量就只有兩三滴而已,在這兩寸的丹田之中,看起來就像茶杯之中只有一個茶底。
「看樣子沒事!」
孫棟樑把餘下的半片也吃了下去,頓時法力又滋補了一些,同時那股蠢蠢欲動的感覺又來了。
好像現在看到一頭母豬,自己都會忍不住一樣。
孫棟樑急忙用水龍之術把自己沖洗了一遍,這才感覺神志清醒了點。
吃到第二片的時候,水龍之術也無法讓他清醒了,他只好暫停了。
此時丹田之中的法力,仍然沒有增加多少,看起來和一個茶底幾乎沒區別。
欲速則不達,看來只能慢慢來了。
「你大爺的!這都多久了,你到底還給不給老子找小母牛了,老子他媽每天要寂寞死了,知道嗎!?」
就在這時,腦海中忽然傳出老牛的聲音。
小綠瓶目前是被孫棟樑收在腦海的血管當中的,所以這聲怒吼差點沒把孫棟樑嚇出腦震盪。
他急忙把瓶子換了個地方裝,這才怒道,「你他娘的急什麼,現在是夏天,又不是交配的季節,看把你給急的,急死你個老不死的!」
事實上這段時間,孫棟樑不是沒有去狩獵場抓過母牛。
然而,每抓到一隻,這老牛都不滿意,非常挑剔,這讓孫棟樑簡直服氣。
根據老牛的說法,一般的貨色,他看不上,這讓孫棟樑忙活了這麼久,都沒有遇到一隻可以的。
「狩獵場實在不行,你就去外界一趟,我就不相信外界那廣闊的天地,就沒有一頭能合我眼緣的母牛,」
「要是沒有,那老牛我也認了,到時候你就隨便給我找倆歪瓜裂棗的就行了。」
老牛隻恨這世界上沒有牛進的青樓,如果像人族一樣,到處都是牛族青樓,那多好!
「我現在暫時不想離開宗門。」孫棟樑開口。
「你大爺的!我看你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吧,就這麼告訴你吧,如果你再不抓緊時間幫我找,那我可就要和你說拜拜了!」
「下次你若是把我放出去,我就直接一去不復返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就算不放,我也不會幫你做任何事!「
孫棟樑臉色一變,這麼厲害的水牛,他可不想丟了,對方可是他的一尊強大戰力。
尤其是以後繁衍出了眾多小牛,那自己的底牌就又提升一大截子,可不能讓它跑了。
他穩住對方說道,「別急,剛築基,我需要先適應一下。」
「哼,最好別讓我罵你,想當年馬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我找一堆母牛,只不過我最喜歡的那個被他燉了而已,」
「你要是對待我還不如對待一隻坐騎,那你說,我跟著你還有什麼意義?」老牛頗為埋怨。
對於這話,孫棟樑也沒反駁。
「要不再去狩獵場看一下,萬一這次遇到合眼緣的牛了呢?」
老牛思索片刻,道,「罷了,老子實在難以忍受,走,先給我隨便抓一隻用著,但是毛色一定要亮,身材一定要健壯,可別像你們人族一樣,瘦不拉幾的!」
「行,那咱們這就走。」孫棟樑朝狩獵場出發而去。
自從搬出來住,他就已經不用再偷獵了,可以在白天光明正大的去打獵,宗門有規定,打多少都算弟子們的本事。
只不過孫棟樑的狩獵技巧實在太強了,他一次並不敢打太多,萬一把裡面打的一隻也不剩了,那宗門就要起疑心了。
不過每次他的獵物都比別人多出一大截,和他一起進去打獵的人,都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今天的狩獵場人不少,遠遠的,孫棟樑就看到門口來了一輛馬車,幾位年輕公子和幾名女子一起下車,背後都插著許多弓箭以及精美弓弩。
遠處還有不少人正在趕來。
孫棟樑正要進入,忽然被人攔住了。
「天吶,前輩,您已經築基了,太厲害了!」
雜役隊長急忙點頭哈腰,那樣子,別提有多巴結了。
事到如今,他覺得每個月交出那麼多粒靈石一點都不虧,要不然,自己如何才能跟一個築基境前輩扯上關係?
一輩子都不可能!
其他雜役也都紛紛投來驚駭的目光,覺得,他這就已經是築基前輩了?
那在他們眼中是可望不可及的修為啊!
孫棟樑把隊長拉到一邊,說道,「最近看見韓長老了嗎?」
「沒有,不知道跑哪去了。」
「宗門方面呢,不管嗎?」
「宗門派了好幾撥人過來,查了幾次,又在他的住處埋伏下重兵,靜等他自投羅網,但是一直沒見到他人,估計真的像旁人猜測的那樣,清帳跑路了。」
孫棟樑附和了幾句,隨後又問道,「那宗門有沒有說,派一個新的長老過來管理你們?」
「這個倒是沒有,不過前幾天,有一個傳令弟子過來說,上面有吩咐,讓我們繼續養馬,以及打理狩獵場,就算韓長老不在,也要我們像他在的時候一樣,各司其職,好好幹活。」
「行,我知道了。」孫棟樑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