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孫棟樑已經來到一處攤位,正在和攤主討價還價。
剛才坑西門劍,他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這種人,早死早超生。
他能夠想像到,西門劍被坑的這麼慘,下場絕不會好。
能變賣的都變賣了,還欠了親戚朋友一屁股債,他能好到哪裡去?
「這隻髮簪,真的不能便宜點了麼?」
孫棟樑此時手裡拿著的,是一個翠綠色的髮簪,不大,約莫一根中指大小,看起來非常漂亮。
攤主長著一對熊貓眼,也不知道昨夜偷誰家的小媳婦兒去了,聞言說道,
「真的不能便宜了,本來價格就夠低,沒什麼利潤,這個價要了就拿走,不要了我接著賣。」
孫棟樑才不信這一套,修仙界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
他說道,
「要不這樣,八塊吧。」
此物原本價格是10塊靈石,他給7塊,對方不賣,那就只能各退一步了。
攤主一臉「我吃了大虧」的樣子,最終,肉疼的同意了。
孫棟樑拿著此物離開。
這玩意看著不顯,但卻不是按粒,而是按塊。
說真的,他非常心疼。
但是沒辦法,女人這玩意,最費錢了。
隨便是個飾品,就價值不可估量。
但是為了姐姐,值。
走著走著,忽然,孫棟樑猛的心頭一動。
然後立刻沖了過去。
他不遠處,居然有一個戴著道士帽子的人擺攤,正在給別人幹活。
面前的客人腳上,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被人安裝上一個追蹤腳套,目前道士正在用一塊稀奇古怪羅盤,幫他去除,已經去除一半有餘了。
孫棟樑保證自己沒看錯,那客戶腳上真的是追蹤之物!
雖然和自己仙鶴腳上的形狀大小樣式完全不一樣,但是仔細觀察之下,材料都是一樣的!
真是沒想到,居然能在此地碰到,當時在燕州城沒辦的事,現在可以辦了。
而那羅盤,當真古怪至極,居然是八角形,渾身黑乎乎的,像是一塊黑玉一般。
內部也不知道有什麼神奇力量,當觸碰到追蹤器的時候,大概過10個呼吸的時間,追蹤器被碰到的位置,就會寸寸化作粉塵,掉落在地上。
「疼疼疼!你輕點啊前輩!」
那客戶慘叫連連,明顯去除此物並不容易。
也怪他腳上的實在是太大了,把整個腳掌都給包的里三層外三層,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招惹了誰,居然被這樣對待。
「我已經足夠小心了,是你這追蹤器太緊了。」那道士說道。
攤位前,早已經圍滿了各種各樣的修仙者,大家好像都非常感興趣似的。
由於人多眼雜,孫棟樑並沒有取出自己的仙鶴。
而且他也不確定這道士是什麼勢力之人,萬一和那紫袍修仙者是同門師兄弟,那就遭了。
耗時很久,那客戶腳上的追蹤套子終於被全部去除。
他出了一頭大汗,欣喜若狂。
「媽的,自由真好!前輩,多少錢?」
「300粒靈石。」
「好嘞!」
對方付完靈石之後,喜滋滋的離開了。
接下來又有其他人紛紛請求這項服務,有手腕上被人安裝追蹤器的,有靈獸被人安裝追蹤器的,多種多樣,五花八門。
道士來者不拒,給他們一一去除。
只不過那羅盤好像很耗費法力似的,每次去除一個人,他都要休息很久,吸收靈石進行恢復。
孫棟樑一直等到人都弄完了,確保遠處也沒有其他人注意著這邊,湊近了些,說道,
「敢問前輩,這羅盤是什麼?」
「嘿嘿,這個肯定不能告訴你,鄙人是靠這個吃飯的,告訴了你,我以後怎麼辦?」
「這倒也是,前輩請不要多想,晚輩只是感到好奇罷了。」
孫棟樑旁敲側擊。
「不知前輩是哪裡人士,怎麼會這麼一手絕活,真讓晚輩羨慕至極啊,若是能夠拜師學藝……」
那道士打斷道,「不好意思,鄙人向來沒有收徒的打算,若是這位小友沒有追蹤器要消除的話,那就此別過吧。」
「等等,前輩,在下沒有惡意,純粹只是想拜您為師,學個技藝,將來混口飯吃而已,還望前輩給個機會啊,像前輩這樣有才華的人,肯定出自名門大派,晚輩敬佩之極啊……」
那道士聞言,打量了他幾眼,感覺此人還算順眼,道,
「你說的不錯,鄙人確實出自名門大派,但俗話說,人倒霉的時候,喝口水都塞牙,居然被師兄誣陷,無中生有,關鍵師傅竟然聽信讒言,然後把我逐出宗門了,唉,無奈之下,我只能使用這門手藝,報復宗門了……」
「呃,原來如此,那位誣陷前輩的人真是膽大包天,該死至極,這樣吧前輩,晚輩剛好幾年前學過一門暗殺之術,不如前輩告訴我他所在的宗門是哪裡,晚輩擇日,趁著夜黑風高……」
「呵呵,你這修為,去了也是送死的份……」
「前輩此言差矣,晚輩雖然現在的修為不如他,但不代表以後不如他啊,還望前輩告知他姓甚名誰,所處何方勢力,晚輩自會想辦法對付他。」
老道士不由得被此子打動了,高看了孫棟樑一眼,不過還是說道,
「唉,算了,這是鄙人的事情,你年紀尚小,還是不要摻和此事了,他乃是崆峒宗大長老之子,有權有勢,你就算豁出命來,也奈何不了他的。」
「不知崆峒宗在哪裡?」
「青州。」
「原來如此,聽說那裡繁華無比,宗門一個比一個強橫,還真不是我能奈何得了的,既如此,晚輩就不以卵擊石了,現在晚輩想請前輩幫忙消除此物……」
孫棟樑頓時放心了,那紫袍男子當時是出現在燕州城,必然是燕州附近的宗門,這都青州了,雙方距離如同人族和大猩猩之間的生殖隔離一般,怕個鳥啊。
說著心念一動,取出自己的仙鶴。
道士看了一眼,孫棟樑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只見對方臉色如常,什麼波動也沒有,很自然的取出羅盤,開始去除追蹤牌。
「你這個追蹤牌小的可憐,很好去除,價格也就40粒靈石左右,我看小友你人不錯,就只收半價吧。」道士和藹可親的說道。
孫棟樑抱拳道,「多謝前輩!」
壞了,居然有點良心不安了起來。
沒想到剛才對方居然還真信了。
不久之後,一隻仙鶴的追蹤牌,全部化作粉塵,掉在地上。
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
孫棟樑又取出餘下的兩隻,一併去除。
對方全程沒有任何異常舉動,就仿佛不認識這追蹤牌一樣,結束之後,收下了60粒靈石。
隨後孫棟樑便離開了。
沒想到自己太謹慎了,早知道就不廢話了。
一段時間後,他回到了住處,來到葉瑤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