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想像到,葉瑤殺人竟然這麼利索,即便知道她戰力滔天,強大至極,乃是燕州鼎鼎有名的強者,但這殺人如麻的利索樣子,還是嚇呆了他們。
他們從來都只是聽說,飛鵬堡掌教強大到了極點,一把光劍使用的出神入化,一往無前,寧折不彎,但如今親眼見到,還是實實在在嚇了一跳。
「好可怕,幸好我們沒招惹她啊!」
「也不知道她那弟弟究竟何許人也,居然能有一個如此厲害的姐姐,實在讓本座羨慕啊!」
「我也羨慕,不但實力強大,而且如此護他,得此姐姐,如同魚得到了水,人生一大幸事啊!」
許多人議論紛紛。
這邊,葉瑤手掌一揮,一股法力頓時將劉蘭的滿地物品收進儲物戒之中,她喃喃道,「等會見到乾弟弟了,送給他。」
接著她轉頭看向餘下的兩人,怒道,「你們是自裁,還是讓本座送你們上路?」
兩人臉色煞白,渾身哆嗦,早已被嚇得找不著北了。
他們的心臟砰砰亂跳,恐懼已經深深嵌入到了骨髓里。
想過有朝一日會死,沒想到居然在大本營里死,誰也阻擋不住。
憋屈!
「前輩,懇求前輩饒我一命,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廢什麼話,敢追殺他,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葉瑤根本聽不下去,一劍斬出,剎那間,求饒的這位身負長劍的長老,直接被劈為兩半。
同樣是走劍道路線的,他在葉瑤面前一招都過不去。
鮮血濺了宗門大殿一地,誰也不敢說話,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蟬。
別說敢怒不敢言了,怒都不敢。
沒看見,不知道,沒聽見。
今日所發生之事,我們並不在現場,並不知發生了何事。
在場諸人想到這裡,紛紛轉過頭去,繼續談天說地。
「你看這漫天的繁星,和葉前輩一樣漂亮啊……」
「是極是極,葉前輩芳華絕代,容顏絕美,比起這繁星來說,就連繁星都要黯淡幾分啊……」
「……」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趙金安了,他眼皮狂掉,知道今日躲不過去了。
當日居然踢到了如此巨大的鐵板上,那小賊的後台真是硬到了天上!
燕州凶名赫赫的魔道聖女是他姐姐就不說了。
燕州第一劍修居然也是他姐姐!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不反抗了,放下手中武器,乖乖跪在地上。
「前輩,當日是在下有眼無珠,若非如此,絕不會追殺您弟弟,現在只希望前輩能夠放過我的家人,我的兒女!」
「這件事情錯在我,不在家人朋友,如今,我願意自裁謝罪,還望前輩禍不及家人!」
「廢話那麼多作甚,你痛痛快快的去死,本座自然不會追究你的家人!」葉瑤道。
「好,那日之事,得罪前輩了!」
這位長老運轉法力,一掌拍向自己的心脈。
咔嚓一聲,胸膛炸裂,四處亂飛,他成了一具屍體,撲通一下倒在地上。
看著大殿裡這麼多屍體,神龍宗沒有一個人說話,仿佛他們都不是神龍宗的人一樣。
繼續談天說地,談笑風生。
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算你識相!」
葉瑤冷冷道,隨後將滿地屍體裝進儲物戒,飛身離去。
「恭送葉前輩!」
身後不少人急忙停止談天說地,恢復正常狀態,拱手道。
眼睛也不瞎了,耳朵也不聾了,知道發生何事了。
殺了他們的人,他們還得恭恭敬敬的送走,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
實力強大,就是一切。
「來人,洗地!」
……
葉瑤剛剛抵達外界,忽然面朝後方,說道,「還沒跟夠嗎,出來吧!」
空間一陣波動,一張隱身符被從身上拿了下來,原地顯現出一個白髮老者。
老者已經很老了,渾身上下到處都冒著腐朽的氣息,步伐艱難,仿佛體力不支,隨時就會倒下。
但是他身後背著的那把劍,卻冒著極其危險的氣息,得益於這把劍,他的生命力仿佛還很年輕。
他也是劍修,而且是一位極其可怕的劍修。
「太上長老不在宗門清閒,跟著我作甚,難道想和我比劃比劃麼?」
葉瑤道。
這是飛鵬堡的太上長老,一身劍術變幻莫測,極其強大驚人,也是她的師父。
如今前來,肯定是興師問罪來了。
「為了一個男子,殺了那麼多人,值得嗎?」
飛鵬堡太上長老蒼老的眼眸露出一絲不忍,低聲道。
「哼,那是他們死有餘辜,我想殺就殺,師父若是沒事,就回去清閒吧,我的事你不用管了!」
「當真是翅膀硬了,居然對老夫這般說話,你可知這麼做,就算你實力強大,但依然交惡了神龍宗,若是神龍宗日後出現一位元嬰,你該當何如?」
太上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師父,你真的老了!我等劍修,應該寧折不彎,一往無前,講究一個百折不撓,念頭通達!今日我不殺他,我以後的修行之路,如何走下去?」
「好一個寧折不彎,這是老夫曾經教你的,但不是讓你這麼用的!那後輩的事情,與你何干,不要介入他人的命運,他就算被追殺至死,關你何事,難道這世上就沒有男人了嗎!?」
老者慍怒道。
「我不管,誰讓我中意他!我擁有這麼強大的實力,不用來保護自己的男人,還要這實力有何用!」
「糊塗!糊塗啊!」老者暴跳,「那小輩靈根繁雜無比,根本走不到元嬰,而你,日後必然進入元嬰大道,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和老夫回去,罰你思過崖思過10年!」
思過崖思過?
葉瑤直接拔劍,冷冷道,「師父若是這樣,那就別怪我出手了!你老了,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老者眼皮一跳,瞳孔中浮現幾縷慎重。
他猛的一拍大腿,仰天大笑道,「好好好!好啊!老夫居然收了個逆徒!丫頭,你真以為老夫無法奈何得了你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有本事就來!」葉瑤寧折不彎!
眼看劍拔弩張,就在這時,空間一陣波動,又一張隱身符失效,一個身披青衣,背後背負一柄巨大劍匣之人,走了出來。
「太上長老且慢!」
來人乃是飛鵬堡大長老,地位舉足輕重。
「怎麼,你也支持這丫頭片子麼?」太上長老陰沉的目光掃過去。
「這倒不是,太上長老不必如此過火,她今日若是不保護那個小輩,萬一成了她以後衝擊元嬰的心魔了呢?」
此言一出,太上長老神色一緩。
這倒是句實話,到那時,他寄予厚望的丫頭,就無法帶著宗門更進一步了。
「更何況,如今各州起義不斷,大家都在鬧獨立,說不定趙國馬上就要分崩離析,天下大亂了,她若真的因為那築基小輩,形成了心魔,那我飛鵬堡就永遠出不了元嬰修士,在這亂世,如何自保?」
大長老再次說道,「所以,請求太上收回成命!」
太上長老思索良久,最終,把長劍收回劍鞘,道,「罷了,罷了,後輩的事,老夫不管了!」
說罷,御劍而去。
大長老神色放鬆了下來,剛才他生怕兩人打起來,這兩人任何一個若有閃失,對宗門都是一場難以比喻的損失。
「掌教。」大長老看向葉瑤,拱手道,「還望掌教不要因為那位後輩,在心裡結成疙瘩,別影響修行,早日結嬰!」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本座自有決斷。」葉瑤道。
隨後又交談了片刻,大長老離去了,葉瑤則轉身向燕州城方向飛去,她要去找孫棟樑。
這半年來,她一直在閉關修煉,可腦海中總是忘不掉那個身影。
每次睡醒之時,都會思念。
然後去他曾經所住的地方,看到無人的床鋪,便會覺得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