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森林,中年人大喝道,「沒想到小子你居然敢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花招!」
孫棟樑拱手道,「前輩,我並沒有花招,只是想臨死之前困獸一搏罷了。」
「哈哈,你沒有這個資格,現在廢話少說,立刻自廢修為,我保證你回到我們上官家族,可以少受一點苦!」
「那就不必了,來到此地,前輩就等著上路吧!」孫棟樑語氣一冷,冷冷道。
中年人不說話了,仿佛看待一隻螞蟻一般看著他,隨後一劍斬了過來。
孫棟樑唰的一聲,迅速躲避,但這一劍犀利無比,還是斬斷了他幾根頭髮絲。
「躲得倒挺快,差一點你就完了,你就只會躲了嗎!?」
中年人嘴上這樣說,但心底也不得不佩服,這小子有兩把刷子。
分明他的逃跑法術太低級了,但卻能躲這麼快,挺有本事的。
轟隆一聲,他又是一劍斬來,孫棟樑再次躲避。
眨眼之間,兩人你來我往,已經鬥了十個呼吸,孫棟樑累得氣喘吁吁,對方仍然精神飽滿,虎虎生威。
這麼久,孫棟樑都沒有找到破綻,對方可以說小心至極,哪怕實力再高,也謹慎無比。
不過孫棟樑堅信,只要自己仔細地找,一定能找到下手的機會的!
他的一縷神識早已死死地連接著儲物袋中的定神陣,一旦找到機會,及時祭出,這中年人就會變成一個凡人,到時候,就是高下立判的局面了。
又打了一會,孫棟樑受傷了,嘴裡咳血不止,對方仍然風輕雲淡,一副老鷹抓小雞的樣子,輕鬆無比。
「行了,最後再接我一劍,到此為止了!」中年人一劍劈過來。
就是現在!
孫棟樑終於找到了機會,對方以為這一劍,絕對能斬斷他的手腳,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大意,就被他抓到了空隙。
他心中一動,一個看不見的指甲蓋光團丟了過去,定身陣成功被安置在對方的腳下。
砰的一聲,孫棟樑被這道劍氣轟擊到一棵大樹上,撞穿了大樹,體內受了不小的傷。
他連忙取出一顆丹藥吞服下去。
「滋滋滋~~~」
丹藥化作澎湃的藥力,匯入五臟六腑,修復著身體。
「居然一根手腳都沒斷,嘖嘖,當真是夠頑強的,但是,你還能接我下一劍嗎?」
中年人冷聲大笑,抬手一揮,又是一道劍氣斬來。
「嗯?怎麼回事?」
中年人忽然一愣。
他這一道劍氣,只是颳起了一陣風,很快消散,根本看不到任何劍氣。
看起來就好像是凡人揮劍,產生了一股風那樣,沒有任何區別。
中年人大驚,急忙調動法力,卻發現體內任何法力都調動不出來,比吃了鎖脈丹還生澀。
「不好,此地有古怪,難道此人在森林中撒了某種毒藥不成,我聞到氣味,就成這樣了?」他大叫不好。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居然連動都動不了了,低頭一看,原來自己踩在了一個陣法上。
此刻,陣法上的無數線條光芒大亮,一股極其奧妙玄奇的力量,死死禁錮住了他,無論身體還是法力,全部都被凍結,無法施展分毫。
「終於成功了……」孫棟樑長長吸了一口氣,提起劍,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中年人臉色大變,連忙說道,「等等,你小子怎麼這麼陰,卑鄙!」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少說點沒人把你當啞巴。」
孫棟樑每一步走過去,中年人臉色就巨變幾分。
他雙手合十,說道,「這位小兄弟,若是你放我走,從此以後,我們上官家族再也不找你的麻煩,另外,這是我的儲物袋,裡面的東西都送給你了。」
然而尷尬的事情出現了,中年人去拿腰間的儲物袋,卻無論如何都拿不下來。
不但連身體和法力都定住了,連身上的所有物品都定住了,一陣狂風吹來,他的髮型死活都不會亂。
孫棟樑不由得暗暗心驚,這定神陣當真可怕,幸好被定住的不是自己,不然想不死都難。
「把你殺了,你身上的東西不還是我的嗎,另外, 我不認為你們家族會放過我!」
孫棟樑淡然地走到中年人面前,不浪費時間,一劍朝他身上劈去。
「啊啊啊,你不得好死,陰險小人,奸詐鼠輩……!」
「無能狂怒!」孫棟樑冷漠無語,一劍劈下。
頓時,中年人變成兩半屍體。
臨死前,他無比不甘!
孫棟樑在此人身上搜索一番,成功拿到了一盒鎖脈丹的解藥,以及十多個瓶瓶罐罐,裡面全部都是鞏固修為的固元丹,還有大把的忻元丹。
這種丹藥,可以臨時拔高一層修為,是一張非常不錯的保命底牌,市場價一粒就要三百塊靈石。
除此之外,還有一株名為金風草的靈藥,一塊巴掌大小的靈壤,一張高級藏寶圖。
「居然是靈壤!」孫棟樑眉毛一挑,別的東西他都不在意,但唯獨這個,不能不在意。
若是用靈壤來培育銀杏樹,銀杏樹的生長速度絕對會驟然加快!
他立刻進入小綠瓶,看了一眼,只見那錦衣女子還在昏睡。
孫棟樑走到銀杏樹前,把銀杏樹拔出來,將靈壤放到樹洞底下,再把銀杏樹放進去,這下生長速度絕對加快了。
隨後孫棟樑出去,把屍體收進小綠瓶,一群飛天毒蠍頓時飛了上去,啃食起來。
孫棟樑又整理了一些中年人儲物袋裡的雜物,接著收起陣法,飛了出去。
然而,正當他滿心歡喜地準備朝嫂子等人跑去,卻忽然發現,嫂子她們所有人,已經被一群白衣人團團包圍,水泄不通。
他大吃一驚,急忙遠遠喊道,「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嫂子!」
「我們派來的人都哪去了?!」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皮膚很白的男子轉過頭來,手中提著嫂子,陰惻惻地問道。
孫棟樑一愣,說道,「我怎麼知道,你們也是上官家族的人?」
「廢話,剛才接到堂妹的求救傳音,來了之後卻發現她不見了,還有我堂哥呢,怎麼也不見了,你們該不會能把他們殺了吧!」
原來那錦衣女子昏死之前,竟然發了一道求救傳音!
孫棟樑抬頭看去,只見這些人密密麻麻,粗略估計足足有上百個,這下糟了。
「放開我嫂子,我和你們回去!」
「哼,那你先告訴我,我堂妹和我堂哥的下落!」男子沉聲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孫棟樑怎麼可能會承認?
「敬酒不吃吃罰酒!」
男子一巴掌就要扇過來。
他旁邊一個老者連忙抓住,說道,「三公子,不可啊,那兩個大公子的人若是死了,豈不是更好?這對你坐上家主之位 ,百利而無一害啊!」
男子一想,頓時喜上眉梢,擺了擺手說道,「便宜你小子了,現在你跟我們走一趟!」
「你放了我嫂子,還有其他幾個姐姐,我就和你走!」
「哦?你居然還跟本公子談條件?」男子眉毛一挑。
「我只說一遍,放了她們,我乖乖跟你們走,若不然,你們得到的只是一具屍體,威脅不了孫尚香!」
說著,孫棟樑運轉渾身法力,準備自爆。
「不好,公子,他要自爆了,要不這樣,反正咱們只是為了抓他,其他人無關緊要,放了又能如何,咱們上官家族家大業大,勢力網盤根錯節,這幾個女子難道有通天的能耐,能去找人殺上門不成?」老者慌了,連忙規勸道。
男子思索片刻,點頭說道,「行。」
他手掌一揮,嫂子頓時被扔飛出去。
「滾,都給我滾!」
嫂子不捨得看了孫棟樑一眼,眼裡流下兩行熱淚。
孫棟樑說道,「你快帶蘇月姐她們回去,不用管我,我沒事的!」
嫂子不願意走,其他人也不願意,但是在孫棟樑的幾聲大喝之下,她們擦了擦淚水,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老牛回頭看了一眼,也跟著嫂子離開了。
三公子在附近展開搜索,卻沒能找到任何屍體,不由得嘖嘖稱奇。
實在找不著之下,他們只好不找了,把孫棟樑押入一輛馬車,走上了一條寬闊的大路,朝著上官家族押運而去。
孫棟樑的手上,腳上,脖子上,全部都被戴上了鐵鏈,厚重無比。
身體也被鐵鏈捆得如同粽子一般。
孫棟樑暫時按兵不動,隨時等待逃跑的機會。
他最不怕鐵鏈了。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逃走近在咫尺。
眨眼之間,月黑風高,一輪明月彎彎地掛在天上。
孫棟樑打開窗簾,仔細看去,只見馬車前後左右,到處都是上官家族的人,可謂是圍得不留一絲縫隙。
他繼續等待機會。
走到深夜的時候,眾人在一處山谷之中駐紮睡覺,但仍然分出了六個人,來看護著馬車,防止孫棟樑從裡面逃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到丑時的時候,看守的這群人終於忍不住了,哈欠連天,緩緩閉上了眼睛。
孫棟樑找准機會,唰的一聲,整個身體縮小得如同一根竹竿,掙脫了出來。
手一抓,就把一個只有練氣期的上官家族子弟,抓進了馬車。
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磚頭砸得頭昏目眩,昏死過去。
這個過程只有一瞬間, 沒有人發現。
孫棟樑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以前在燕州城那家店鋪里買的人皮面具模具,往自己臉上一按,頓時做出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具。
快速給此人戴上,然後自己搖身一變,變成了此人。
接著雙方衣服快速互換一下之後,將此人用鏈子五花大綁。
又使用法術,將面具與對方臉部結合的邊緣,仔細地進行融合,沒過多久,這張面具幾乎就成了對方的臉,融合的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端倪。
隨後孫棟樑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麼,將此人的喉嚨,用一股法力震碎,成了個啞巴。
這才放心地離去。
來到外面,其他人還在熟睡,孫棟樑嘴角揚起,靜靜坐在地上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