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氣壓低得嚇人。
曾萬明扯開領帶，大口喘氣，轉頭看向副駕駛上的副總裁張賀。
「馬上給獵頭公司打電話！」曾萬明重重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陳陽不見客，王興業也護著他，那就繞開他們！」
「是，曾董。」張賀趕緊掏出兩部備用手機。
曾萬明下達指令：「星辰動力本來就是個要破產的爛攤子，裡面那幫技術員一個月才拿幾個死工資？告訴獵頭，只要是前幾天還在這個廠里上班的研發骨幹，全都給我挖過來！」
張賀連連點頭記下。
曾萬明從旁邊的車載酒櫃裡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乾掉半杯。
「防得住我，能防得住錢？陳陽這小子還是太年輕。我不信那幫底層的技術員面對幾千萬的安家費不動心！只要挖出一個人，買到全固態的前端合成參數，寧王立刻拉起百人逆向工程團隊，一個月內就能仿造出來！」
另一輛車上的趙輝也沒閒著，拿出手機開始聯繫富迪在江城本地的材料供應商，準備從原材料的進出貨單子上找破綻。
半小時後。
車隊駛入江城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地下車庫。
頂層總統套房被寧王直接包了下來，當做臨時指揮部。
富迪趙輝也跟了過來。
這個時候了，他們反倒是格外齊心。
曾萬明大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發上，茶几上扔著幾份剛才打出來的星辰動力原職工名單。
「曾董，聯繫過了。」
張賀滿頭大汗地從陽台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說結果！」曾萬明敲了敲桌子，「他們要多少錢？」
「不是錢的問題。」張賀咽了一口唾沫，「獵頭聯繫上了星辰動力的原技術部主管老李，開價三千萬保底安家費。」
「那他怎麼說？」
「曾董，您自己聽吧。」
曾萬明眉頭一皺，滿臉不解。
張賀索性把手機按亮，調出剛才的通話錄音，把音量開到最大。
揚聲器里，立刻傳出老李的大嗓門。
「老闆！別說三千萬，你就是給我三個億我也拿不出全固態的技術啊！」
錄音里，老李那邊的背景音亂糟糟的，似乎在路邊攤喝酒，酒瓶子撞得叮噹響。
獵頭在錄音里追問：「那全固態的研發記錄呢？前端設計草圖呢？」
老李在電話那頭徹底崩潰了。
「神他媽的研發記錄！陳總接手之前，我們跟著原來的老闆林海，連全固態的影子都沒摸到！」
「你們敢信嗎！那塊全固態電池全網直播發布的時候，老子差點被口水嗆死！我在星辰動力幹了六年，都不知道自己廠里有這種技術！」
錄音結束。
總統套房裡，落針可聞。
曾萬明夾著雪茄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這不可能！」趙輝脫口而出，「星辰動力如果沒研究出固態電池的話，他陳陽上哪弄到的技術圖紙？路上撿的嗎？還是外星人給的？」
張賀苦著臉看向兩位大佬。
「曾董，趙總，獵頭還聯繫了廠里其他的工程師，口供出奇的一致。」張賀把剩下的幾張名單翻開，「沒有任何一個人參與過這塊全固態電池的研發。」
曾萬明和趙輝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媽的，這技術難道真的是憑空變出來的嗎！
曾萬明扔掉手裡的雪茄，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運轉。
越想，曾萬明就越覺得頭皮發麻。
這麼恐怖的技術，絕對不可能是陳陽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在幾天之內搞出來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陳陽只是個推到台前的代理人。
而站在陳陽背後的，根本不是什麼商業團隊，甚至不是普通的財閥，而是華夏軍方或者某個不可言說的頂級秘密研究所！
「這水太深了……」曾萬明一屁股跌坐回沙發里，雙手抹著額頭上的冷汗，「難怪今天來辦手續的是國家專利總局的局長，難怪特警直接把廠區給封了。」
趙輝也回過味來，臉上的肉都在哆嗦：「曾董，咱們……咱們這是在砸國家的場子？」
「閉嘴！」曾萬明低聲喝斷他，「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訂機票回去吧。」曾萬明從真皮沙發上站起身。
副總裁張賀愣了：「曾董，咱們不試著再找找別的路子了？江城那邊有不少設備供應商，花點錢總能……」
「找個屁！」曾萬明劈頭蓋臉地罵過去，「你嫌我命長是不是！這事兒已經過了紅線了！」
頓了頓，曾萬明語氣放緩：「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能掌控的範疇，但我估計上面也有點被打的措手不及，我們能做的，就是等。」
曾萬明意味深長說道：「上面不會任由事態失控的。」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紐約，曼哈頓區。
高盛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長條形會議桌兩側坐著十幾個白人高管。
牆上的巨大電子屏幕上，正顯示著距離美股開盤還有最後十分鐘的倒計時。
高盛集團總裁史密斯端著一杯咖啡，翻看著手裡的文件。
「亞太區那邊傳回來的消息確認了嗎？」史密斯把文件扔在桌上，「那個叫陳陽的華夏人，真的拒絕了我們一百億美金的收購報價？」
坐在左側的亞太區投資總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趕緊站起來。
「總裁先生，不僅是拒絕。廠區周圍全部被華夏的武裝特警拉網封鎖了，我們派去江城的商業併購團隊，連星辰動力的大門都沒進去。」
史密斯手裡的咖啡杯重重頓在桌面上，濺出幾滴褐色的液體。
「華夏官方下場了？」
「不僅是下場。」投資總監把一份剛剛截獲的情報推到桌子中間，「兩個小時前，華夏的專利總局動用了國家級絕密通道，將星辰動力的全固態技術封檔入庫。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行為了，他們把這東西當成了國家戰略武器。」
會議室里頓時一陣騷動。
華爾街這幫人秉承的宗旨就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但一旦牽扯到國家級別的機器運轉，再多的錢也砸不開那道鐵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