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有點沒轉過彎來。
火焰憑空出現，六把黑色匕首連根線都沒有，就這麼漂浮在半空中。
廢土文明？覺醒者？
這特麼是超能力吧！
陳陽視線越過那些懸浮的刀尖，仔細打量著對面的少女。
紅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臉頰沾著幾道黑灰。
五官輪廓沒有高鼻深目的異域感，也沒有安德魯那種外星人的怪異。
這就是一張極其標準的東方女性面孔。
如果把那一頭紅髮換成黑色，這姑娘走在江城的步行街上，絕對會被當成土生土長的華夏大學生。
「你是哪個營地的人？」林娜伏低身體，雙手反握，做防禦姿態，「血手幫？還是鬣狗兄弟會？」
她聲音沙啞，嘴唇乾裂，顯然是有段時間沒喝水了。
伴隨著林娜說話，懸浮在空中的六把匕首發出低頻的震動聲，仿佛在恐嚇。
陳陽指了指兩人中間那道半透明的屏障。
「你往這上面扎一刀試試。」
林娜皺起眉頭，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
一把黑色匕首瞬間飛出，直刺陳陽的咽喉。
當。
匕首在距離屏障還有半米的位置，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掉在純白色的地板上。
林娜臉色驟變，身上的火焰猛地竄高了半米。
【警告！交易空間內禁止任何形式的攻擊行為！】
【初次警告，強行違規將永久剝奪交易資格！】
紅色的系統提示框直接彈在林娜的視網膜上，伴隨著尖銳的警報聲，震得她耳朵發麻。
她愣住了。
周圍的火焰熄滅，剩下的五把匕首也噹啷幾聲全掉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東西？」林娜後退兩步，抬頭看著頭頂望不到邊際的純白穹頂，「系統？你到底是誰？」
「我叫陳陽。」陳陽開口，「這裡不是你所在的世界，是一個跨維度的交易平台。你腦子裡應該有相關的說明，自己查閱一下。」
林娜閉上眼睛。
足足過了五分鐘，她才重新睜開眼。
眼底的防備並沒有完全消退，但多了一種難以掩飾的震撼。
「萬界交易網絡……」她低聲念叨了一句，隨後看向陳陽，「你想要什麼？我身上除了這套破爛的戰鬥服，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你剛綁定網絡，很多事還不懂。我長話短說。」陳陽沒有急著開始交易，豎起兩根手指。
「我們每次匹配連接，有整整兩個小時的交易時長。」
林娜微微皺眉，這有什麼特別的？
陳陽接著開口。
「最核心的一點，在這兩個小時內，你不用傻站在這裡。你可以隨時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去搬運物資。」
林娜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破爛的戰鬥服，又看了看陳陽。
「能來回搬東西？」
「對。」
林娜緊繃的肩膀明顯垮了下來，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在廢土生存，把貴重物品帶在身上純粹是找死。
她身上除了保命的武器，連一塊能吃的肉乾都沒有。
如果能回去拿，她那個隱蔽的安全屋裡，倒還藏著幾件從廢棄避難所里挖出來的好東西。
林娜抬起頭，視線在陳陽乾淨整潔的衣服上停留了幾秒。
「你看起來過得很好。」林娜開口，「你想要什麼？我那個世界爆發了病毒，全球超過九成的人口都變成了喪屍，城市淪陷，恐怕沒什麼好東西。」
陳陽笑了。
他太清楚這種跨界交易的底細了。
「林娜，你要明白一件事。兩個不同維度的世界，價值觀念是完全崩塌的。」
陳陽站起身，走到屏障前。
「在你眼裡是垃圾的東西，在我這兒可能是無價之寶。反過來也一樣。」
「所以，別管我想要什麼，先說說你想要什麼。」
林娜咽了一口乾沫，喉嚨里發出難受的摩擦聲。
「乾淨的水。沒有核輻射、沒有變異毒素的純淨水。多少都要。」
「如果有沒過期的食物，更好。」
林娜頓了頓，語氣變得急促起來，「還有抗生素！消炎藥！退燒藥！」
陳陽聽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就是信息差帶來的極致暴利。
安德魯要木頭，林娜要水和消炎藥。
這些在藍星上，去樓下便利店花幾十塊錢就能買一大堆！
但在廢土，這就是活命的本錢。
「沒問題。」陳陽爽快答應。
林娜反倒愣住了。
「你不需要核對一下存貨嗎？那些在我的世界，可是連大營地首領都得拿命去爭的稀缺資源！」
林娜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在吹牛。
就算對方過得再好，那些沒污染的水和高級消炎藥，也絕對是戰略級的管控物資。
陳陽擺了擺手。
「林娜，忘了告訴你。我所在的世界，不是末世。」
「我們國家很和平，你要的那些東西，在我們這兒屬於最底層的消耗品，要多少有多少。」
林娜眼睛瞪得滾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和平？
不缺食物和水？
這兩個詞在她的腦海里，早已經是幾百年前古籍里才會出現的傳說了。
「行了，別發呆了。」陳陽看了眼時間，「現在倒計時已經開始了。你回去拿你的籌碼，有什麼東西都帶上好了。你可以用意念溝通一下，有個一立方米的儲物空間，你可以把東西放進去。」
林娜按照陳陽的話，閉上眼睛，試著用精神力去感知那個所謂的儲物空間。
下一秒。
「啊——！」
一聲尖銳的驚呼在純白空間內炸響。
陳陽嚇了一跳，還以為對方遭到了什麼無形攻擊。
結果定睛一看，林娜不僅沒事，反而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狀態。
她那頭惹眼的紅髮來回甩動，髒兮兮的臉上滿是狂喜。
「空間！我感知到了一個獨立的摺疊空間！」
林娜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甚至原地蹦了兩下。
「我終於覺醒空間異能了！除了火焰和念力，我現在還能操控空間！」林娜渾身發抖，「廢土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覺醒者能同時擁有三種異能！我是第一個！絕對是第一個！我比我爸還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