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資金得到了補充,物資發放要比原計劃更多。
志願者們在搬物資,一切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艾利克斯也趁著空檔,和蘇晨聊著:「那些有錢人之所以會大力捐錢,除了你那張犯規的臉以外,這也是他們贖罪的一種方式…」
蘇晨微微點頭,靜等著對方繼續說。
「美利堅這個國家之所以這麼地獄,其實很多時候,就是這些所謂的社會精英造成的。」
「在美利堅想要賺錢,很簡單!!」
「把良心這種無用的東西徹底丟棄了,這樣才能賺錢!!」
「別看那些那幾個有錢人人模狗樣的,背地裡一個比一個黑,正因為做了虧心事,所以才會捐錢發放物資,以此來彌補他們心裡的罪…」
「給我們捐錢,實際上就是這些有錢人的購買的贖罪券…」
蘇晨點了點頭,艾利克斯的點評非常精闢。
美利堅底層人過得這麼苦,實際就是上層對他們進行了巨大的盤剝導致的。
如果要論地獄程度。
美利堅的所有上層人,所有的社會精英,他們幹的那些糟心爛肺的事,早就足夠他們下地獄了。
如果把那些所謂的美利堅精英全都殺一遍,或許美利堅會因此美好不少。
蘇晨完成了集資的任務,不過也沒有因此離開。
而是和艾利克斯和志願者們一起發放物資,包括那幾個有錢人也沒有離開,待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志願者發物資。
兩個三明治、兩瓶可樂、五根能量棒、兩雙襪子、一張鋁箔應急保溫毯,這是每個排隊流浪漢能領到的物資。
食物和可樂翻了一倍,甚至還有寒潮來臨之前,流浪漢們最需要的保暖物資。
能夠領取如此豐盛的物資,流浪漢們把這一切的功勞歸功於蘇晨。
「感謝上帝,感謝您…」
「哈利路亞…」
每一個獲得物資的流浪漢,都向一旁的蘇晨畫十字,以此來表示感激。
「願主賜你平安。」
蘇晨溫和的回應。
每一個領取物資的流浪漢們,都歡天喜地的離開。
手裡的食物和保暖物資雖然很珍貴,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得到了彌賽亞的祝福。
這樣的祝福,是沒辦法用金錢來衡量的。
流浪漢們深受感動。
但蘇晨如此溫和的對待每一個人,這樣的行為卻讓那些穿著光鮮的有錢人們不爽。
「他不該這樣…」
詹妮弗低聲的說道:「我們大發善心的捐錢,得到上帝保佑是理所當然的,而那些窮人,他們懶惰、無知、愚蠢,他們不配得到上帝的寵信!!」
「是的!!」
羅伯特表情低沉,和所有美利堅上層一樣,所謂的上層精英,是不把底層人當成人看待的。
蘇晨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的做法,觸怒了他們。
或者說,在他們看來,他們遭到了背叛。
只不過,這種環境下他們沒有多說什麼。
互相陰沉著臉離開。
蘇晨並不知道,他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會觸怒羅伯特等人,此時的他看到了排隊隊伍中,有一個身材很特殊的年輕拉丁女孩。
女孩身體很瘦,明顯處於長期的營養不良。
但是和她瘦弱的身體形成反差的,是女孩微微隆起的小腹。
看樣子,應該是懷孕了。
發放物資時,蘇晨溫和的看向年紀很小,可是卻畫著大濃妝的拉丁女孩:「孩子…我想你應該是懷孕了…」
說著,蘇晨目光看向身旁的艾利克斯:「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多給她一份吃的…」
「當然!」
艾利克斯點點頭,又拿了幾根能量棒塞給女孩。
「感謝您…」
「您不僅長得像他,就連仁慈的心也和他一樣!!」
拉丁女孩歡快的抱著物資,臉上滿是笑容。
「孩子,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瓦倫蒂娜…」
很經典的拉丁女孩名。
蘇晨溫和的詢問:「我能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麼?」
「不知道…」
瓦倫蒂娜聳了聳肩:「我每天接待好幾個客人,我也分不清是誰…」
拉丁女孩一句話,讓蘇晨的san值狂掉。
原本他以為瓦倫蒂娜雖然年紀小,但有個丈夫或者有個小家庭,可殊不知對方和大部分的拉丁女孩一樣,都是站街的。
就算是賣的,可蘇晨對此不理解,為什麼不保護自己呢。
「孩子,為什麼不做點防護措施呢…」
「神父先生…」
瓦倫蒂娜回答得非常地獄:「我出工一次只能收二十美元,我實在似乎負擔不起其他了…」
這時,艾利克斯在蘇晨耳邊低聲道:「美利堅的杜蕾斯,就算是最便宜的也要5美元…」
蘇晨:「雖然杜蕾斯並不便宜,可是身體才是第一位,做好防護措施對你自己也好…」
「少掙點不也可以麼…」
不得不說,蘇晨才來美利堅幾天,還帶著東大人的思維去看待事情。
「少掙點可不行…」
瓦倫蒂娜害怕的搖搖頭:「黑幫老大催得急,錢如果不能及時上交,頭皮和腦袋都被砍下來了…」
蘇晨的san值再度狂掉。
他忘了,街面上的所有生意,都要給黑幫『繳稅』。
瓦倫蒂娜賣一次才賺20,拋開給黑幫交的保護費,估計也就只有10美元到手。
才賺這麼點,當然不捨得花錢買套了。
帳,蘇晨是會算了。
但是結果卻也非常地獄。
不過更地獄的還在後頭。
蘇晨再問:「孩子,你家裡人不幫你麼…」
「你媽媽呢…」
「我沒有媽媽…」
瓦倫蒂娜平靜的開口:「從瓜地馬拉走線來美利堅的時候,蛇頭覺得我媽媽長得漂亮,給了我父親50美元,強行把我媽媽買走了,留在邊境當妓女了…」
蘇晨san快掉沒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瓦倫蒂娜再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仿佛她早已經習慣了,或者說麻木了。
「那…那你父親呢…」
「你父親不幫你麼…」
瓦倫蒂娜回答道:「我父親在當建築工人呢,不過他的腿摔斷了…」
非常標準的拉丁人遭遇,就和臨終關懷時遇到的老墨情況差不多。
蘇晨追問:「怎麼摔斷的?」
瓦倫蒂娜平靜的訴說:「我父親在工地和別人賭博,賭輸了沒錢給,人家一生氣,一腳把他從腳手架上踹下來…」
蘇晨張了張嘴,原本還想再問,可最終他都沒有再問。
再這樣問下去。
他的san值會徹底掉光。
「孩子,不要灰心,把一切交託給主…」
「主會保佑你的…」
蘇晨一時間,也搞不清楚這句話是跟瓦倫蒂娜說的,還是對他自己說的。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