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
515寢室。
方旭已經搬了把椅子坐到門邊。
沈浩宇看他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坐那兒幹什麼？」
方旭說道：「等老林的東西啊。」
「你閒得慌？」
「昨天拉法給我留下心理陰影了。」
陳牧坐在電腦前看課程資料，聞言笑了一下。
林川剛從陽台回來，手裡拿著手機。
蘇晴五分鐘前發過消息。
人已經到了樓下。
因為男生宿舍進出有登記限制，她和同事正在宿管那裡做身份核驗。
林川說道：「快到了。」
方旭瞬間坐直。
「到底什麼東西？」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手錶。」
聽見這兩個字，沈浩宇先有了反應。
「表？」
他立刻想起前天晚上徐凱吹過的那塊百達翡麗。
「什麼牌子？」
林川說道：「百達翡麗。」
方旭的表情一下認真起來。
他雖然對表沒研究，也聽過這個名字。
「多少錢？」
「具體估值大概七百多萬。」
寢室里突然安靜。
方旭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
陳牧也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
沈浩宇表情最誇張。
他整個人盯著林川看了足足兩三秒。
「多少？」
「七百多萬。」
沈浩宇聲音都提高了一截。
「七百多萬的表？」
林川點頭。
方旭下意識看了一眼林川手腕。
那塊一千多塊錢的智能手錶還戴在那裡。
「老林，我突然覺得你這塊華為表壓力挺大。」
林川笑道：「挺好用的。」
沈浩宇已經從椅子上起來。
「什麼型號？七百多萬百達翡麗可不是一般東西啊。」
「我也還沒見。」
「你連型號都不知道？」
「別人安排的。」
沈浩宇張了張嘴。
最後什麼都沒說。
有錢人的消費方式確實容易打破普通認知。
他家資產三千萬左右。
已經算相當不錯。
可讓他爸拿七百多萬買塊表，基本沒有可能。
那相當於直接把家裡很大一部分可支配資產戴在手腕上。
門外很快傳來敲門聲。
「您好，請問林川先生在嗎？」
林川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
女人二十七八歲，穿著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個黑色文件袋。
男人則提著一隻外觀低調的硬質保險箱。
宿管阿姨也跟在後面。
「他們登記過了啊，說送貴重物品，我帶上來確認一下。」
林川說道：「麻煩阿姨了。」
「沒事，東西交完他們就下來。」
宿管阿姨看了一眼男人手裡的保險箱，也挺好奇。
什麼東西還要專門提個保險箱送大學宿舍？
蘇晴主動伸手。
「林先生您好，我是昨天和您聯繫的蘇晴。」
林川和她簡單握了一下。
「你好。」
蘇晴目光在宿舍里掃了一圈。
看到三個明顯都是學生的男生以後，心裡其實也有點感慨。
她負責高端客戶服務幾年。
接觸過企業家、投資人、富二代、收藏家。
把七百多萬百達翡麗送進大一男生寢室，確實還是第一次。
「林先生，我們先核驗一下身份，然後為您展示腕錶和相關資料。」
「好。」
林川把身份證遞過去。
工作人員核驗完成。
蘇晴隨後示意男同事把保險箱放到林川書桌上。
咔噠。
鎖扣打開。
裡面又是一層保護盒。
當深色腕錶盒被取出來的時候，方旭已經不自覺湊近了兩步。
沈浩宇更是一眼不眨地盯著。
蘇晴戴上白色手套，小心打開盒子。
一枚複雜功能腕錶安靜地躺在裡面。
錶盤細節極其精緻。
和普通腕錶放在一起，很容易就能看出工藝差距。
沈浩宇看到以後，表情瞬間變了。
「我靠……」
他下意識往前靠近了一點。
隨後又立刻控制距離，生怕碰到桌子。
「這個系列我見過圖片。」
方旭問道：「真七百多萬？」
沈浩宇轉頭看他，聲音都帶著明顯激動。
「這種級別已經不能單看公價了啊，稀有度、年份、市場成交都影響價格，七百多萬真有可能。」
方旭聽完，又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我感覺它現在已經不像表了。」
「那像什麼？」
「像套房。」
陳牧走過來，聽到這句話笑了一下。
在很多城市，七百多萬確實能買一套很好的房子。
現在卻安靜地躺在林川桌上。
蘇晴從文件袋裡拿出相關資料。
「林先生，這是完整的購買檔案、保險證明、腕錶編號信息以及後續維護說明。」
她把資料一份份擺好。
「這枚腕錶屬於高價值收藏級別，我們建議您日常佩戴時注意碰撞、磁場和極端環境。如果需要保養，可以直接聯繫我們，我們提供專屬取送服務。」
方旭聽到「專屬取送」，表情又變化了一下。
買塊表。
還配專人上門維護。
這個世界的消費層級確實誇張。
林川低頭看了一會兒。
「能直接戴嗎？」
蘇晴笑道：「當然可以。」
她把腕錶取出，根據林川手腕尺寸簡單調整。
隨後遞給他。
林川把原來的智能手錶摘下來。
那塊華為表順手放到桌面。
七百多萬的百達翡麗戴上手腕。
重量沒有想像中誇張。
佩戴也挺舒適。
可林川低頭看著的時候，心裡依舊產生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前天，他手裡最貴的個人物品還是一台用了三年的筆記本電腦。
今天。
手腕七百多萬。
車庫裡還有一輛價值幾千萬的拉法。
這一切來得實在太快。
方旭圍著看了半天。
「老林，你現在手一甩，感覺我一年的工資都能甩出去。」
陳牧說道：「你還沒工作。」
方旭看向他，「所以我說未來工資。」
沈浩宇忍不住問道：「老林，我能拍張照嗎？就拍表，不拍你人。」
林川點頭，「可以，別往網上發。」
「放心。」
沈浩宇拿出手機。
連續拍了幾張細節。
他是真喜歡這些東西。
拍完以後，還放大看了好久。
門口。
隔壁寢室兩個男生正好經過。
看到裡面有人戴白手套交接東西，其中一個忍不住停了一下。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方旭回頭。
「送表。」
「什麼表還這麼大陣仗？」
「百達翡麗。」
男生愣了愣。
「多少錢？」
方旭想了兩秒。
「七百多萬。」
門口兩個人瞬間沒聲音。
其中一個表情明顯凝固。
「七……七百？」
另一個男生直接往裡面看了一眼。
「臥槽，真的假的？」
沈浩宇說道：「真的，人家品牌顧問還在這兒呢。」
兩個人站門口半天沒走。
表情從懷疑變成震驚。
又從震驚變成一種難以理解。
「這寢室什麼情況啊？」
「昨天拉法那個是不是也是你們寢室？」
方旭指了指林川。
「同一個人。」
門口男生看向林川。
嘴巴微微張著。
「兄弟，你這大學上得也太……」
他說到一半，硬是沒找到合適的形容。
林川笑了笑。
「正常上學。」
男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電子表。
突然感覺問下去有點影響心態。
「行，你們忙。」
兩個人剛走出幾步。
走廊里很快就傳來壓低的聲音。
「媽的，七百萬一塊表。」
「我還以為幾十萬已經頂天了。」
「這哥們那個拉法都幾千萬。」
「有錢人的大學跟咱們好像不是一個版本。」
聲音越來越遠。
蘇晴完成所有交接以後，把自己的名片遞給林川。
「林先生，後續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找我。」
「好，麻煩了。」
「您客氣。」
工作人員離開。
宿舍里重新安靜下來。
方旭坐回椅子。
看了看拉法車鑰匙。
又看了看林川手腕。
「我現在算是明白一個問題了。」
沈浩宇問道：「什麼問題？」
「我跟老林認識三天，我對他的家庭條件了解反而越來越少。」
陳牧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
林川笑道：「我家真普通。」
三個人一起看向他。
這次沒人說話。
那種眼神明顯寫著幾個字。
你看我們信嗎？
林川自己都覺得解釋起來麻煩。
索性不解釋。
陳牧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認真起來。
「老林，有件事還是得提醒你。」
「什麼？」
「你現在在學校太顯眼了。」陳牧說道，「車、表這些加起來價值太高，校園人多，消息傳得也快。咱們宿舍位置現在都有人知道，貴重東西放這裡最好注意安全。」
沈浩宇也點頭。
「這話對，七百萬的表放寢室真不合適。」
方旭的神色也認真起來。
「我平時愛看熱鬧，宿舍具體情況肯定不會往外講。以後有人問你東西放哪，我們幾個都不說。」
林川聽完，心裡微微一暖。
「行，我知道。」
這也是他最近開始考慮的問題。
系統給的東西越來越貴。
大學寢室畢竟屬於公共生活空間。
幾千萬的車、幾百萬的表，長期處理確實得更加謹慎。
他腦子裡剛閃過這個想法。
沈浩宇手機響了一聲。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凱哥發消息了。」
方旭立刻抬頭，「三百萬百達翡麗那個凱哥？」
沈浩宇笑罵道：「你以後能不能別給人加這種前綴？」
方旭說道：「方便記憶。」
沈浩宇懶得理他，低頭看消息。
「凱哥問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還去前天那家？」
「不知道，他就問我在不在學校。」
沈浩宇回復了兩句。
隨後抬頭問林川。
「老林，晚上有安排嗎？」
林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新表。
「暫時沒有。」
沈浩宇點頭。
「那晚點再看。」
下午幾個人都有各自的事情。
林川把百達翡麗暫時收回盒子。
華為智能表重新戴上。
方旭看得滿臉不理解。
「七百萬的不戴？」
林川說道：「這個看時間方便。」
方旭沉默了幾秒。
最後點點頭。
「行。」
「你的消費觀我還需要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