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十分。
金融一班的同學陸續到了錦庭。
韓子墨選的地方就在學校東門外兩公里左右，裝修比普通聚餐餐廳精緻不少，人均消費大概三四百，對剛開學的大一新生來說已經算高檔。
好在今晚四十多人一起聚餐，提前訂了兩個相鄰的大包廂，大家AA下來也能接受。
林川趕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了二十多人。
沈浩宇剛好在門口，看見他以後抬了抬手，「老林，這邊。」
林川走過去，「你來挺早啊。」
沈浩宇笑道：「我下午就在寢室，過來當然快。你不是跟唐晚星學姐吃飯嗎？」
「嗯，剛吃完。」
「那你今晚還能吃？」
「陪大家坐坐。」
兩人進了包廂。
原本挺熱鬧的說話聲出現了一瞬停頓。
林川現在在金融一班的辨識度太高。
拉法、七百多萬腕錶、雲頂壹號，這幾樣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足夠讓普通大學生討論很久，偏偏全落在了同一個剛入學三四天的新生身上。
幾個和林川還沒說過話的同學明顯多看了兩眼。
坐在裡面的韓子墨也抬頭看了過來。
「林川，這裡還有位置。」韓子墨主動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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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點點頭，和沈浩宇在空位坐下。
他的斜對面剛好是江清月。
女生今天穿著淺藍色短袖，長發自然垂在肩後，面前放著一杯檸檬水。
江清月看見林川，輕聲說道：「你來了啊。」
「剛到。」林川笑了笑，「你們來多久了？」
「十幾分鐘。」
韓子墨聽見兩人聊天，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他上午就發現了。
江清月和林川之間明顯比跟其他男生熟一點。
關係也談不上多親密，可兩人說話的時候相當自然。
這種自然反而讓人容易多想。
韓子墨端起水喝了一口，很快把那點想法壓了下去。
大家才認識幾天。
現在想那些太早。
包廂里同學越來越多。
韓子墨作為今晚最早組織的人，主動協調座位、確認人數、聯繫服務員加菜，倒是忙得挺認真。
林川看了一會兒。
這哥們雖然喜歡吹點家境，辦事能力確實不錯。
誰沒到、哪個同學臨時有事、兩個包廂怎麼分配，他都處理得挺順暢。
九點不到。
班裡來了三十八個人。
剩下幾個確實有事來不了。
輔導員不會參加學生私下聚餐。
大家反而更加放鬆。
韓子墨讓服務員開始上菜。
剛開學的同學之間話題很多。
家鄉、高考、宿舍、專業、軍訓，幾杯飲料下去，原本還帶著點拘謹的氣氛慢慢熱鬧起來。
有男生看向林川，忍了半天還是問了。
「林川，我能問一下嗎？你那個拉法平時真準備開著上學啊？」
周圍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點。
顯然都挺好奇。
林川說道：「偶爾吧，平時走路更方便，車現在停雲頂那邊。」
「真住雲頂壹號？」
另一個男生立刻問道。
林川笑道：「有套房在那裡。」
周圍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靠。」
「校園牆說的真是真的啊。」
「我下午還看見有人說一號樓頂層。」
說話的男生明顯感覺繼續問具體房號有點過界，又及時收住。
林川也沒有往下說。
坐在旁邊的韓子墨表情有點複雜。
第一次班級見面的時候，他一個月一百萬生活費那句話確實讓全班震驚過。
可這幾天接觸下來，他越來越覺得當時那句話有點誇張。
尤其林川坐在旁邊。
對方壓根不主動談錢。
車、房、表全是別人問一句才答一句。
這種狀態反而讓他心裡產生了一點說不出的差距感。
大家聊了一會兒豪車，話題很快被一個叫周鵬的男生接過去。
周鵬坐在另一邊，家境看起來也不錯，身上衣服、鞋子加起來得幾萬。
他夾了口菜，笑著說道：「你們喜歡這家店的話，以後可以常來，老闆我挺熟的。」
旁邊女生問道：「你認識老闆？」
周鵬擺擺手，「認識啊，我叫他叔。」
「親叔叔？」
「關係上的叔。」周鵬解釋道，「他跟我爸認識很多年，平時兩家走得挺近，我小時候就叫叔叔。」
林川原本只是隨便聽著。
系統沒有任何動靜。
他心裡很快明白過來。
這種人際關係沒有明確資產價值，系統完全沒有反應。
旁邊有人笑道：「那今天能不能給咱們打個折啊？」
周鵬明顯早就等著這種問題。
他拿起手機，語氣輕鬆地說道：「打折這種小事肯定能啊，我給他們經理說一下。其實這家錦庭我家也投了點錢，算半個自家生意。」
林川目光微微一動。
投錢？
這句話已經開始接近系統的識別範圍了。
有人果然追問，「你家還是股東啊？」
周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算吧。」
「占多少？」
周鵬稍微停頓了一下。
他家確實和這家餐廳老闆有些生意來往。
小時候也確實見過幾次。
可投資這件事完全是他臨時加上去的。
剛才大家的話題一直圍著林川、韓子墨這種家境好的同學，他多少也想展現一點存在感。
周鵬笑得很隨意，「也沒多少，20%左右吧。」
「20%還沒多少？」
旁邊幾個同學頓時驚訝。
周鵬說道：「餐飲生意又不是網際網路公司，股份聽著多，實際也沒有多誇張。」
「這家店生意這麼好，20%肯定也值不少錢啊。」
「具體我也沒問，家裡投著玩的。」
這句話剛落。
林川腦海里熟悉的電子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
【檢測到有效吹牛。】
林川眼神瞬間清明。
果然。
關係不行。
股份可以。
【目標人物：周鵬。】
【吹牛內容：家庭持有錦庭餐飲管理有限公司20%股份。】
【目標及直系家庭成員真實持股比例：0%。】
【主觀虛構行為成立。】
林川端起水杯。
內心已經隱隱開始期待。
現金直接雙倍。
股份同樣屬於標準化資產。
周鵬吹20%。
按照規則……
【目標屬於標準股權資產。】
【執行雙倍具現。】
【正在完成合法化股權交割……】
【恭喜宿主獲得：錦庭餐飲管理有限公司40%股份。】
林川心跳頓時快了幾分。
40%。
這已經不是一點小股份。
如果公司股權比較分散，他甚至可能直接成為第一大股東。
系統繼續浮現信息。
【錦庭餐飲管理有限公司當前綜合估值約5000萬元。】
【宿主所持40%股份當前估值約2000萬元。】
兩千萬。
林川握著水杯的手指輕輕收緊。
一頓同學聚餐。
一句吹牛。
直接多了兩千萬股權資產。
而且這一次和車、表、房子都不同。
公司股份屬於真正能持續經營、產生利潤的資產。
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擁有了一家公司的一部分。
林川看了一眼周鵬。
對方還在和旁邊同學介紹這家店哪幾道菜最好吃。
說得挺有底氣。
林川忽然覺得這位新同學格外順眼。
就在這時。
放在桌邊的手機輕輕震動。
陌生號碼來電。
林川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接。
現在正在吃飯。
系統安排的股權交割估計已經進入現實流程。
電話大概率來自公司。
他直接按下靜音。
等會兒出去再回。
韓子墨注意到林川看了一眼電話，隨口問道：「有事？」
林川說道：「應該是工作上的電話，一會兒回過去。」
韓子墨眼神輕輕變化。
工作？
一個剛上大一的新生能有什麼工作電話？
不過想到林川名下那些資產，他又覺得正常。
周鵬還在對旁邊女生說道：「等會兒經理過來，我跟他說一下，今天這個包廂多送幾道菜，大家第一次聚餐，吃開心點。」
女生笑道：「那今天沾周老闆光了。」
周鵬擺手，「都是同學，別這麼客氣。」
林川低頭喝了口水。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次。
同一個號碼再次打來。
這次旁邊還彈出一條簡訊。
【林先生您好，我是錦庭餐飲管理有限公司總經理趙明遠，關於公司最新股權變更及股東權益事項需要向您做簡要匯報，方便時請您聯繫。】
林川掃完內容，把手機重新扣在桌上。
包廂里依舊熱鬧。
周鵬正在給大家「安排」加菜。
而現在真正持有這家公司40%股份的人，就坐在他斜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