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五。
雲頂壹號地下車庫。
沈浩宇站在八個連續產權車位前，已經第四次看手機。
「還有多久？」
林川靠在LaFerrari旁邊。
「工作人員說十點左右。」
方旭蹲在旁邊車位的擋車器上。
「你從學校一路問到這裡，至少問了七次。」
「我這是期待。」
「車又不是你的。」
「我看還不行？」
沈浩宇現在完全一副車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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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回學校以後，林川只說今天有一輛新車要送到雲頂。
問什麼車。
他說帕加尼。
再問型號。
Huayra BC。
沈浩宇當時在寢室里沉默了足足十秒。
隨後直接從床上跳下來。
「你說真的？」
得到肯定答案以後，這傢伙今天連懶覺都沒睡。
軍訓周末休息一天。
早上八點多已經開始催林川出門。
連方旭都是被他硬拉來的。
陳牧依舊堅持自己的計劃。
去圖書館。
方旭對此評價只有一句。
「老陳這輩子大概率能成大事。」
面對三千多萬的帕加尼還能安心去圖書館。
這種定力他自認為完全沒有。
十點零三分。
車庫入口方向傳來車輛聲音。
物業提前收到通知。
一輛大型封閉運輸車在工作人員引導下緩慢駛入地下專屬卸車區域。
後面跟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沈浩宇原本還坐在車位邊緣。
看到車以後立刻站了起來。
「到了。」
方旭也跟著往前走兩步。
雲頂壹號的地下車庫本來就安靜。
這裡住戶車輛普遍不差。
奔馳S、邁巴赫、賓利、保時捷隨處可見。
可專業封閉式運輸車一進來，依舊吸引了不少目光。
剛好有一對夫妻從電梯廳出來。
男人看見運輸車以後放慢腳步。
「又有人送收藏車？」
女人也看了一眼。
「應該是一號樓那邊的業主。」
幾個物業工作人員同樣有些好奇。
林川那輛LaFerrari登記進車庫以後，內部員工已經知道一號樓頂層的新業主年齡很小，名下還有頂級超跑。
今天又來一輛專車運輸。
什麼車值得這麼運輸？
商務車停穩。
昨天電話聯繫過的交付負責人快步走來。
「林先生您好，車輛已經安全送達。」
林川點頭。
「麻煩了。」
「不麻煩，我們先卸車，您確認一下車況。」
運輸車後門緩慢開啟。
液壓板降下。
車庫頂燈照進去。
一抹帶著裸露碳纖維質感的深藍色車身逐漸出現。
沈浩宇呼吸明顯停了一下。
「臥槽……」
他聲音很輕。
可眼睛已經徹底挪不開。
Huayra BC實車的衝擊力和照片完全不同。
複雜的車身線條、誇張空氣動力學結構、大面積碳纖維紋理，在車庫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極其特別的機械質感。
方旭對車型了解沒那麼深。
可第一眼也被鎮住了。
「這個比拉法還誇張啊。」
沈浩宇眼睛緊緊盯著車。
「Huayra BC，全球限量二十台那個系列。」
方旭轉頭。
「二十台？」
「嗯。」
「全世界？」
「對。」
方旭臉上的震驚迅速加深。
「這個多少錢？」
沈浩宇搖頭。
「國內實際成交很難說，三千萬以上肯定正常，而且有車源你才有資格談價格。」
旁邊剛才準備去開車的中年男人也聽見了。
他本來只是隨便看幾眼。
現在直接停住。
「Huayra BC？」
男人走近一些。
確認車頭和側面細節以後，明顯倒吸了一口氣。
「還真是。」
他身邊女人問道：「很貴？」
男人盯著車說道：「已經不是普通跑車那個級別了，這種車屬於收藏品，全球沒多少。」
說話間。
工作人員已經開始緩慢把車輛卸下來。
整個過程極其謹慎。
前後有人指揮。
車輪下還有專門防護。
發動機啟動以後，低沉獨特的聲浪瞬間在地下車庫擴散開。
不遠處一個剛停好賓利的年輕男人也轉頭看過來。
「誰的帕加尼？」
物業管家下意識看向林川。
「林先生的。」
年輕男人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先看人。
再看旁邊的LaFerrari。
最後又看正在卸載的Huayra BC。
臉上明顯出現驚訝。
「這兩台都是他的？」
管家點頭。
「對。」
年輕男人表情一下複雜起來。
他自己開的賓利已經算豪車。
平時放在普通停車場相當顯眼。
眼前這兩台車停在一起以後，他那輛賓利突然顯得非常日常。
方旭站在旁邊看得最直觀。
周圍這些人明顯都屬於有錢人。
可帕加尼一出現，連他們都要停下來多看。
這種層級差距所產生的震撼感，比普通人圍觀一輛寶馬奔馳強太多。
工作人員把車完全停到車位上。
剛好在LaFerrari旁邊。
一紅一藍。
兩輛車放在一起，視覺衝擊力直接拉滿。
地下車庫裡已經陸續有六七個人站在附近。
沒人靠太近。
都拿著手機拍照。
「這車主多大啊？」
「看著就二十歲左右。」
「雲頂頂層那個新業主吧，我聽物業說過。」
「兩台車加起來多少錢？」
「保守五六千萬吧。」
「車比很多人的房子都貴。」
「這還只是車。」
低聲議論不斷傳來。
沈浩宇站在帕加尼旁邊，整個人都有點興奮。
「老林，能開門看看嗎？」
林川接過交付負責人遞來的鑰匙。
「等會兒簽完。」
工作人員拿來文件。
車況記錄、保險、產權證明全部完成確認。
林川簽字以後，真正拿到了這輛車。
沈浩宇第一時間湊過去。
鷗翼式車門開啟的一瞬間。
周圍再次響起一片驚嘆。
內飾的機械感比外觀更誇張。
金屬、皮革、碳纖維，各種細節都帶著帕加尼特有的風格。
方旭站在駕駛位旁邊看了半天。
「我感覺這裡每一個按鈕都很貴。」
沈浩宇說道：「你這次感覺挺准。」
林川自己坐進去。
方向盤握上去的感覺和拉法完全不同。
他沒急著開。
只是熟悉了一下各種控制。
三千多萬的車。
真要一上來就在地下車庫亂操作，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工作人員在旁邊耐心講解注意事項。
周圍的人看了一會兒才陸續散去。
那對夫妻臨走時還回頭看了好幾次。
女人輕聲感慨道：「現在年輕人真厲害。」
男人笑了笑。
「這種已經不能用普通有錢來理解了。」
交付人員離開以後。
方旭看著並排停著的兩台車。
又看了看後面六個空車位。
忽然問道：「老林。」
「嗯？」
「你後面還買車嗎？」
林川說道：「有喜歡的再說。」
方旭指了指空位。
「我怎麼感覺這八個車位以後真能讓你填滿。」
沈浩宇點頭。
「我也覺得。」
林川笑了笑。
「你們比我還有信心。」
沈浩宇已經拿手機拍了十幾張。
拍完以後還不忘問一句。
「我發給周敘看看行不？」
「可以，別發具體車位信息。」
「明白。」
照片發過去不到一分鐘。
周敘直接回了語音。
沈浩宇點開。
周敘的聲音傳出來。
「Huayra BC？林川的？」
沈浩宇回復。
【剛交付。】
周敘又發了一句。
【行啊，這車比拉法還少見。下周正式會員車聚，你問他來不來，我給他留位置。】
沈浩宇把手機遞給林川。
「敘哥邀請。」
林川看了一眼。
「去啊。」
方旭立刻說道：「還帶我嗎？」
沈浩宇看著他。
「你上次去了以後，回來路上說了兩個小時車。」
方旭認真說道：「說明我學習能力強。」
林川笑道：「想去就去。」
方旭滿意了。
沈浩宇重新低頭看車。
過了一會兒。
他忽然問道：「老林，你家到底還有多少台車？」
林川靠在LaFerrari車頭邊。
想了想。
「目前就這兩台。」
沈浩宇盯著他。
「目前？」
「嗯。」
沈浩宇和方旭互相看了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
聽見這兩個字以後，他們忽然覺得後面六個車位大概率真閒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