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聽見「絕品煉器材料」幾個字，眼睛瞬間亮了。
她輕輕舔過粉唇，臉上的期待幾乎藏不住。
「寶寶。」
「要人家去把她們殺掉嗎？」
說著，她白皙手臂上已經浮出一道道暗紅屍傀紋。
尾骨也有些發癢。
只要徐軒點頭，她現在就能衝進女生宿舍，把那對雙胞胎打包帶回來。
一陰一陽。
還是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漂亮雙胞胎。
主人一定會喜歡這種材料。
徐軒卻抬起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別動。」
蘇綰身體一僵。
手臂上剛剛浮現的屍傀紋迅速沉寂。
徐軒神色平靜，目光卻穿過數棟宿舍樓，落向舞蹈系女生宿舍的方向。
「那個姓高的女人還在。」
「而且，她已經盯上這對姐妹。」
蘇綰聽到這裡，漂亮小臉立刻沉了下來。
她攥緊拳頭，手背再次浮現暗紅色紋路。
「那個可惡的老女人。」
「竟然還想和主人搶東西！」
如果條件允許，她很想把兩把骨鋸架在高教授肩膀上，看看這個老女人究竟有幾個腦袋。
蘇綰抬頭看向徐軒。
見他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鎮定，心裡那點躁動也隨之平息。
「寶寶，你一定有其他辦法，對吧？」
她語氣篤定。
壓根沒考慮過徐軒會失手。
畢竟在蘇綰眼裡，主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
哪怕徐軒現在告訴她，站在原地數一百聲就能讓高教授當場暴斃，她也會毫不猶豫開始數。
至於寶寶這個稱呼……
徐軒已經懶得糾正。
她愛喊什麼就喊什麼吧。
反正命令下去以後，她最多老實一會，很快又會換個更離譜的稱呼。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那對雙胞胎身上。
「不急。」
「看戲。」
如果這句話由別人說出來，多少有點自在極意豪的味道。
可放在徐軒身上，倒也正常。
從第一次看見陳佳佳開始，他就已經悄然留下感知印記。
後來與陳瑤瑤接觸，又在妹妹身上布下追蹤禁制。
兩姐妹的一舉一動，一直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這對雙胞胎覺醒的，應該是同一個序列。」
徐軒若有所思。
「「雙生舞憐」。」
「序列數字不會太低。」
按照異常處理局目前掌握的情報，雙胞胎分別覺醒為魔種與覺醒者，並不少見。
可像陳佳佳和陳瑤瑤這樣，擁有同一個序列的雙胞胎，檔案里從未出現過。
兩人的力量屬性截然相反。
姐姐是魔種，卻生著白色羽翼。
妹妹是覺醒者，卻擁有黑色翅膀。
陰陽顛倒。
彼此互補。
分開時，兩人都很弱。
可當她們聚在一起，力量卻產生了共鳴。
黑白羽翼同時出現時，姐妹二人的氣息已經彼此纏繞，隱隱組成某種完整循環。
覺醒者和魔種的力量，竟然沒有互相衝突。
這才是真正罕見的地方。
若把兩人煉成一對陰陽法器……
徐軒眼底掠過一絲興致。
甚至能將兩人的序列本源抽出，嘗試構造一座能夠自行轉化陰陽的爐器。
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因為除了徐軒，高教授也察覺到了那股變化。
舞蹈系宿舍樓外。
高教授站在一處無人經過的天台上。
米白色風衣被風輕輕吹動。
她已經摘下金絲眼鏡，眼底浮現出一層淡金光澤。
感知穿透數層牆壁，落進女生宿舍404房。
陳佳佳與陳瑤瑤正抱在一起。
姐姐身後白翼輕顫。
妹妹背後黑色羽翼緩緩展開。
兩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在房間裡交融，形成一個肉眼無法看見的漩渦。
高教授原本陰沉的眼神，慢慢亮了。
剛才陳佳佳不肯襲擊徐軒，讓她很失望。
一個連進食本能都要抗拒的魔種，根本沒有多少培養價值。
可現在不一樣。
「雙胞胎姐妹。」
「姐姐是魔種，妹妹是覺醒者。」
高教授輕輕閉眼，仔細感知二人的力量變化。
「分開的時候，明明都沒有多少戰鬥力。」
「可聚在一起，卻能形成序列共鳴。」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覺醒者與魔種的能量，理論上互相敵對。
雙方可以掠奪彼此本源完成進化，卻很難在活著的時候共存。
這對雙胞胎卻打破了常理。
陳佳佳體內的魔氣進入妹妹身體後，會被黑翼過濾，再重新回到姐姐體內。
而陳瑤瑤的覺醒者能量，也會通過相同方式流經白翼。
像兩條首尾相接的魚。
形成完整循環。
高教授的呼吸微微加快。
她仿佛已經看見兩份絕佳實驗體，主動走上了解剖台。
如果能破解她們的序列結構，也許可以找到覺醒者與魔種之間的共同源頭。
甚至能通過人工手段，製造可控的雙生序列。
至於姐妹兩人願不願意配合？
不重要。
科學探索從來不會徵求實驗材料的意見。
高教授重新戴好眼鏡。
她抬起兩根手指，輕輕按住太陽穴。
一縷特殊能量波動，通過某種看不見的聯繫擴散出去。
「後墟。」
她的聲音很輕。
「對女生宿舍404房，動用level0。」
話音落下。
404宿舍內。
陳瑤瑤正在幫姐姐擦掉臉上的黑血。
「姐，我們先離開學校。」
陳佳佳咬住嘴唇。
「可是我剛才差點想吃掉你。」
「瑤瑤，我控制不住。」
陳瑤瑤抱緊她。
「沒事。」
「我是覺醒者，沒那麼容易被你吃掉。」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
「以後也不會分開。」
就在這時。
隔壁宿舍衣櫃裡，忽然傳來一道輕響。
咔。
衣櫃門明明鎖著，此刻卻緩緩向外打開。
裡面沒有衣服。
也沒有柜子內部的木板。
門後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男人身材高挑，皮膚蒼白，穿著白襯衫與黑色西裝馬甲。
頭髮向後梳得整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的出現毫無徵兆。
像是從另一個空間，直接一步跨進宿舍。
遠處的徐軒眼神微凝。
憑空出現。
空間連接？
瞬移？
能不被徐軒察覺的情況下，直接進入女生宿舍，這個男人的序列能力絕對不簡單。
「後墟」。
可能是代號。
也可能就是他的序列名稱。
男人只是抬起右手。
拇指與食指相扣，做出一個「OK」的手勢。
透過指間形成的圓圈，將雙胞胎姐妹所在的404房門框在中央。
「目標確認。」
「進入後墟迷宮——level0。」
男人語氣平淡。
「無限。」
嗡。
宿舍里的空間像水面一樣盪開。
陳瑤瑤只覺得眼前一花。
她甚至沒來得及抱緊姐姐。
下一秒。
姐妹二人憑空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