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狐手中軟劍一抖，劍尖直指徐軒。
山風穿過空蕩蕩的靈藥園，捲起幾片殘破葉片。
徐軒踩在飛劍上，衣袍微動，神情平靜得像是在等一個人自我介紹。
諸葛狐卻已經擺好了架勢。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狐眼微眯，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大仙。」
「這一劍，你可要小心了。」
徐軒垂眸看著他。
「出手。」
「你知道這是什麼劍嗎？」
「什麼劍？」
諸葛狐嘴角勾起一絲嫵媚笑容。
「是人家的情意綿綿劍！」
話音落下。
他手裡的軟劍忽然綻放出大片粉色光芒。
狐妖身上的睡衣無風自動，身形開始迅速變化。
原本還算清秀的年輕男人，胸口驟然隆起，腰肢收窄，長發變成耀眼金色，瀑布般垂落到腰間。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
一個身材豐滿，曲線火辣的金髮美少婦便站在了徐軒面前。
她穿著那件寬鬆睡衣，衣料被撐得緊繃，肩帶滑落一邊，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
豐滿身材幾乎將睡衣撐成了戰袍。
諸葛狐抬起手，撥了一下金色長髮。
還朝徐軒拋了個媚眼。
「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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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不見，人家有沒有變得更漂亮？」
徐軒沒有回答。
諸葛狐手腕一翻，軟劍劃出一道弧線。
她身形隨之扭轉，腰肢以一種極其誇張的角度向旁邊一扭。
劍光貼著身體斜斬而出。
劍法詭異，姿勢更詭異。
簡單來說，就是屁斜劍法。
劍鋒帶著粉色妖氣，直奔徐軒胸口。
徐軒依舊站在飛劍上。
甚至沒有多看那道劍光一眼。
直到軟劍距離他胸口只剩下半寸，劍身才被一層淡淡金光擋住。
鐺！
金光與劍鋒碰撞，聲音清脆。
諸葛狐維持著撩人姿勢，手臂卻被震得發麻。
她保持這個動作足足兩秒，見徐軒仍舊沒有反應，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不是。」
她緩緩收劍，金髮隨著山風飄動。
「大仙，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徐軒抬眼。
「感覺到了。」
諸葛狐眼睛一亮。
「心動了嗎？」
「劍法很差。」
空氣安靜下來。
諸葛狐的笑容消失了。
徐軒繼續道：「身法虛浮，運轉也有明顯滯澀，至於你剛才那一劍，真正的殺招只有劍尖那三寸。」
「前面的動作，都是多餘。」
諸葛狐的眼角抽動。
「我問的是美色。」
「哦。」
徐軒掃了她一眼。
「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具好看點的皮囊。」
「騙騙別人還行吧。」
諸葛狐臉上的表情徹底裂開。
徐軒昂起頭，聲音淡然。
「任由你長得再禍國殃民，數百年後，也不過是一捧黃土。」
「你若真想動手，就拿出點有用的本事。」
諸葛狐握著軟劍，胸口劇烈起伏。
不是氣的。
是氣急敗壞。
她為了這次變身，專門挑選了自己最滿意的形態。
金髮，巨乳，成熟，嫵媚。
這是她這百年來最得意的一張臉。
結果到了徐軒這裡，連一句好聽的都沒換來。
「百年過去了。」
諸葛狐咬著牙。
「你還是這麼不解風情。」
「百年前，你騙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徐軒眉頭微動。
「我騙你什麼了？」
諸葛狐立刻收起軟劍，雙手叉腰。
「你忘了？」
「當初你來到仙門村，拍著我的肩膀說，只要我積累行善，放棄魔種的身份，不食凡人，就能凝聚功德環，藉此成仙。」
她越說越委屈。
「我聽了你的話，整整一百年沒吃過一個人。」
「村裡的小孩迷路，我給他們帶路。」
「村里漂亮寡婦半夜敲我的門，我都盡心盡責。」
徐軒看了她一眼。
「最後一句就不用說了。」
「為什麼不用說？」
諸葛狐挺起胸膛。
「這才是我最大的犧牲。」
徐軒懶得評價。
諸葛狐卻已經抬起手，指著自己頭頂。
那裡懸著一圈淡金色光環。
功德環。
它按照徐軒說的，變成魔種後不食凡人，守護村民，獲取香火。
就像某些魔法少女需要曝光度與熱度，需要粉絲的歡呼。
諸葛狐則需要村民的香火與功德。
只不過，他修煉得很慢。
如今看起來，功德環雖然凝實，修為卻沒有達到預期。
「現如今，我大限將至。」
諸葛狐臉上的嫵媚逐漸褪去，露出一絲苦澀。
「修為不進反退。」
「姓徐的，我看守靈田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徐軒點點頭。
「知道了。」
諸葛狐愣住。
「你知道了？」
「嗯。」
「然後呢？」
「沒了。」
諸葛狐氣得差點跳起來。
「你丫的！」
「還是和百年前一個態度！」
「我說了這麼多，你就一句知道了？」
徐軒沒有繼續理會她，而是抬手掐訣，神識落在那圈金色功德環上。
功德環輕輕震動。
其中的因果氣息，竟然與自己有著極深聯繫。
徐軒眯起眼睛。
「你說，這功德環是我讓你凝聚的？」
「當然。」
「我說，只要積累足夠善念，你能凝聚功德環。」
「對。」
「所以我答應你什麼了？」
諸葛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張了張嘴。
「你……」
諸葛狐沉默。
好像沒有。
徐軒看著她頭頂的金色功德環。
那圈光環無比純粹，裡面卻刻著一縷極細的因果印記。
不是諸葛狐的名字。
而是一個徐字。
徐軒伸手指了指。
「我就說，你這功德環上寫的怎麼是我的名字？」
諸葛狐下意識抬頭。
「啊？」
徐軒語氣平淡。
「不對，為什麼本座的功德環，什麼時候跑到你身上去了？」
「還不速速歸還？」
諸葛狐隱約察覺到不對。
她剛想後退，徐軒已經伸出手。
兩指輕輕一勾。
嗡！
那圈懸在諸葛狐頭頂百年的金色光環，竟然被一股無形力量硬生生扯了下來。
「我的功德環！」
諸葛狐臉色驟變。
金色光環脫離她的頭頂，旋轉著飛向徐軒。
徐軒抬手接住，順勢戴在自己頭頂。
功德金光垂落。
霎時間，徐軒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深邃。
山林里的風停了。
就連遠處溫泉升起的霧氣，也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緩緩匯聚。
諸葛狐看著這一幕，狐眼一點點瞪大。
狐狸警覺表情包！
「你還人嗎？！」